“什么?!”梵音满是不解的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雪兹王犹豫了良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方才说道:“能够打开最后一扇门的祭品,是你,梵音。”
梵音怔在原地,一双美眸里难言惊讶。
“我不会将女儿交给你!”雪兹王说的坚定,视死如归,怕是用来形容此刻的他吧。
路西法轻笑一声,暗自嘲笑。果然,下一刻不出路西法所料。
“你是让爷杀光你们所有人,再取走你女儿的性命?”神无月阵并非在威胁他们,他陈述的不过是现实,可怕而让人无力的现实。
“你!”
因为神无月阵的话,宫殿内的气氛一瞬间擦出火花。
“我愿意!”最先是梵音打破了僵局站出来:“如果我一人的性命可以换来雪兹国的安稳,我愿意!”
一阵风声,神无月阵出现在梵音的身后,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
“那么可爱的公主殿下跟爷走一趟。”
没有任何人阻止,或者说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更贴切,愣愣的看着神无月阵将人带走。路西法面色无奈的揉了揉长发,转身正欲离开。
“大天使路西法。。。”雪兹王认命了一般,声音都听起来在颤抖。
“嗯?”路西法停下了脚步,背对着雪兹王,静待他下面的话。
“您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生来注定成为雪兹王的他,注定成为亡国之君的他,连活着的意义都不曾想过,他的命运从出生的那刻便被别人编织成结。
“为了见证那个人的毁灭,”路西法回答的不带半点犹豫,曾经他为了神御而活,如今他为了见证一个人的消亡而活。
“人类常常背叛别人,如今看来这是神赋予了我们的劣根,神同样为了他的目的背叛了我们。在欲望的面前,我们都一样。”这一刻,他或是彻悟了:“只不过强者才有资本谈欲望,人类不过是蝼蚁。”
路西法的目光一暗,金色的双眸里流连出不易察觉的哀伤,雪兹王说的并没有错。
存活在世间的生物都是为了自身而活。什么大义不过是后来才加上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自私并非人类的本性,而是所有生物的本性。
一路上,梵音紧张的窝在神无月阵的怀中不敢动弹,峭崖绝壁之上,一座城堡傲立在山峰之巅。
“哟~阵,你总算来了~”神无月阵还没有走进城堡,一个带着俏皮的从城堡里面传了出来,接着城堡的大门被人打开,泊尔笑的无比妖孽的站在门前迎接着他们。
“别来无恙,”神无月阵看了一眼泊尔越过他径直的走进城堡内才将梵音放下,随之有叮嘱道:“不想死就呆在城堡里。”
眼见神无月阵又要离开,泊尔不顾形象直接扑了上去,想八爪鱼一般的抓住神无月阵。
“泊尔?”神无月阵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泊尔:“我不介意这样去撒旦那里!”
“啊!!!!”瞬间泊尔比闪电还快的放开神无月阵,瞬间移动到门口,防备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询问:“你真的是去撒旦哪里?”
“嗯哼。”他还有事情找撒旦问清楚。
“我也有事找你,”泊尔看着他,声音说不出的落寞,那模样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他。
“你说的事情,我帮不了。”
只是一句话,将泊尔所有的期望打破,神无月阵不是不愿意帮他,而是帮不了他。
泊尔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喃喃自语:“是啊。。。怎么可能有人帮得了我。”
神无月阵看了一眼泊尔,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泊尔。
“或许亚修可以,”神无月阵不确定的说:“要不要助我打开最后一扇门?”
“为什么?”泊尔怔在原地,他一直认为神无月阵是个异类,他从来没有关心过三界之事,究竟是什么理由让神无月阵插手三界之事,甚至比那两个人都迫切的打开最后一扇门。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神无月阵无所谓的说着,背对着泊尔的阵脸上的表情却冰冷的吓人。
“契约达成!”
生还是死,赌赌看吧。泊尔暗想。
另一方面,被阵丢下的陌彦夕在听到塔纳托斯的名字以后心情变得更加的不爽,既然神无月阵不想带着自己,那他自己来,谁怕谁啊!陌彦夕在心里不知道骂了神无月阵多少次!如果可以他很想再揍他一顿,狠的!
作者有话要说:
☆、Act。7
怒火中烧的陌彦夕看起来很平静,生气归生气,该调查的事情还是不能耽误,陌彦夕去的第一个地方是魔界,既是塔纳托斯重生的地方。
空气中还残留着塔纳托斯的气息,四周布满了下等魔族的尸体,看起来像是在重生的时候塔纳托斯的力量暴走所留下的痕迹。陌彦夕还在这里发现了不该属于魔界的东西,破碎的银色碎片,如果陌彦夕没有看错这分明是属于神界所有。
“难怪。。。”陌彦夕望着手中的碎片,心中已经了然。事情远比他想的还要复杂的多,神界的人如果真的已经和塔纳托斯联手等于胜券在握。
“你认为,神无月阵下面会怎么办?”早已在这里的撒旦的不慌不忙的开口,听起来更像是在说和他无关的事情。
“撒旦。。。?”陌彦夕明显一怔,看样子早在他来这里的时候,撒旦已经在这里了,可他一点没有察觉到撒旦的存在,难道是这具身体在无形之间压制住了他的力量?!陌彦夕费解,既是如此也不应该。。。
“你不是阿斯卡罗吧?”撒旦开门见山的问。
陌彦夕唇角上扬,咧嘴笑的灿烂:“原来您知道啊~”
“你们不太一样,”撒旦说的倒不假,这两个人不管是性格还是举手投足之间所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我和神无月阵并不熟,怎么知道他打算怎么办呢,”陌彦夕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撒旦这个人还真奇怪,他和神无月阵更熟悉吧,怎么来问起他了。
“你不是应该比我们更了解?”撒旦丢下一句暧昧不清的话转身消失在陌彦夕的视线了。
“比你们更了解。。。?”陌彦夕苦笑,他所了解的是八千年前的神无月阵,如今在他眼前的神无月阵,他并不认识。
神界
“拉斐尔!你疯了吗!”一向冷静的米迦勒难得发了脾气,在天神殿中怒吼。
面对米迦勒的质问,拉斐尔的反应很淡然,他料到米迦勒会这样,也早已想好了说辞:“这一切都是为了父神的理想,米迦勒。”
“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米迦勒怒视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哈哈哈。。。”拉斐尔忽而大声的笑了起来,一双金眸满是不屑的望向米迦勒:“你怎么会知道?米迦勒,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感受?!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谁都不能挽回这一切!”
拉斐尔的表情张狂而自信,他势在必得,谁都无法阻止他。
“我会阻止这一切!”米迦勒冷冷看着曾经的盟友表明了立场。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尽管试试看!”
。。。
。。。
。。。
谁都没有想到,不过眨眼一刹。
谁都没有想到,拉斐尔会突然出手。
米迦勒双眸猛然缩紧,痛感从腹部传来。
血迹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
下一刻,米迦勒连连退后,六翼翅膀在他的背后张开,手握着白色的长剑。目光冰冷的看向拉斐尔,薄唇轻启。
“这可是你自找的!”
空旷的世界里,两道身影碰撞在一起擦出火花。不时从两人的身上散落下红色的液体。
力量的碰撞不只是惊扰了神界,余波也波及了其他几界。
“泊尔,我有事让你去办?”神无月阵回头看着泊尔笑了笑。
泊尔被他笑的一怔,怎么觉得是很危险的事情。
“我去是可以啦~不过这个女人谁来保护?”泊尔指了指从刚刚就被忽视的梵音说道:“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这件事不用你担心,你只需要帮我办成这件事就可以!”
“好吧~好吧~好吧~”泊尔撇嘴不爽的答应着:“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神无月阵顿了顿,轻咳了一声:“帮我去查一下八千年前的神界历史。”
“!!!!”泊尔的目光里登时来了兴趣:“你让我去闯天枢?!”
“嗯哼,如何?”对于泊尔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非常乐意为您效劳!”泊尔右手放于胸前,恭敬的说道:“我一定会将神界的黑历史全都翻出来的。”
语毕,泊尔心情愉悦的离开了城堡,只剩下神无月阵和一直被忽视的梵音。
“你不带我去最后一扇门哪里吗?”梵音不确定的问,她还以为马上就要死了呢。
“时机未到,”事到如今不要说神无月阵想理清的事情了,反而有很多事情看不清了。
“你不是那个人,”梵音没由来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神无月阵一怔。
“我能预见未来,取走我性命的人不是你。”梵音继而解释道,从很久以前她就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多少个午夜梦回,她从噩梦中惊醒。
“哦?”神无月阵来了兴趣,弹指间手中出现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听起来更像是再说,打开最后一扇门的人不是爷。”
“如果我死的那刻便是大门打开的时刻,那个人的确不是你。”梵音坦然的说道,在神无月阵和泊尔说话的时候,梵音逐渐从之前混乱的情况中冷静了下来,既然眼前的人目前还没有杀她的打算,她便可以借机为雪兹国取到更多的利益。
“你梦里的那个人是谁?”美酒入喉,神无月阵眯起双眸,兴致勃勃的看着她,这个女孩倒有点意思。
“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梵音笑了笑:“你很喜欢喝酒吗?”
“你知道?”神无月阵摇晃着酒杯,透过窗户看向天空,不经意的询问。
“嗯,你的表情这么说的,”梵音顺着神无月阵的目光看去,一股不安的躁动在胸中繁衍开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神无月阵阁下。”
“哈哈哈。。。”神无月阵大笑起来,良久才止住小声,手掌托起梵音的脸庞:“不愧是最强的巫女,很厉害嘛~”
“你也很厉害,我能感觉到,你的力量和恶魔不同。”梵音平静的说着:“你和之前出现的不祥很像。”
“你说塔纳托斯?”
“你认识他?”那双黑眸清澈如湖水,梵音不认识他说的人,但也能猜到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认识哟,”何止是认识。
“他的目的也是那扇门吗?”梵音不明白最后一扇门的后面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争夺。
“也许是,又或者不是,”神无月阵动摇了,塔纳托斯的目标有可能是亚修。
“置身在黑暗中,被从四周围上来的爪牙拉扯着,”轻柔的女声说不出的哀伤,她忽而直视神无月阵的眼睛:“神无月阵阁下,置身在这种黑暗中的你,为什么选择活下去。”
神无月阵片刻不语,看着眼前的女子失了神。
“原来如此,你能看透灵魂的黑暗啊,”神无月阵松开了她:“爷本就是黑暗,何谈置身黑暗之中。”
“我的命会葬送在天使的手中,神无月阵阁下。”梵音转身背对着神无月阵,好一会才悠悠的开口:“只要我不离开这里暂时很安全对吧?”
“恩哼。”
“希望倒那时,您可以兑现您的诺言,”梵音正准备上楼,脑海中忽然出现城堡崩塌的画面,在熊熊的烈火燃烧的城堡,逐渐开启的巨门,以及被捆绑在石柱上浑身是血的自己。
“如果你真的能预见未来,也应该知道了吧?”望着不住颤抖的背影,神无月阵冷冷的开口。
梵音深陷在突然出现在脑海的噩梦中不能自拔,这样的未来她第一次看见,真实的能感觉的灼身之痛。
作者有话要说:
☆、Act。8
离开城堡的泊尔一刻不停的向天枢赶去。提到天枢,可谓是神界最大的禁地,传闻里面存放着神界几万年来的历史正文,详细的记录了神界大大小小的事情。而且全部都是真正的历史。
如此重要的地方除了天神之外其他人都是禁止入内的,为了防止被人闯入,天枢的附近布满了致命的结界和阵法。
泊尔站在云层之中,双手抱臂,一脸严肃的死盯着云层下的悬崖,天枢的入口便在这悬崖之内。
要怎么进去,这是一个问题。
泊尔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看着悬崖内点点光芒闪烁着的魔法阵,脑海中也想出了很多的办法,不过被泊尔否决了。
良久,泊尔动了,然后整个人垂直的下落。在他快要落入悬崖之内的瞬间,万道金光从崖底直冲而来,密集的程度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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