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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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媚好-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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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葫见果真如此,嘟了嘟嘴,把那些劝慰的话尽数压下,只随口又说:“是了,那个匣子不是丢了么,怎么又会出现在马车上,好生古怪。”



明媚叹了口气,又冷笑了声:“那匣子有它独门的打开法子,除了该得它的那个人,其他人都开不成,就算真能勉强开了,也必遭不祥,没得白费心机……”欲言又止,明媚只说,“困了,去睡吧。”



玉葫果真听话去了,只在桌上又留了一盏灯。



明媚躺在床上,白日的事一幕一幕,十分清晰自眼前掠过,印象最深的竟不是那刀光剑影的惊险场景,而是同景正卿同乘一骑时候,耳鬓厮磨的种种。



半梦半醒之中,那些细致感觉也一点点被放大,奇怪的是,明媚察觉自己居然并不如何抗拒,一切宛如自然而然发生了……隐隐还带着几分异样的舒服,竟不知是梦是真。



作者有话要说:敲打霸王们,为啥都不留言,这边在勤劳地日更,你们敢不敢也日更啊~~~》《



小修一下,明媚这会儿跟二爷还是“初识不久”的,直接打闹起来反倒显得过于亲昵,于是修得稍微含蓄些。



荒唐



明媚人在景正卿怀中,他的手臂十分有力,牢牢地搂着她,她的背紧紧贴着那颀长的身子,契合的毫无间隙。



她听到男人的喘~息声,伴着朦胧的调戏言语,奇怪的是,那些鲜明地羞耻渐渐地化成了若隐若现的羞涩。



景正卿的手在她腰间抚摸,撩拨似的。明媚气喘吁吁,感觉他的手指拨弄她的衣裳,她隐隐觉得他是要探手到里头……很快便要触到她的肌肤了,这种奇异的恐惧化成了新奇的期待,带着刺激。



胸口空空,口干舌燥,瞬间又像是回到那个夜晚,他们唇齿相交,明是喂药,暗却是……明媚拒绝承认那是男女之间的亲近,但是……



没有对谁说过,她记得那些情形,曾让她羞恼难堪地种种,此刻,却忽然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变了味。



钻到她嘴里的那条舌,软软地十分濡湿,灵活而有力,她分不清从上面度过来的,是她渴望的水,还是什么其他。



只是,一分的渴望忽然放大十分,无法自拔。



模模糊糊里,场景忽然从暗室转到了马上。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人便在马上相吻。



明媚看到自己,与景正卿两个,难舍难分地,唇齿交缠,隐隐地居然还有些含混声响,令人脸红心跳。



马儿颠簸往前,她忽然察觉他促狭地轻撞着她,她的身子颠簸着,一上一下。



那种渴望的感觉重新聚拢,就像是病中渴水的她,如今也正渴望着他的……



正紧要关头,忽然有人好不识趣地:“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在她肩头推了两下。



顿时惊醒一场春~梦。



明媚乍然醒来,人却兀自气喘吁吁,好个深夜,本有些夜凉,她浑身却热滚滚地。



玉葫见明媚呆呆地,吓了一跳:“姑娘,你是又害病了,还是被梦魇住了?我只听到姑娘在这里哭,唬得我急忙过来看看。”



明媚无语。玉葫抬手借着灯光,看她脸上亮晶晶地,便探手往明媚额头一摸,顿时惊道:“不大好,怎么这么热?还出了这么多汗?……不行,我去叫二爷来看看。”



明媚听她要去叫景正卿,顿时打了个哆嗦,一把将玉葫拉住:“别去。”



玉葫的手臂都被她捏疼了,忙停住脚:“可是姑娘……”



“我没事,”明媚垂头,咳嗽了声,“就是……就是……有些烦躁,大概是白天太累了……你去打盆水来,我擦擦脸。”



玉葫见她说话还算好,不是个身子虚弱的样儿,才先把心放肚子里。忙出外张罗温水。



明媚见玉葫出去了,手抚在胸口,想到方才的梦境,委实不堪入目,羞得抬手捂住了脸。



那脸自是火热,比着凉发热时候竟更甚一些,脸皮儿烧得将要滴血,心也快从喉头跳出来,明媚撒手,一时恼羞成怒,寻思:“都怪景正卿,对我做那些下流无耻的举止,才害我做那样可耻的梦。”



玉葫披了衣裳,出外去寻热水,此刻过了子时,客栈之中人静声熄,灯笼的光很是模糊。



玉葫看着下头黑魅魅地,有些害怕,唤了两声掌柜,却无人应声,玉葫大着胆子,想要去厨下看看,谁知刚下了个台阶,就听到哪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玉葫一哆嗦,回头,却见暗影中有一人披衣出来,散着头发,浑身素白,举着跟蜡,玉葫握着栏杆刚要后退,忽地看清那人俊秀面孔:“二爷!”瞬间转惊为喜。



景正卿只着素色里衣,斜斜披一件外袍,比白日衣冠楚楚多一份不羁,瞧着她:“这半夜怎不睡?跑出来作甚,莫非是妹妹有事?”



玉葫见了他,如黑暗里见了灯火,忙凑过去,行了礼:“二爷,姑娘被梦魇住了,出了一身汗,叫我打温水洗脸。”



景正卿听见,把玉葫一拉,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你同我细说。”



玉葫只道他是关心明媚,且她也恨不得撮合两人呢,当下便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景正卿听完了,暗色中双眸之亮,宛如星辰,忍了笑:“没大碍就好了,我本该去看看的,奈何妹妹总跟我说要避嫌,我倒是不好贸然跑过去,免得她更嫌弃我。”



玉葫忙道:“二爷说哪里话,姑娘……就是年纪小,有些小脾气罢了,二爷可别放在心上。”



“好丫头,你真是你家姑娘的贴心人,”景正卿赞扬,又体恤说,“你有伤,这半夜三更,也别四处走了,我叫人去喊店家起来,准备了水放在你们门外,你自取了进去,岂不便宜?”



玉葫听了,如获圣旨,越发对景正卿奉若神明:“二爷,我替姑娘多谢你了。”



景正卿笑着点头:“不必客套,但凡是跟妹妹有关的,我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呢。”



玉葫欢天喜地地回来,明媚见她双手空空,便问:“水呢?”



玉葫上前,便把跟景正卿相遇之事说了,又格外赞美了景正卿一顿,明媚发怔:“你跟他说我被梦魇着了?”



玉葫点头:“二爷可上心姑娘了,姑娘放心,水片刻就来了。”



明媚心神不宁,有心骂玉葫多事,但这丫头不知情,且又非成心如此,便按下那宗不安,只问:“咱们从家里带来的换洗衣物可有?”



玉葫奇道:“睡前不是换了一身儿了?做什么又问?”



“出了汗,不舒坦,我要多换一身。”



玉葫见她执拗,也明白她的性子,当下道:“那我再找一找,说起来幸好二爷心细,昨儿那东西随着马车掉下去,二爷有心,也不嫌麻烦,特叫人搬了咱们的衣物箱子上来,不然呐,这会儿姑娘连换洗的衣裳都没了。”



明媚此刻最听不得“二爷”两个字,幸好灯火不明,才遮掩了她通红如火的双颊颜色。



片刻,果真门扇被敲了一下,外头小厮说:“姑娘要的水来了,小人放在这儿。”



玉葫起身去取进来,明媚洗了手脸,又用帕子擦了脖颈,换了衣裳,才又上床睡了。



一夜到了天明。



景正卿天不亮就起了,出去看家仆们新置买的马车,见车宽敞干净,马儿健壮,倒也罢了。



云三郎看小厮们把行李装运好了,就道:“二爷,看这天儿似乎不大好,像是要落雨的样儿。”



景正卿瞧着那灰蒙蒙地天色:“这会儿还没天亮,或许日头出来就好了。”



云三郎道:“昨儿那起子人不知来历,可个个都是扎手角色,这回咱们可不能大意再在路上耽搁了。”



景正卿见他意有所指,便笑:“行了,我明白。”伸手在他肩头一搭,轻轻拍了拍。



正说话儿功夫,忽然双目一亮,云三郎见状,心有灵犀,便回了头。



果真,那客栈门口上,玉葫陪着明媚正走出来。



今儿明媚穿一件淡黄色的衫子,她生得美如明玉,容色惊艳,乍然现身,就宛如一道清晨的阳光,果真让人眼前一亮。



云三郎看看明媚,回头又看景正卿,却见他笑吟吟地,嘴角眼底都是那人影子了。



云三郎叹了声,扭身离开。



明媚抬头,也正看见景正卿,经过昨晚上那荒唐梦境,如今他俨然成了她心头一枚刺了。



明媚尽量泰然自若,仿佛无事般,同景正卿见了礼,又看到他身后的马车,可算松了口气:不用再跟他骑马了。



景正卿道:“昨儿晚上妹妹不好?”



明媚身子一抖,脸皮薄,顿时就有些微热,脸色也不自在:“不曾,只是做了恶梦,不想又惊动二表哥了。”



景正卿是何等的行家,昨儿听玉葫说,他便已经想入非非,此一刻见明媚遮掩的脸色,顿时十分确信,差点拍掌笑起来,却还一派肃然:“哪里话,我是恨不得为妹妹鞍前马后的。”



明媚听到一个“马”,眼前发黑。



景正卿却又卖好:“我吩咐下人们又置了辆车,这镇子小,车儿简陋,少不得让妹妹忍耐些。”



明媚哪里会挑剔?横竖离他远远地最好:“辛苦二表哥了。”



景正卿道:“我扶妹妹上车。”说着,不由分说搭上她的手,一手便去扶她的腰。



那样熟悉不过的姿势、感觉,让明媚浑身战栗,她本能地想避开他的手,景正卿却不失时机地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抱,便将人抱起来,低头看着怀中女孩儿,感觉就像是抱着一只毛茸茸地奶猫儿,无比之可喜可爱,虽然会挠人,但不痛不痒,平添情趣。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把前两章又小修了,详见上章有话说~



看到留言,貌似大家都很不喜二爷,二爷悲催:长此以往,爷地位要不保啊~~



奋力求收藏,求撒花~都是咱地动力啊》《



避雷



车行半道,将近中午时候,远处传来轰隆隆雷声,玉葫贴在纱窗处,望着外头天色:“姑娘,像是要下雨了。”



明媚颇为无聊,先前撑着看了会儿书,只觉头晕,要睡,又睡不着,便幽幽道:“若是下雨,必然耽误行程,不知何时才能进府呢。”



玉葫见她面露倦色,便凑过来,抬手给明媚捏腿:“姑娘是想着早点进府吗?是想那府里头的老夫人吗,对了,我听二爷说,那府里的老夫人可惦记姑娘呢!”



“别提了,从来没见过,谈什么惦记?”



“可不能这样说,毕竟姑娘是老夫人的外孙女儿啊,骨血连心呢。”



明媚见她笑嘻嘻地,便问:“你倒是跟景正卿亲近,他还说什么了不曾?”



玉葫想了想:“二爷还说,老夫人先前很疼咱们夫人,常常说府里头其他小姐太太的,都比不上。”



明媚听了这句,倒觉舒泰,便微微面露笑容:“如此我的心才略觉安稳。”



玉葫见她双眉微蹙,便问:“姑娘是在担心什么?”将她的腿抻平了,轻轻捶打了会儿,便又来轻捶她的腰。



明媚垂眸:“你留神碰到你的伤。”



玉葫说:“云先生跟二爷都说了,是皮外伤,好的也快,没什么事,姑娘从没出远门,这车里颠簸,留神骨头疼,我捏一捏捶一捶能好些,不打紧。”



明媚听了这话,便想到她昨儿奋不顾身救护自己的情形,略怔了怔,便说:“我身边委实也没别的人了,只有你……唉。”



玉葫带笑看她一眼,明媚思谋了会儿,才又开口,说了心事:“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我从小只去过一次京里,那时候还不太懂事,这会儿想想,见过什么人之类的,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先前咱们家跟京里景府的人也不常联络,交情实在一般,咱们如今无依无靠,万一他们冷脸相待,亦或者更有其他的,叫我……如何是好?”



玉葫怔了怔,宽慰说:“哪能如此,毕竟都是亲戚,何况若有心冷淡,又怎么特特派二爷过来接咱们呢?”



明媚略苦笑:“罢了,不说了,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索性走一步是一步……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呀,就先不去想这些了,想的头疼。”



玉葫听她说头疼,又跪着往上几步,搓搓手,轻轻按住明媚太阳上:“我给姑娘捏捏头。”



明媚看她一眼,心中才觉有几分暖意。



车内主仆二人正融洽,外头一声惊雷,明媚胆怯,自小就怕雷声,当下便缩起身子,低低惊呼。



玉葫忙帮她捂住耳朵:“好大的雷声,可真是要下雨了!”



明媚缩在玉葫怀中,脸色有些发白。



玉葫护着她:“姑娘不怕,待会儿雨下来雷声也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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