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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儿,先扶你家小姐回房歇着,然后请个大夫包扎伤口,接下来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伊晨风对着萍儿说完之后,目光转向夏末如,下意识的握紧还有些麻痛的手,深邃的眼眸,就在刚才那一巴掌响起的同时,剧烈的波动闪过。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么一丝的隐痛。
第三十八章 贵人相助
不过很快,伊晨风脸庞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无情,凶狠的瞪着夏末如。“最毒妇人心,夏末如你可谓为之最,连个下人都有样学样,今日我算是大开眼见了。来人,把馨儿先关起来,等我回来再处置。”
夏末如护在馨儿的身前,怒视着伊晨风,阻止准备动手的家仆,口出之话,非平日的柔顺,而是异常的坚硬,气势更是不输伊晨风。“若是算指鹿为马,是非不分,将军亦不会输给任何人。”
家仆看着僵持的伊晨风与夏末如,根本不敢再上前,反而后退了几步,免得成为这种没有硝烟的战火中的池鱼。
这一次,夏末如真的愤怒了。看着憔悴而凄惨的馨儿,心痛不已。对着伊晨风,继续道。“我想将军刚才已经听到了,苏姑娘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并非馨儿的错,若是你强行要治罪,未免说不过去”。然后她把馨儿交给叶云,“叶大哥,馨儿伤得不清,你把她送回伊府,免得有人再摔伤,罪全都加在她身上。”
“你。。。”伊晨风怒视夏末如,却没有阻止叶云。
“将军,我想苏姑娘的身子太弱,还是让她在房中多加歇息。不然她走两步便会摔倒,长此下去,府中用不了多久,就无家丁可用了”,夏末如看着叶云扶着馨儿离开,以往闲若是目光,已经完全被愤怒所笼罩。
夏末如可以隐忍自己受到伤害,但不代表她可以无视身边的人受到伤害。说罢,不再理会伊晨风,向着伊府大门的方向走去。伊府,在此刻夏末如的眼中,或许比黯黑的牢狱,更加的可怕,因为他,太无情。
不过,看来今天,真是不太平。刚出府的夏末如,便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乾离城,心中充满了诧异。那日一别,已经有四日之久,原本以为他早就离开,为何还会留在梁宇?
“伊夫人,你这是。。。”夏末如嘴角的血迹虽然被擦过,但还是留有血丝,几日不见,却是旧伤被新伤所取代,他无法释然的心,阵阵抽痛。
“不知郝王远道前来,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伊晨风同样看到乾离城,上前一步客气的称呼到。“不知郝王到伊府,所谓何事?”
乾离城拿出手中的一支步摇,递给夏末如,然后对着伊晨风解释道,“之前我有跟伊夫人提过,喜好音律,可惜几本琴谱重金难求。刚好伊夫人有《广陵散》的琴谱,昨夜送去郝王府之时,却无意间把步摇落在了地上,所以本王特地送来。只是。。。不知伊将军一大清早,与夫人准备去何处”。
其实那支步摇,是上次夏末如晕倒落下的,但乾离城却有意留了下来。不过,非己之物,即使万般无奈,终究是要物归原主。
“一支步摇,郝王何必如此费心。”夏末如收好步摇,虽然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她知道,乾离城肯定是得到消息,特意帮自己解围。心生感激之意,客气的说道。“今年的冬天比较长,而且比较冷,将军今日无事,便准备和我一同置备些衣物”。
“看来本王来得有些冒昧,便不打扰伊夫人和伊将军。。。”乾离城看着夏末如,有礼的说道。
“添置衣物何时都可以,将军你说是不是。”伊晨风的脸色有些难看,夏末如完全不在意,当做刚才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微带浅笑的转向他。然后再对着乾离城客气的道,“郝王难得远道而来,不如先到府中坐坐。。。而且我那还有几本琴谱,可一同拿给郝王”。
郝王来得突然,更是来得恰巧,刚好给夏末如做了不在场的时间证人。伊晨风虽然对此事还有些疑虑,但实在想不出一个堂堂郝王有什么说谎的必要。当然,乾离城与夏末如的一切,他更是一无所知,所以并未有所怀疑。
官府自然是不必去了,未免怠慢了乾离城,伊晨风也客气的道,“夫人说得对,郝王难得远道而来,不如进府一叙”。而对纵火之事,只字未提。
内堂中,伊晨风坐于主人位子,而乾离城则坐于一边的客人位子。一个舞刀弄枪,戎马沙场,一个舞文弄墨,闲云野鹤,原本就没有多少话可说,更何况,乾离城也不欲和伊晨风多说,只是顾忌着夏末如,依旧客客气气。几句问候之类的话过后,气氛便变得有些尴尬。
而夏末如一进府,便先回了房,既然是在做戏,便得演得逼真。她从书桌上拿了几本曲谱,刚想要出门,又回到了梳妆台前。脸颊依旧刺痛,现在慢慢变得红肿起来。她拿着胭脂水粉的手在空中停留片刻,然后擦在了伤口上,直至厚厚的一层水粉把红肿全部盖住。打开门,风吹在脸上,居然没有一点冷的感觉,就像戴了一道面具,一道不断遮掩自己伤口的面具。
“郝王,这是琴谱”,夏末如的到来,终于打破了内堂的沉寂,她把书递给乾离城,然后坐在他旁边的位子,而非伊晨风旁边的位子。“不过原本早就失传,这些皆是听人弹奏,然后记录下来,恐怕会有些错误,还请见谅。”
《鱼樵问答》、《夕阳萧鼓》、《阳春白雪》、《十面埋伏》。乾离城小心的接过夏末如递给自己的曲谱,如获至宝。此几曲皆是名曲,能有幸听闻已是难事,曲谱,更是一般爱琴之人梦寐以求之物。声音有些激动,还带有诧异,“伊夫人严重了,本王能见此曲谱,已是三生有幸。只是你把曲谱全给本王,那。。。”
“郝王放心,只要是我听过的琴音,无论多长时间,都能记在心上。。。难得郝王闲暇,虽然这些曲我是听过,但有些地方依旧弹奏不出来,还请指教一二。”乾离城没离开梁宇已是事实,夏末如也无法改变,而且一提到琴曲,整个人便放在了琴音上,倒是认真的说道。而对于伊晨风,却是置若罔闻。
第三十九章 阳春白雪
“既然伊夫人如此有雅兴,本王也想听听这些曲子”,两人一言一语,伊晨风静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乾离城突然觉得有些不妥,毕竟这里是伊府,对着伊晨风道,“伊将军若是没事,不凡一起听听。”
“甚好”,伊晨风不好拒绝,也没想过要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一张飞泉琴被摆在前院的梅花树下,夏末如坐于琴前,伸手在琴弦之上抚了一个音,“筝”,一片梅花随音飘落,远看之下,恬静,美好。因为有乾离城在,伊晨风迫于无奈的坐在一旁,看着落花中的容颜,竟有一丝的失神。
“不知道将军想听什么?”夏末如的目光从琴弦转向伊晨风,同是浅笑,却与以往有些差异,因为那是发至内心的。在梅花树下,她从不说谎,也不想要欺骗。“是阳春白雪,还是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伊晨风本想说这个,因为对于夏末如,他觉得更加的适合。不过话到口边,却鬼使神差的变成了阳春白雪。他认为,自己肯定是失常了,居然能静坐下来听琴。
就如同在笑忘楼一样,开始抚琴的夏末如,整个人完全融入到琴韵之中,不为外界所动。她的心中,没有战争,没有伊府,也没有伊晨风与乾离城,那是一种忘我的境界,完完全全的沉浸在其中。
阳春白雪,旋律清新流畅的旋律,活泼轻快的节奏,抚琴之人神色闲若,听琴之人亦觉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看来真是二十四桥岁月情弹多了,寄情于琴,人才会那么惆怅。一曲终罢,夏末如轻轻的舒了口气,睁开双眼,木琴之上已然飘落了一片的落花。梅花,如白雪一般的洁净,她捡起一片放在手中,入神的看着,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过去,完全已经忘记近处还有两个人在看着自己。
乾离城的击掌声,终于把夏末如惊醒过来,她站起身绕过飞泉琴,朝着伊晨风与乾离城走去。“刚才失态,让郝王见笑了。”
“伊夫人精湛的琴技,把一曲阳春白雪发挥得淋漓尽致,本王真是不枉此行”,乾离城眼中还残留着刚才梅花树下的一幕,那一幕中,那多是的夏末如的身影。看了一眼落花,才转向夏末如,倒了一杯清茶放到她的面前。
“郝王过奖。。。”夏末如客气的说道,然后看向伊晨风。两人隔得很近,但他的眼眸太深邃,被常年积累起来的冷漠严严实实的笼罩起来,她看得不真切,也看不透。
伊晨风没有看向夏末如,而是神色定格在她刚刚抚琴的梅花树下,刚才心中似乎有什么深深的触动过,但他抓不住。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在自己遗忘的记忆里?他从未想要过去想起,十六年后,仅有那么一刻,不过也很快的稍纵即逝,换上的,是一张没有温度的脸庞。
“将军”,把馨儿送回池府的叶云,看着三人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神情诧异,但总比把夏末如送官法办的好。走了过去,然后对着伊晨风说道。
美好毕竟是短暂的,短暂到仿佛感觉不到它曾经有来过。看到叶云,夏末如从一曲阳春白雪中打回了现实,原本轻松的脸色略显担忧,开口问道,“叶云,馨儿怎么样。”想要馨儿今日的模样,她的心便忍不住的抽痛。自己选择的道路,后果理应全部自己承受,却还是拖累到了别人。
“夫人,馨儿有夏管家在照顾,已经没事了”,叶云一直等到馨儿睡下,才稍微放心的回来。
“既然伊将军还有事,那本王就先行告辞了”,郝王看得出叶云还有话和伊晨风说,客气的说道。有意的向着夏末如的额头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心里松了一口气。
“郝王,我送你。。。”夏末如把石椅上搁放着的几本琴谱拿起,交给乾离城,然后说道。因为有些事情,她不明白,而且碍于伊晨风在,也不好当面致谢。
伊晨风站起身来,与郝王辞别,然后站在原地,看着两道白色的身影转了一个弯,从眼前消失不见,才挪开脚步,向着书房的方向去。
伊府的前院,恢复了平静,唯有一地的梅花,证明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过一阵风席卷,花瓣飘乱,便不再留有痕迹。物是人非,院中的几棵梅花树亦是不堪承载那些记忆,一年比一年苍老。
至伊晨风走后,苏冰便一直呆在房中,却是按耐不住性子的在房中来回踱步着。戏是她精心安排的,没看到尾声,实在是一种遗憾。夏末如,想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吱吱吱。。。是门被推开的声音。苏冰连忙转身,难以遮掩住脸上的兴奋之意,开口便向着刚进门的萍儿询问道。“打探得怎么样,官府是怎么判夏末如的?”
“主子。。。那个。。。”萍儿把门合上,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也没把事情讲清楚。
见萍儿这神色,苏冰的脸庞立马冷了下来,知道后面必定发生了自己预想不到的事。不过短短的几柱香时间,夏末如还真能力挽狂澜?苏冰不信。对着萍儿厉声吼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伊晨风已经带着夏末如出府,不过,没过多久,就又一起回来了,而且,还有郝王。之后伊晨风与郝王在内堂闲谈了一会,便一同到前院听夏末如抚琴,再然后。。。”被苏冰一吼,萍儿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低着头回禀道。
郝王?又是他。脑海中浮现出乾离城飘然的身影,苏冰迷恋片刻后,方才清醒过来。第一次出现,可说是巧合,但这第二次就难免让人生疑。
“你不是说郝王几天都没有出过府,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有,然后又发生了什么,快说?”苏冰的神色变得肃杀,一双媚眼泛出冷光。心中隐隐的感觉,乾离城的这次出现,有那么一丝的蹊跷。
第四十章 表白情意
“然后,伊晨风和叶云去了书房,而夏末如则是与郝王一同出了府。”萍儿接着小心的把话说完,虽然与苏冰还有些距离,却分明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杀气。
峰回路转,明明胜利在望,却是败的莫名其妙。苏冰骨子里的那股傲气,根本不容许失败,更是败给一个女人,怒火不言而喻。然而,更让她在意的是乾离城。狠狠的瞪了一眼萍儿,然后便夺门而出。
“主子,你这是去哪里?”萍儿不敢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喊了声,不过苏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院外。
熙熙攘攘的梁宇大街上,夏末如与乾离城并肩而行着。
“今日之事,多谢郝王。不过让你说谎,末如实在过意不去”,夏末如和乾离城从伊府走进了街道,两旁穿梭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一阵沉默之后,她先开口道。
“我相信伊夫人是清白的,若是一个谎言能免去一场无妄之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