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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说白了,抵御突厥大军,他只是为了夏末如一个人。那些什么计谋,更是她所为,这回倒是便宜捡了个将军。。。应该觉得高兴,还是其他,韩显廷一时间也不懂。复杂,真是无比的复杂。
而接下来,夏末如最当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仇太师心中的密谋,渐渐显出原形。
“众位卿家都应该有所耳闻,至十六多年前帅印失踪后,宇国就没有封过元帅一职,实在是有损国威。幸而伊将军最近终于把帅印寻回,可惜伊老将军却已经仙逝多年。。。亦如国不可一日无君,自然也不能没有元帅,所以朕就在想,也是时候重新册封一命元帅,担起保家卫国的重任。
可元帅只有一个人,思前想后,朕真是左右为难。总觉得众卿家都是有才之士,若是辱没了任何一人,都惶恐会遭到先祖的谴责。不如这样,朕下令举行一场公平的较量,通过武功与战略两场比试,最后角逐出元帅的人选。众卿家觉得这样,是否妥当?”皇帝眉宇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表面上是看着殿下的三人,余光却一丝不漏的留意着伊晨风的神色。
“皇上真是思贤若渴,实乃朝廷之幸,百姓之福。”仇太师不失时机的拍着皇帝的马屁,心中暗中冷笑。只要伊晨风掉进这个圈中,想要不脱几层皮,就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伊晨风,你这次绝不会像前两次那么走运,等着瞧吧。。。仇太师看着伊晨风,若不是强行隐忍,嘴角已经得意的往上翘。好戏才刚刚开始,绝非表面上竞争如此简单。仇太师还留有后招,一个让伊夏两家内斗的狠招,不然一切岂不是在白费功夫。
元帅。。。帅印。。。听到皇帝后面的话,韩显廷完全无法再做到之前的淡定。因为一切的根源,全都是因为帅印。夏末如不能离开伊府的理由,伊晨风伤害她的原因,她的伤与痛,泪与苦,都因帅印而起。
不过就一个帅印,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可伊晨风却因为它,一次又一次的去憎恨夏末如,无情而又残忍的伤害她。韩显廷眼神收敛,紧握的双拳充满了愤怒的力量。
就在那一刻,韩显廷的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不管怎么样,绝对不会让帅印落到伊晨风的手中。他说过,一定要让伊晨风为曾经对夏末如的伤害,付出代价,知道什么叫痛。
帅印争夺。。。伊晨风审视着皇帝,然后目光落在仇太师的身上,而仇太师刚好转头,四目相撞在一起。伊晨风知道皇帝早有意削弱他的兵权,但这所谓的帅印争夺战,真的会那么简单?绝对不会。
帅印,在还没失去夏末如之前,他已经不在乎。此时的他,完全无意于争夺,而且是与夏千少、韩显廷争夺,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若是如此,她势必会更加仇恨于他。所以,他不愿。“启禀皇上,末将。。。”
“伊晨风,你等着,我一定会在擂台上打败你。。。”还未等伊晨风说完,韩显廷已经气势磅礴挑战。这一战,他没有退避的理由,而且必须要赢。
硝烟,渐渐的在大殿中弥散,闻到气息的皇帝丝毫唯有劝阻的意思,甚是推波助澜。“自古英雄出少年,韩将军真是英雄气概,对于帅印争夺战,朕可是拭目以待。伊将军、夏将军,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夏千少本欲阻止韩显廷,怎么说帅印曾经害死了伊天,理应归还给伊晨风。但他一想起夏末如,无名的愤怒冲进脑中,硬是把话忍了下去。直至,一切成为定局,再想要改变为时已晚。
从大殿中走出,夏千少侧头看了眼伊晨风,心神低落。原本好好的一家人,最终居然落到这种田地。即使所有事情都摆在眼前,他也恍如在做梦一般。而日后又会如何,他更是不愿去想。
与夏千少并排走着的韩显廷,亦是心有旁骛,刚才一时气冲脑门,硬是与伊晨风争锋相对上。无疑,不久之后他们两人会有一场恶斗,那夏末如呢?。。。
皇宫中的景致虽美,却无人有闲情去欣赏,夏千少与韩显廷更是陷入沉思之中,直至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所打断。
“喂,把毽子捡过来。”皇宫后园中的一处草木之中,一个看似十八岁的俊俏女子,指着落在韩显廷脚边的毽子命令道。衣着光鲜华贵,气质高贵,一看就知道绝非普通女人。而刁蛮中带着野性,应该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
纳兰青青,当今皇后的亲妹,皇帝册封的静安公主。
韩显廷低头,看了一眼毽子,再往不远处的一群女子看了一眼,然后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跨过脚下的毽子,继续朝前走去。
“大胆奴才,竟敢无视本公主的命令。”纳兰青青见有人敢对她不理不睬,而且还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男人,莫名的就觉得火大。她从一群伺候的宫女中挤出,双手叉腰,挡在韩显廷的面前。看情形,是不准备就此轻易的放他走。
只是谁又能料想得到,一次不经意间的相遇,却纠结出千丝万缕的离愁别绪。云有千态变化,人亦是如此。
第一百四十一 想要个孩子
“今日心情不顺,你最好别惹我。”被人阻道,更是被人指手画脚,平日里无拘无束惯了的韩显廷,脸色明显不好看。若不是见冲出来的是个女人,以他此刻的心境,很有可能已经出手。
“什么你心情不顺,现在不顺的是本公主,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堂堂静安公主面前,也容得你这种贱民放肆。”被毫不客气的顶了一句,纳兰青青面子上挂不住,顿时恼羞成怒,仰起手就向着韩显廷扇去。
韩显廷眼神收敛,瞪着纳兰青青,而右手则是用力的扣住她手腕。“我警告你,若是再继续刁蛮下去,休怪我不客气。”
“啊。。痛。。痛。。。快放手。。。”一圈淤青瞬时呈现在纳兰青青的手腕上,她只觉韩显廷若在用力一点,她的手便会马上被拧断。她虽然神色痛苦,但一副不屈服的样子,手一边在挣扎,一边对着伺候的侍卫命令道。“你们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将此人给我拿下。”
夏千少还来不及阻止,快速围上来的十几个侍卫,已经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韩显廷冲去。而至今早见到伊晨风之后,韩显廷心中的怒火一直压抑着,正好借此机会可以发泄。他手微一用力,便把纳兰青青推到一边,然后与围攻上去的侍卫厮打在一起。
“啊。。。啊。。。”惨叫声一声接一声,被宫女扶住的纳兰青青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韩显廷毫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子便把皇宫中的精英侍卫一齐放倒。她原本愤怒的眼瞳,渐渐变了颜色,在一张貌美的脸庞下,折射出夺目的光彩。
虽然纳兰青青有点刁蛮任性,但不得不说,她一双灵光的眼瞳,凝脂的肌肤,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绝对算得上倾国倾城的佳丽。美,不像夏末如的淡然,不像苏冰的娇滴,而是充满了朝气的美,活力四现,亦如准备争艳的百花。
“静安公主,显廷他绝非有心冒犯,只是第一次进宫不懂礼数,还请见谅。”夏千少捡起地上落着的毽子,怕韩显廷因此而闯祸,走到纳兰青青旁边求情。而他话还未说完,韩显廷已经拍了拍衣袖,结束了一场无聊的打斗。
“什么不是有心,我看她就是有意不把本公主放在眼中。”面对谦和的夏千少,纳兰青青不好发作。然后不满的瞪着韩显廷,一副火药味十足的道。“你可知道,今天得罪本公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属下无能,请公主恕罪。”被打翻在地的侍卫统领,狼狈的扶着肩膀跪在地上,低声向纳兰青青请罪。
“一群废物,十几个人加起来,连一个人都打不过。还不快给本公主下去,免得再丢人现眼。”纳兰青青皱着眉,脸色颇为难看,看了一眼东倒西歪,狼狈至极的十几个侍卫,愤恨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点离开。不然堂堂公主的颜面,岂不是全都丢光了。
“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千少,我先回去了。。”打了一架,韩显廷的心情稍微顺畅了点,但依旧烦乱,出来一个早上,突然想要见夏末如。他不欲理会纳兰青青,转了个身,头也不回的直接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给我站住。。。”纳兰青青扯着嗓子,跺着脚在韩显廷的身后喊道,但很快除了静立不动的树木,完全没了他的人影。“韩显廷,本公主跟你没完,你等着。”
纳兰青青绝非小家碧玉形,什么琴棋书画,她更向往宫外自由自在的生活。而她那刁蛮的性子,完全是因为在宫中呆久了,身边的人又都趋炎附势,百般讨好所致。与突厥一战,举国震惊,虽深处皇宫中,对于韩显廷的事她还是有所耳闻,只是想不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
脑海中浮现出韩显廷刚才洒脱的英姿,纳兰青青只觉心一阵的狂跳,脸也有些火辣辣之感,不过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笑意。韩显廷,得罪了本公主,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
春将至,花欲争艳,女子已怀情。
至韩显廷与夏千少进宫后,夏末如的心中越发忐忑不安,她在夏府中来回踱步许久之后,最后直接来到宫门外。神情焦灼,眼睛一直往宫门内看去。
由于韩显廷出宫中途生出了一点意外,故而有所耽搁,而伊晨风早他一步出宫。伊晨风脚还未踏出宫门,已经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夏末如。
容颜依旧,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改变。伊晨风在与夏末如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住,不准备离开,也不准备再上前,隔着几步距离,却恍如隔着天与地般的凝视着她。
不安等待着夏千少与韩显廷出宫的夏末如,没想到会在此时再度遇到伊晨风,她原本以为,她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他。几乎就在快要彻底忘记的时候,他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有震惊,或许还有几许其他的感情,不过毫无疑问,都被她不留一丝痕迹的掩埋在深处。
冷冷的,没有言语,就好像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夏末如的目光朝向着他,却让伊晨风感觉她直接刺穿他,看向他的后方。因为,在她的眼瞳中,他再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随后从宫中出来的韩显廷,隔着一道宫门站立了一会,然后擦过伊晨风的肩,直接走到夏末如的身边。“末如,你怎么会来这里?”
“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对了,哥呢?”夏末如把目光移到韩显廷的身上,面容柔和,轻轻的对着他浅笑。但平静的语态下,却无法掩藏她的不安。就在她打量他的时候,发现韩显廷衣袖处破了一道口子,心不由得一紧。“你的衣服怎么了,是不是在宫中出了什么事?”
韩显廷顺着夏末如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右手的袖子被划破了一道寸长的口子,可能是刚才出手不小心弄的。没事跑出来个公主瞎折腾干什么,还因此让她遇见伊晨风,想起纳兰青青,韩显廷不由得愤怒。不过却是慵懒的舒展了下双臂,无所谓的笑笑。“没事,肯定是刚才不小心被树杈划到,你哥应该马上就会出来,我们先回去吧。”
没等夏末如再开口问些什么,韩显廷伸手揽过她的肩,拥着她朝前走去。就在她与她快要湮没进人群的时候,他回头,目光凶狠的看了伊晨风一眼。
知道她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但亲眼看到夏末如躺进韩显廷的怀中,伊晨风还是很难接受。明明伴她左右的人应该是他,牵住她的手走前面路的人,也应该是他。为何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着别的男人离开。
他有一千,一万的想要把夏末如留在身边。。。伊晨风双手握拳,直至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却依旧久久的站立在原地。
“韩显廷,你要带我去哪里。。。”夏末如被韩显廷拖着,越走越远,却不是朝夏府的方向。她跟着他,在后面疑惑的问道。
韩显廷回头看了夏末如一眼,没有回答,然后继续朝前走去。穿街走巷,直走拐弯再拐弯,最后在一座宽大的宅院门口,他才停住脚步,不过只是伸手推开门走进去而已。
被再度合上的大门高挂的牌匾上,入木三分写着两个字“韩府”,不过色泽鲜亮的牌匾,一看就知道是新挂上去的。这座宅子,全都得归功于顺天赌坊的老板。
或许是早上所发生的事,或者是重新闯进他们生活的伊晨风,更或者是看到她与他见面时微妙的气氛,韩显廷脑中混沌,一片紊乱。他此刻唯有一个想法,把夏末如留在身边,牢牢的留在身边。
一道房门被用力推开,韩显廷松开夏末如的手,直接把她横抱起来,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韩显廷把夏末如轻放于床上,不留她开口说话的余地,只要看着她就好,他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