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她们心底倒也没有十分打定主意要做姨娘。可是能买些乖,买些好,以后过得好一些,自然会更好些。
因着如此,她们两个心底倒是生出几分郁结来。
一边的清茗青芹两个看见了,再好生安置好了冯徽,就将这两个丫鬟领了出去,细细折腾敲打了一番,方才放了两人回去。
“清茗哥,这样说那两个娇小姐,可是妥当?这日后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可就”青芹虽然也顺着清茗的意思,好生将其中的事情点了出来,可若是真的得罪了那两个丫鬟,他有事有些迟疑。
毕竟,这两个生得都是不差,特别是那墨菱,真真是娇嫩嫩的花蕊一般,漂亮得很,不比蘅姑娘差多少。这一时半会儿说不准,可到了日后那要成了姨娘,他们两个会得的了好?
想到这些,青芹不由得迟疑起来。
“这是什么人送来的?”清茗冷笑了一声,眼里透着意思凌厉,不说会不会成了那什么姨娘,纵然真的成了,有几个能得什么好下场不成?为奴做婢的,不要想着面面俱到,忠心实心才是真正要做的。为了这个,得罪人,也是应当的。
且不说清茗青芹墨菱青莲几个怎么想,顾蘅那里却是另外一番心思。这科考放榜的日子,她是日日计较日日算的,自然记得一清二楚,没有一丁点的错处。而这一番心思,她的哥哥顾祈顾祯两个,早就遣了人过去,令人早些赶回来。
却不想,那日风高浪急,遣去的人不得回来,生生迟了一日,方才赶回来。而这时候,顾蘅已经是等得心急如焚了。纵然,冯徽金榜题名不题名,她依旧是如同往日一般看待的。可从两个人的关系说来,若是能金榜题名,有些事情,便是顺利得多。
因此。对于这科考的结果,她嘴上不说,心里头早已经十分焦急了,连这两日,嘴上都冒出几个火燎起的泡泡来。
待得喜讯传了过来,顾蘅脸上才是露出笑容来,另外却又有个信息传了过来。
“你说什么,哥哥?”顾蘅看着急急挥退了众人,说出一番信息的二哥顾祯,脸上一片苍白:“不,这绝对不可能的,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顾祯看着自家妹子苍白的脸,有些焦躁起来:“这信儿虽然不能确认,但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我不是说这事儿一定是,但你总归有一个底儿方好。”
顾蘅愣愣地往后退了两步,面色苍白,跌坐在后头的椅子上,半晌没说得出话来。只是脑中心中不断地转动着各种念头,好久之后,才是渐渐想起冯徽做过的事情。
初见面,那时连脸面都不曾看到,只听到一声怒喝,一个身影;而后,温和的脸,沉静的眼眸,微微翘起的唇角,和煦又温润的话语,就如同一滴墨落入水中,在她心底沉淀出越来越重的色调。
为她不顾一切的他,为她费心费力的他,为她诚心敬意的他,为她全力以赴的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些,顾蘅的心慢慢地安静下来,她抬起头,看向自家二哥轻声道:“二哥,什么一品大员的女儿,什么千金女,我都是不信。他绝对不会辜负我的。”
顾祯动了动唇,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恶言来,毕竟这信息说得含糊不清,有些事情倒头来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自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着如此,他叹息了一声,只慢慢着劝道:“我先前说的也就是给你一个提醒,免得你被辜负被伤着了,却还都不知道事情。你心里有个底儿,倒也罢了。旁的,也就是慢慢看着罢了。”
听到这些,顾蘅笑了笑,眉眼里的脆弱苍白终究被坚定与信任所取代:“我知道了,二哥。多谢你送了信与我,子隽得了探花,真真是意外之喜。若是他这番过来提亲,想必娘亲爹爹他们,也会略微有些动心的。”
顾祯看着微微含笑的顾蘅,心里叹息了一声,面上却也挤出一些笑容,柔声轻轻着道:“是啊,再等些时日,也就算是等到日子了。”
微微笑了笑,顾蘅的眼睛熠熠生辉,如同炫彩辉煌的钻石一般,透着一股焰火般的色调。
第二十七章 喜讯
第二十八章 归来
第二十八章 归来
然而,顾蘅的心再坚定。也抵不过现实。
先前她就曾与亲娘颜婉说道起冯徽科考一事,颜婉感念自家女儿的心,自然对这个也多有留念。因此,这科考放榜之后,没两日,颜婉就是唤了顾蘅过来说话儿。
“女儿,你之前说的那人,这次科考可曾得中?”看着顾蘅一如既往不曾见着有什么憔悴之处,颜婉心里也颇为满意:她的女儿就是比旁人更有眼光,瞧着什么人有才品什么人便有才品,万无断漏的地方。
顾蘅没说话,手指头微微颤动了一下,便低下头抿了抿唇角,轻声慢慢着道:“确实得中了。”
颜婉听得顾蘅如此说来,原本心里头拿定的心思立刻换为欣喜高兴,当下就笑着道:“真真不愧是我们顾家书香之中长成的女儿,巨眼识英魁,什么人是好的,什么人是扶不起的阿斗,一望即知。对了,这人得了甚么名儿。可是个进士?”
听到这里,顾蘅反倒暗暗有些焦急,只是看着自家母亲殷切的眼神,到底说不出话来,顺从地低下头轻声道:“不是进士,为序为三甲之中,原得了个探花”
这话一说出来,颜婉先是满脸都是笑容,后才想起一件事儿,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探花?难道是那个满城传言先得探花,后得千金娇花的探花郎?”
说道后头,那话已经透出一丝凌厉来了。
“娘”顾蘅有些呐呐说不出话来了,她抬头看着自己亲娘紧紧皱起的眉,倏然凌厉起来的眼神,心里一颤,便低下头去:“子隽必不会如此的,这都只是传言而已。再者,娘就不奇怪,这放榜的日子还未多久,怎么满城都流传这样的事儿?”
颜婉一时间神色冷淡地如同冰霜一般,眉头紧皱,只瞪着顾蘅呵斥道:“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懂得什么!那男人怎么会同我们女人一般念旧情思旧义?那有情有义不嫌弃糟糠的男人,千百个里头也就那么一个而已。你怎么就知道遇到的便是那样的人?”
顾蘅看着自己亲娘神色激动,心里头也有些冰凉,只是半日过去了。她咳嗽了两声,还是慢慢着道:“娘,女儿信他不会负了女儿的一片心。再者,纵然真的是到了那地步,女儿也就忍了。我与他之间不过言谈行止略微亲密些,旁的,却是再无一丝一毫的。娘,女儿说了那么些,只求您看在这些上头,多宽裕几分,瞧瞧他究竟是个什么样人,再说旁的,好不好?”
听着自己女儿低着头款款道来,言辞委婉轻柔,如同夏末的一阵清风在水莲花之上掠过,透着一股子清亮柔美,颜婉心里头一动,说不出是心酸还是怅然,当下就拍了拍顾蘅的脸,柔声道:“你这丫头,怎么就不愿意听娘的话。娘这辈子都盼着你过得好啊。也罢了。这流言也好,传言也罢,你这不见佛祖不回头的劲儿我也压不住,只看着日后吧。”
见自己亲娘总算是妥协下来,顾蘅也松了一口气,但看着颜婉神色间颇有些冷淡,她心底又少不得压上一块石头:看来娘不是真的将这个事情放下,而是瞧着自己这么说来,怕她不舒坦方才勉强说出这么一些话,实际上,怕是怎么都不愿将自己嫁与冯徽的。
暗暗叹了一口气,顾蘅强自打起精神,说了好些话后,又陪着颜婉吃了半盏多的桂花酒酿,方告了倦怠须的好眠一场,扶着丫鬟慢慢地回到自个的屋子里去。
“姑娘可还好?”那丫鬟香绫不曾听得别个,只听着顾蘅说及倦怠,还真当是如此,自入了屋子里,就是忙前忙后张罗着,伺候着顾蘅躺下来了,方轻声问道。
顾蘅挥了挥手,话也懒怠说,只慢慢着合上眼,细细回想自个心里头那些杂七杂八的琐碎事儿去了。
另一头的冯徽却不晓得自己在余杭城里多了个探花郎摘得千金女的美谈,他张罗了几日的应酬,眼瞅着诸事已定,官职尚在谈论之中,便趁着闲暇之时。细细讲家中新的的各项赏赐、赠礼之类的东西好生清点一番,又去置办了些田产,买了些丫鬟小厮,方才整肃各项事儿,将大小事情尽数先交与清茗、青芹两个张罗,自己带着两个小厮并三四个长随,跟着顾家的顾祈,一并回到了余杭城里。
“这荣归故里之时,可有几分锦衣着花之感?”顾祈也是帮着冯徽做了几日事情,瞧着他得了高位也就心心念念自个妹子一人,连那些个美貌丫鬟也都是斯斯文文,半点不规矩的地方都没有,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说话言谈,多有些自家人才有的亲热。
冯徽笑了笑,抬头看向城门上头那两个古朴苍劲的‘余杭’,心里的炽热劲头越发涌了上去——再过去,便是到了顾府,顾府里,阿蘅正等着他:“锦衣着花怎如解语花?看到这余杭两字,我哪里还能想到旁的去?”
听得这话,顾祈笑着拍了拍冯徽的肩,眼里的欣赏之意越发得浓了起来:“你们许久不见。自然想念。放心吧,旁的不说,我这大舅子可是当定了的。现在,先去帮你安置妥当,到时候再去我家中,她想必也正念着你。”
点头应了一声,冯徽说不出心里头到底是什么劲头,满心满脑都是欢喜。两人带着一干车辆马匹到了里头,转入两三条巷子,就到了一处宅院门口。这宅院原就是先前冯徽托顾祈置办的,眼下收拾得干干净净。自然好进去住的。
一行二三十个人,有丫鬟有婆子,还有些小厮长随,各自都是吩咐妥当了,一声令下,便是各自安置东西。没多久,这些车辆马匹都是处置妥妥当当,一应财物银钱也都锁得严实,旁的东西,早已有些放置着了,只需打扫情理四个字。
冯徽与顾祈都是将就着盥洗梳理一番,各自取来干净的衣衫换了一身。只是一个仍旧是往常模样,另一个却是恨不得将平素的模样再上几个层儿,竟是斤斤计较一点不好就整个换了,折腾了许久,方才收罗着妥当,重头走了出来。
顾祈往他身上瞧了一瞧,见着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石青竹纹纱衫,头戴攒珠冠,脚下踏着暗绣蒂莲花纹皂色厚底靴,整洁之中透着一些精致华贵,映衬着那一双俊秀的凤眼,整个人竟是如同润泽的温玉般舒服又华美。
“谦谦君子,温文如玉,当是如斯了。”先前顾祈还觉得冯徽相貌上不过清秀,瞧着便是寒家养成的,并无甚雍容华贵的底蕴,不曾想,这略微一着紧,竟是显出些大气来,心里头越发得喜欢,当下就赞了一句。
冯徽脸色微微发红,忙硬撑着说了几句含糊的话带过去,一边说着旁的事情,一边令人备下车马,预备着往顾家去。
看着冯徽这般焦急,那边的顾祈不由得抚掌大笑。道:“如此焦急作甚?这提亲之事,原当不得这般焦躁的,哪里有自己亲自过去送庚帖的道理?自然是要请了媒人,托赖着她应承其事,自己才随着一并过去的。”
“是我疏忽了。”冯徽原是兴冲冲地想要赶过去厮见一面,但被这冷水一浇,倒是有些想起些实在事了,当下又是令人去请顾祈所说的媒人过来,又是令人撰个礼单,自己一一斟酌来去。各项事情仿佛一时涌了上来,他竟有些心里有所不及的感觉过来。
可笑那媒人过来了,略微说了些话后,冯徽立时便忙上加忙,连顾祈也是惊动着了,两人略微对视一眼,就是一个和媒人说话,另一个赶忙去做旁的琐碎事情。
原来,这媒人一听是才新鲜出炉的探花郎要说亲事,满以为是与京都某大人府里的千金女做亲事,满口应承,什么听得懂京中话音,什么晓得京都风俗等等。待得冯徽心中有些疑惑着提出是为城内顾家的大姑娘提亲,她讶然出声,道这不是说大人早与京中贵女订亲之类的话,他们才是黑着脸知道了这传言。
“原来竟是个流言。”那媒人也是满脸惊讶地看着冯徽,打量几眼后,便略微有些叹气:“大人竟是这般说,我这也明说了吧。若是城内旁的人家,我这就应承下来,必定都是妥当的,可若是顾家的大姑娘,那就难说了。先前那章家的章公子,杜家的杜公子都是过去求亲,那都不得什么好的。那两位,章公子是今上亲口称过的才学品行,家资富饶,人口简单;另外的杜公子,原是京中大官的子嗣,容貌好,性子好,才学更不必说,先前还是状元来着的。就这两人,顾家的颜夫人也还是一个紧接着一个说考虑。唉,也是,顾家旁的不说,那百来年的清贵名声可不是摆着看的。旁的世家都少那一分底气不是?”
冯徽心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