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佑即刻开了卡车的门,在一片吠声中发动车子,刚想踩下油门调转车头的时候,吴皇忽然拉开了车门,对他低声道:“二少爷,我也一起去!”
“别废话了,走开!”邢佑现在连基本的耐性都没有了,一心一意只想快点赶去找钟涵。
吴皇纠缠不休,拉着车门死活不肯让道:“你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和他们对抗!”
“走开!”邢佑一双狭长的眸子冷光迸射,沉怒地命令一声之后,不顾吴皇的阻拦直接踩油门掉头。
眼看着巨大的车身开始往吴皇的方向偏移,几乎快撞上吴皇时,吴皇依旧没有让开一步。
此刻,邢佑对敞开的车门外僵持着的人低吼了一句:“我不想有更多无辜的人牺牲你懂吗?”
说罢,他也狠下心肠,直接就发狠地往吴皇的方向撞去。吴皇心里陡然一惊,连忙退开几步,正好让出了一条道,邢佑趁机一踩油门,卡车刹那间疾驰呼啸而去。
吴皇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处的车身,心里一下有一下不安地跳动着。他知道邢佑这次去,一定……必死无疑……
幸亏他知道那个地址,于是,他干脆抛弃邢佑的命令,疾步跑回了邢佑的车子旁,马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邢佑来时太匆忙,车子的钥匙还没带走。
吴皇心里一个窃喜,立刻扭动车钥匙发动汽车。
引擎声才刚响起,车窗上赫然出现了一双细嫩的大掌。
同一时间,一个满是不甘和埋怨的声音继而从车外响了起来:“喂!你要去哪儿?”
吴皇一惊,急忙扭头望向车窗外。
停车场外的阳光变得橙红柔和,接近傍晚时分的天空蒸腾着一朵朵美丽的火烧云,轻淡的霞霭飘渺美丽地将车外那个桀骜的男人笼罩住,那张清秀的脸上贴着一块op的ok绷,他歪着嘴,不满地眯着眼睛看着车里有些失措的吴皇。
吴皇的眼睛四下闪烁,在这个时候,他只想着,不能把野狗拉下水!
稍微恢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吴皇一脸淡漠,冷静地说道:“我回总部。”
“回总部?”车外的人双手环胸,狐疑地拔高音调,“这是队长的车对吧?你和队长见过面了对吧?刚才交给他什么了?队长为什么开着卡车就走了?”
几个问题同一时间地砸在吴皇身上,一向善于掩饰情绪的他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静静道:“我要为二少爷办事情!”
看他仍然不老实的样子,野狗来气了,“啪”的一声再一次重重地拍了一下车窗,沉声怒道:“别瞒我了!你再敢瞒我的话我就和你断绝往来!”
平静的眼波动荡了一下,吴皇沉了一口气,冷然道出了三个字:“随你便!”
野狗猛然怔住!
话一落音,吴皇便自顾自地直接继续发动引擎,油门一踩,他跟着邢佑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野狗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像缓不过劲儿来似的发怔。
直到吴皇的车子远去之后,野狗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气愤地对着吴皇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骂着骂着,他越骂越不甘心。
于是,他立刻拨通了总部的电话,请求卫星组的人跟踪吴皇的手机卫星定位,然后接着打通了大胖的电话……
“喂!大胖吗?赶紧去总部和我汇合,有好东西关照你!”
悻悻然地收起电话,野狗轻松地吁了一口气,对着前面那片光明宽敞的大道,得意洋洋的勾起唇,低叹一声:“吴皇啊吴皇,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真以为你跑了我就找不到你吗?想瞒着我?哼!怎么也得先瞒过卫星再说!”
……
…………
雪白的尾巴紧紧地缠绕着钟涵的脖子,他被那条尾巴悬吊到半空中,一双修长的双腿不断地在半空中胡乱踢蹬。
他窒息般脸色铁青,唇色也开始发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也因为缺氧而开始充血涨红。
司徒凡冷静地站在他的不远处,一条长长的巨尾勒着钟涵的脖子,另外七条白如雪的尾巴肆意地在他身后舞动着,宛若镀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如雾的光芒,神圣得让人不敢亵渎。
如若不是遭人偷袭失去了一条尾巴……
司徒凡眼中的神色黯了黯。
身为九尾狐,尾巴便是他的象征,但如今,他从九尾变成八尾,就等于说他的灵力减少了一分。也因为没了一条尾巴,让他元气大伤,但他根本不敢向邢末提起。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不能再出丝毫岔子。
他现在只能希望,是邢佑一个人来,至少他还可以对付得了。如果在他元气大伤的时候,来的敌人越多,他就越吃力,如此的话,就更难以保证邢末的安全了。
邢末就站在钟涵的脚下,微微仰着头冷眼睨着他,道:“我没时间和你耗着,邢佑还没出现,就只能先把你的身上的翡翠拿下来了!”
他一说完,司徒凡立即明了地控制着他的尾巴缓缓地将钟涵放落到地上。
从半空中开始往下移动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挣扎的力气,脚尖一碰到地面,那双脚就立刻软了下去,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面上。
脖颈间的尾巴“好心”的为钟涵松开了些许,让他有足够的缝隙得以喘息偷活。
方才一再缺氧的大脑胀痛欲裂,即便现在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但是他的全身神经还没及时地摄取到氧气而依旧处在麻痹的状态,导致浑身动弹不已,冰凉地僵硬着。
跪在地面上,恰好跪在邢末的面前,钟涵如同一个最卑微最下等的奴仆,对着自己的主人卑微地屈膝俯首。
而他面前那个男人,冷酷高傲得不可一世,一双桃花眼总是危险地眯着,如同蛰伏在夜间一头蠢蠢欲动的猛兽,浑身散发的嗜血的气息不禁让人畏惧发毛。
司徒凡安静地走到邢末身后,静默着等候邢末下一步的指示。
可是,当他看见停车场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具尸体,还有那5个没有自我意识如同行尸走肉的大汉时,他不由得心里一紧。
因为双鱼翡翠,连累枉死的生命已经太多了。只希望,今晚便是一个落幕,不要再有人为这件事丧命了。
缓缓地闭上眼睛,司徒凡企图不要再去注意那些恐怖可怜的尸体,专心致志地站在邢末的身后等候指示。
细细的脖颈间那条白色的尾巴如果不与司徒凡这只妖精联想到一起的话,着实会让人觉得可爱。但是,偏偏那是司徒凡的尾巴,而司徒凡此刻正张扬着他那些尾巴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让邢末忽然觉得画面有些美好。
自己第一次看到司徒凡露出真身,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无疑的,这样的司徒凡看起来既神秘又诡谲,很有一种迷惑人心的风采。
搞什么?他怎么会在这个关头无故萌生出这种想法?!
暗自在心里怒声呵斥了自己一声,他继而缓缓地侧过首,冷冽的眸子往司徒凡的脸上一扫,司徒凡即刻会过意来,缓缓地放开了钟涵。
钟涵一下子怦然倒地,眼前一片漆黑,顿时没了意识。
……
…………
最近超多鬼!!! 第一百五十三章:绝望
【迟来的爆更第二章,真的抱歉,因为教授的私人原因,所以爆更迟了。以后保证不会有这种现象了,呜呜呜~~请继续用票子砸shi我,惩罚我吧!】
安静的停车场里,到处都是一片血迹斑驳……
空气中混合着一大片浓烈的糜烂的气息和腥气。
将钟涵的身体平放在地面上,一双柔软细腻的双手为钟涵解去了身上的衣物,习惯性地叠起了他的衣衫,然后置于钟涵的脑后,让他能够枕得舒适些。
钟涵的上半身暴露在微凉潮湿的空气中,那凹凸有致的身体有着比女人还要细嫩的皮肤,他的前身,没有一点瑕疵,但是后背的部分,却因为刚才的争斗而满是血痕。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邢末站在钟涵的脚边,对着蹲在钟涵身边的司徒凡冷声问道。
司徒凡安静地点点头,随即站起来,从不远处的一根巨大的圆柱后面,拿出一个好似急救箱的箱子,然后走回原处。
“不过就是取个翡翠,用得着这些东西吗?”
看着急救箱被打开,露出里面一些常用的医学工具之后,邢末嫌弃似的冷声道。
“我只是希望给钟涵留给全尸而已。”司徒凡安静地垂着眸,一双幽黑如扇般的睫毛轻颤着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看不出他此刻到底是什么眼神。
他只是想让钟涵在魂飞魄散之后,还能有个完整的尸体可以安然下葬……
急救箱里面静置着的,尽是一些钳子手术刀等工具,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根被塑料套包裹着的粗大的银针和一团羊肠线。
死了之后,缝伤口的时候应该就不会痛了吧?
邢末不屑地哼哧了一声,说:“抓紧时间动手吧!”
司徒凡点了点头,开始戴上防菌的橡胶手套,然后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把小小锋利的手术刀,刀锋泛着沁骨的寒光,正一点一点地朝钟涵的心口上移去……
……
…………
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四周的空气好似被抽光了一样变得稀薄,有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割痛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感官。
他痛得秀容扭曲,胸口处传来撕心的痛楚,让他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抓着胸口的皮肉,痛得蜷缩在黑暗的地面上,一声又一声无助地痛叫着。
忽然,他听到有两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声音。
声线很熟悉,好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一样。他们的声音很小,细碎微弱地像蜜蜂在嗡叫,但却没间断过,而且越来越近。
“还痛吗?”
“不痛了,死了就不痛了。”
“是吗?我们死了啊?”
“当然啦魏玺,我们死了啊!可是,我们是为谁死的呢?”
魏玺……?阿晨……?
是你们吗?是你们在说话吗?
钟涵抱着胸口,痛苦地在黑暗里伸长着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啊?我记得好像没人提过啊,我们为什么会死?为了谁死?”
“你看你这记性,你刚才临死前不是听到了吗?我们是为我们的好朋友钟涵死的啊!”
“哦……是吗?为什么我们会因为他死?为什么不是他死呢?”
“我们是好人……我们这一辈子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而无辜惨死?”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心里痛声大喊,眼眶一涩,蓄满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却是那么无声无息。他想呐喊,对那两个声音的主人道歉,可是他的喉咙像被人紧紧扼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管多竭力,从他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声音,只有一声声徒劳无力,声嘶力竭的喘气声……
“是啊,阿晨,我们为什么要为别人死?我们为什么要死得不明不白?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还没跟你家人说清楚,我还没跟你求婚……”
“可是我们再也没机会了啊!我们被人害死了!我们的幸福被人毁了,我们的前途被人毁了,我们的一生……”那抹听起来温柔单纯的声音,陡然间如同厉鬼哭号般尖锐起来,“都被钟涵你毁了啊!!”
两道强烈的阴风如海啸般朝钟涵的身体席卷而去,钟涵惊恐地抱着自己,一直在心里颤抖着重复:“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无数声对不起换来的只是那两个声音的愤怒咆哮,钟涵的四肢突然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地扯去,他整个人极致地被拉扯成一个大字型躺在黑暗的平地上,四肢被撕扯得传来阵阵“啪嗒”的脆响,钟涵痛哭失声地在心里哀嚎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在我们出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过来救我们?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惨死?!”
“钟涵,亏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却是这样反过来对待我们的!我们到底哪里错了,为什么要让我们遭到这种下场?”
不是……不是这样的!
阿晨,魏玺!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我错了!我错了!!
“现在承认错误有什么用?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钟涵!我魏玺今天就要你偿命!去死吧!去死吧!!”
随着几声充满怨恨的怒吼声炸开来之后,钟涵的胸口骤然遭受一下被刀子狠狠剜过的锥痛,宛如他能感受到,有刀子从他脖颈下方两片锁骨的中间,开始往下割开。皮肉绽开撕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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