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是爱手背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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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是爱手背是痛-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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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已经快步走了出去。王军和李一因为酒精的缘故,感觉比较迟钝,显然没有明白李雪英怎么会突然离开。我对王军说:“你快点去追吧,雪英生气了。”



李一说:“哦,这样啊,王军你可要快点儿。”说着便推着王军出了门。



王军走了,李一问我:“怎么回事?不是你惹恼了李雪英吧?”



我一脸无辜地说:“没有,绝对没有。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我不相信,不相信!”李一直摇头,半个身子也跟着摇晃。



我想我怎么解释都不会解释清楚,因为他醉了,再说我也没法跟他解释。我几乎拖着他走出了饭店,在路口招来一辆出租车,扶他上去。



05



我这样的人似乎总是无缘看见日出,因为每次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亮晶晶地挂在窗棂上了。李一躺在我的身边,还在酣睡中,昨夜的酩酊大醉,使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我不由得抱紧了他。我的心有些疼痛,因为他的憔悴。我总想好好地疼他爱他,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给他更深切的疼爱,一方面我对他充满恋人的狂热,一方面我在他面前焕发出母性的温柔,虽然他比我大一岁,但不妨碍我对他倾注对孩子般的溺爱。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钟了。看看熟睡中的李一,披上一件外衣,悄悄下了床,跑到厨房里想弄点吃的东西。可是除了会煮方便面以外,我竟想不出还会做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便一筹莫展。于是开始痛恨自己不会做饭,然后又下定决心,一定要买几本菜谱回来,为了李一也得好好学习学习。



正恍惚中看见李一津津有味地吃我做的饭菜,对我竖起大拇指,手机铃声在卧室里响了起来。飞跑进卧室,心里埋怨着,是谁这么讨厌,这个时候给人家打电话。我抓起电话,跑到餐厅里接听,生怕惊醒了李一。



是妈妈打来的电话。我想真巧,正想今天给妈妈打电话,要点儿零花钱。妈妈在一阵常规的嘘寒问暖之后,说:“倩倩,妈妈很累。”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我急切地问。



“你爸爸在酒店大张旗鼓的给他的私生子办百日宴席,咱们娘俩在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有这样的事?”我不敢相信,爸爸一向是很注重形象的人,他这样做,无疑是把他的包二奶丑闻公之于众。“妈,你该不是听别人说的吧?我想爸爸不会做那种不计后果的事的。”



“是真的。我都亲眼看到了。”妈妈开始抽泣。



“妈,你没有和爸爸闹吧?”



“我想闹也得有人啊!有好多天不见他的人影了。你爷爷奶奶这段时间也孙子长孙子短的,他们都让那个小杂种迷住了心窍。”



“妈,你一定先忍着。我明天就回去。”



“倩倩,我现在只有你了。”



“放心,妈妈。我永远和你一条战线。”



“嗯,我等你回来。”



“妈。”我知道现在向妈妈要钱不合时宜,但是如果不开口,我可能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了。再说我还答应了李一今天去打保龄球,估计几局球打下来,我手里仅存的几百元钱也将会报销了。我硬着头皮说:“我的钱不够用了。”



“我一会儿就去银行给你打到卡上。”妈妈说,“回来的时候路上小心。”



“知道了。妈妈保重,千万别冲动。”



放下电话,我在餐厅的椅子上呆坐了很久。妈妈和爸爸的婚姻出现状况让我感到沮丧,他们当年也是经过自由恋爱结合的,在结婚前,横在他们前面的是属于那个年代的重重障碍,过五关斩六将才走到了一起,接下来又是相濡以沫的二十年,难道说他们的爱情如此经不起岁月的推敲?



“倩!”李一在卧室喊我。我只得暂时放下替妈妈担忧的心,走进卧室。



“给谁打电话?”



“给我妈。对了,明天我要回去,你陪我回去吧?”



“不行,我刚才听见你说没钱了,提醒了我,我该出去打工了,要不我没法还你的钱。”



“咱们还分彼此吗?钱不用你还了,我只需要你陪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是靠女人养的小白脸。”我一提到不用他还钱,他的脸就阴沉下来。



“我没那个意思。”我解释说,“记得你对我说过,做家教很累,请家教的孩子大多数都很难管。”



“我不做家教了,我要找份干起来轻松,工资高的工作。”



“哪有那么好的事,这样的工作到哪里找?”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相信!相信!”我忙一叠声地说。如果我继续表示怀疑,李一又该发无名火了。“懒家伙,快起床,咱们打保龄球去。”



“不去了。这段时间你的钱花得流水一样,让人心疼。从开学花了好几千块了吧?”



“你搞清楚,不是我陪你去,是你陪我去。”边说我心里暗笑,什么几千块,都花了几万块了。



李一沉吟不语。我知道他其实很想去。



“求求你,陪我去吧。我好久没有打保龄球了。”我央告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去,我只好陪你了。”李一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我心想只要你去就行,管他谁陪谁呢,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妈妈的电话让我的情绪很坏,我也想借着打球暂时忘却,既然现在还不需要面对,不如就等到回家以后再面对。



也许应了“狗欢无好事,人欢必有灾”这句老话,当我和李一各自穿着一身白色名牌运动服在保龄球馆潇洒的时候,我连打了三个全中,因此得意忘形,向李一叫嚣说他输定了,然后精神抖擞地准备再打出一个好球,谁知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摔疼了屁股不说,还扭伤了脚。我和李一都步调一致地呲牙咧嘴,不同的是,我是疼得,李一是笑得。



我眼含泪水,挣扎着想站起来,脚一用力,疼得钻心,又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李一感觉到了严重,强忍着笑过来扶我,我一甩手,啪的一声打了一下他的手背说:“不用你扶,只管笑吧,你的同情心让狗吃掉了!”



李一不由分说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扶我坐到椅子上,说:“谁让你自己不小心,平地里摔跟头。”



我说:“我很疼,咱们回去吧。”



“打完这局再走,打完不打完都算钱,别浪费了。”



“不骗你,真的很疼。”



“温室里的幼苗,就是受不了一点委屈,不就是摔了一跤吗?至于吗?。”李一轻蔑的说,说完也不看我的脸色,继续打球去了。



右脚脖子那儿像被一团火烧着,疼得我直冒冷汗,却不敢再吵李一,怕他不耐烦。我只盼着他快点儿打完,离开这里,我想如果躺在床上,脚也许会舒服一些。



我正向李一的方向张望,有人坐到了我身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扭头一看,看见一张画着淡妆的脸,笑眯眯地望着我。



“嗨,你好!”她说。



她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眨出万种风情,我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呵呵,”她笑起来,说:“忘了吧,咱们在火车上见过。”



“哦,记起来了。你好!”我知道她是谁了,她就是火车上那个眼睛会放电的戴娴。



“怎么一个人?”她很热心地问。



“我和他来的。”我指指在远处打球的李一。李一此时正背对着我们,仰着头看显示器上的分数。



“怎么不去打球?不会吗?我可以教你。”



“我的脚扭了。”



“很疼是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瞧瞧?”她瞅着我的脸,关心地说。“我说呢,天又不热,你怎么出了一脸的汗。”



“谢谢你。一会儿就没事了。”我说。忽然间发现这个女人其实也不错,挺体贴人的,她的话让我的心里暖暖的,因此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她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运动服,衬得她的脸像一句广告词“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这时李一打完了球,向我们走来,他看见了坐在我身边的戴娴,立时灿烂了一脸笑意。他快走了几步,说:“戴大姐,你好!也来打球?”



“是呀,陪几个客户来消遣消遣,看见了小妹妹,就来和她打个招呼。”戴娴站起身,伸出手大方地和李一握了握手。



“大姐星期天也不休息,还要应酬,真是日理万机呀!”李一说。我觉得李一在拍戴娴的马屁,有献媚的嫌疑。



“别笑话你姐姐,也是没办法的事,真羡慕你们,无忧无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想试着站起身来,可是脚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不由得哼了一下。我的呻吟提醒了戴娴,她回过身扶了我一把,说:“不要紧吧。”



我忍着疼说:“没事。”



戴娴回头责备李一说:“你们男人就是粗心,她都疼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打球。”



李一辩解说:“没有那么严重,是她太娇气。”



戴娴说:“说这话就欠揍。你要是我亲弟弟,我非揪吓你的耳朵来不可。女人生来是让人疼的,偏偏你们这些男人天生缺少疼人这根弦。”



我的眼睛里本来就蓄满了眼泪,戴娴的话正说到了我的心坎上,她的话就像在岌岌可危的大堤上捅了一个洞,使我的眼泪奔流而下,收都收不住。



李一说:“你看,你看,我说得对不对?刚才还好好的,姐姐一说,她的娇气就上来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快扶她出去,我送你们去医院。”戴娴嗔怪地瞪了李一一眼,像对自己的下属一样,发布着命令。



06



戴娴和李一一边一个扶着我向外走,保龄球馆的服务生走了上来,带着歉意的笑容,说:“对不起,这位小姐和先生还没有买单呢。”



戴娴挥了挥空着的那只手说:“记我帐上吧,还有去贵宾区告诉我的朋友们,我去去就回。”



我觉得让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替我们结账过意不去,就对正要离开的服务生说:“等等,我现在就买单。”



服务生便站住了,我打开包准备取钱,被戴娴按住了,她有些不耐烦地对服务生说:“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服务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讪讪地离开了。



“这怎么好意思?给姐姐添麻烦不说,还要叫姐姐破费。”我说。



“这算什么,小意思。别和我客气,自打在车上认识,我就觉得咱们姐俩特别投缘。”



李一也说:“这次大姐请我们,下一次我们再请大姐就是。”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只得这样说。戴娴的话让我感觉到有些愧对她,在火车上时,我对她的敌意可是大咧咧地摆在她面前,并没有什么投缘之说。可能我一开始就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家,她的眼睛天生就是那个样,并没有对李一放电,而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戴娴想送我去医院,但是在我和李一一致坚持下,她只得开车送我们回了小区。临走时她一再嘱咐,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给她打电话,她来接我去医院,医院里她有熟人,我可以得到特别的关照。



戴娴走后,我和李一说了一些关于她给我们带来的一些感动,并说等脚好了,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李一出去买来的午饭是些肉包子,我吃了一个,觉得很油腻,没有了胃口,就推到一边,在床上歪着。李一建议我睡一觉,说他小时候扭伤了脚,总是晚上睡一觉,第二天起床后就能蹦能跳了。我也觉得脚没有那么疼了,只是胀得麻酥酥的,就听从了他的建议。他帮我躺舒服了,说要回学校去趟,到晚上给我买饭来。我抱着他的腰不放,撒着娇不让他走,他不高兴了,说我的依赖心太重,缠得他没有了自由空间。



我赌气松开手说:“去吧,我还你自由!”



“乖乖地睡觉。”他如释重负地站起身,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我什么也不吃。你也别回来了!”



“真的?”他的嘴角又翘起那种嘲弄的微笑,他似乎对什么事情很自信。



“真的!”我把头别到一边。我当然知道他对什么自信,那就是我离不开他,尽管这是事实,但是他的自信仍然刺伤了我,让我对他不自信起来。



“不后悔?”



“不后悔!”



我听见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走出了卧室。防盗门关闭的声音传来,我早已泪流满面。如果现在有人问我爱情是什么,我一定告诉他是欢笑和眼泪。如果问我欢笑和眼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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