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婚姻对我来说是相当遥远的事情,像中国足球和世界杯一样远,我想都没想过。'网罗电子书:。WRbook。'
颜回说完那句话我就陷入了无止境的茫然,思维好像被甩到了火星上,迷茫地久久地思考着这个荒诞的太阳系,耳边传来太阳系的第三轨道上一颗叫地球的行星产生的空旷回音。
“你愿不愿意?”
“高兴傻了?”
“……你不是睡着了吧?”
腮边好像被人捏了几下,我回过神,看见颜回似乎松一口气,他忽的一笑,“真是傻乎乎的,吓着了?高兴的了?”
我头枕着沙发垫,呆呆看着他,心想我这该怎么回答。想了好久最后决定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从没想过结婚的事。”
颜回趴在我身上调整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帮我理长发,声音低沉柔和,“你不知道?其实这是最简单的一道选择题,单选多选都可以,选项有三个,一是你答应嫁给我,二是我一定要娶你,三是我们结婚,选一个。”
“……我选第四个。”
他笑着,“第四个?第四个是以上答案均可。”
“……”
颜回如果能去教育部供职且负责为试卷出题,全中国的在校学生将会迎来改革开放后真正的改革和开放,到时大江南北都将为他歌功颂德,“拜颜哥,不挂科,颜哥大神人人摸”,颜回,他红了。
也许是我的表情过于动态,颜回忍不住笑出声,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有种让人舔上一口的冲动,不过我压住了这股罪恶的冲动。
我舔舔嘴唇说:“你这是在向我求婚?”
他说:“嗯,我是向你求婚,你愿不愿意?”
我忍不住翻他白眼,“你就以这个姿势向我求婚?结婚这种事首先要在男女平等的基础上才行得通好不好,你压在我身上成什么样子?欺压欺压,说的就是你,压在我身上欺负我。”
他沉思着说:“要不,咱俩换换?”
我:“……”
大概是以前看港剧韩剧台湾偶像剧看的太多,我意识里有关求婚的场景都是发生在五星级大酒店或是豪华的西餐厅里,可现在……呃,好像也是五星级大酒店,只是具体到了五星级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的大沙发上。
退一步说,那些求婚无非是分为两类。一类是男方得手前求婚,这属于正常程序,一类是男的得手后求婚,这种方式也许更为广大男性同胞们所喜爱。我思忖着眼下情形,很担心本来我们是可以采取第一种方式的,但因为我一意孤行拼死不从,而沦落成了第二种……
我镇定下来,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情嘛,我们是可以慢慢商榷的,但在商榷这件事情之前我认为我们该讨论一下另一件事。颜回同学,你不觉得你现在压在我身上的姿势很不美观很不雅致,很需要调整一下吗?你先让我起来,我这人一定要立足点和地心确定一条直线的时候大脑才可以运转,大脑运转才可以理性思考有关结婚的事,才可以给你一个负责任的答复,你说对吗?”
我以为这番发自肺腑的说辞一定能让他动容,他一定会放开我,可我显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颜回。
颜回十分诚恳地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你……”我气鼓鼓瞪着他。一般电视剧里出现这样的台词时都是说话人有求于人,于是耍无赖地长跪不起,以虐身的方式狠狠对被求人进行虐心。颜回对我求婚也算有求于我,可为什么到我身上就成了这么一个局面?
颜回挑眉,“我怎样?”
我说:“你这是逼婚,这是强娶,这是耍流氓!”
颜回笑笑说:“毛主席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才是耍流氓,你说咱们俩是谁耍流氓?”
“咳……”
他慢悠悠接着说:“而且吧,刚才在人前的时候,你一口一个婆婆,一口一个我们家颜回,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你想不负责任?”
我快被他噎死了,这时候实在忍不住气呼呼地冲他嚷嚷:“还不是被你逼的,你要是不和那女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我用得着出面调停吗?倒霉孩子,你自己不争气你还好意思说!”
他忍不住笑出声,慢慢说:“所以啊,你救了我,我更要以身相许了。不用反抗了,我说到做到,绝不打折,还可以让你吃回扣。”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已经没有力气爆发,于是只能选择不动声色地、可耻地、戏剧性地灭亡。
他满意地看着我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手指轻刮着我的脸,说:“快说,愿意嫁给我。”
我头一歪,躺在沙发上装死。
从前大家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现在是士为知己者装死,女为悦己者整容。我装死的时候想,女为悦己者容这话逻辑不大对,应该是先容了才有悦己者,有了悦己者才更加容,由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不过按照这个逻辑,士为知己者死的话那就损失太大了,这个循环循环不下去。
我突然想到什么,睁开眼问颜回:“你……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你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的外表?”
他愣住,脸上渐渐显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嘴一撇,特忧伤地说:“你果然只是喜欢我的外表,你们上游社会的男人都是这样,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幼稚肤浅……”
颜回好像是克制着什么,有些艰难地问我:“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什么叫上、游、社、会?”
我一愣,赶快解释,“不对不对,我说的是上流社会,差不多差不多,以你的智商一定能理解。”
沙发虽然软和,很适宜躺卧坐靠,但上面压着一个大活人的时候相信谁也不想躺太久,我努力喘口气说:“颜回,你要再不起来我会被你闷死的,到时候你将被警察局抓走,我就算答应嫁给你也只能含笑九泉……”
这番颠三倒四的废话被他打断,他敛了笑,突然说:“我爱你。”
我一时回不过神,“啊?”
颜回和刚才好像换了一个人,像是从喜剧突然穿越到正剧,而我却像是进入一出哑剧。
他一向优雅稳重,今天的举动却有些像小孩子,眉间眼角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他直直看着我,再一次说:“我爱你,我就爱你。”
世界像按下off键一下子安静。我忍不住想,也许真有这么一个人,让我甘愿踏进坟墓。也许,不是坟墓。
我怔怔看着他,忍不住抬手摸上他的脸,手指在他唇上轻轻触碰,我说:“……”
没说出来,电话响了。
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氛围被麦兜关于“鱼丸和粗面”的深度探讨打断,我看见颜回眉头跳了几跳,只能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接下电话。”
可电话那边的声音简直想让我掀桌,是冀晴!
“辛颜你一定要来,你无论如何要来一趟!”
我眉头也突突跳起,压着嗓子回她:“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我要办终生大事!”
手机被颜回拿走,他直接把电池卸掉扔在一边,说:“别分心,接着说。”
我茫然说:“我说到哪了?”
他嘴角勾起,“说到你愿意嫁给我。”
我仔细想了一遭没想起来,就顺着他说:“颜回,高山配流水的爱情常常有,可明月照渠沟毕竟要仔细斟酌。我这人没什么远大抱负,脑子也不太好用,而且我觉得我考研肯定是考不上了,学历及不上你。还有,我特长也不太多,脾气也不够好,还有……”
颜回忍不住笑,“还有什么?”
我想想说:“暂时就这么多吧,如果我这么差劲你还要的话,那我就跟你了。你可想好了,我一跟就是一辈子,你甩不掉了!”
他笑着看我,徐徐开口:“我说了,我爱你,最爱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高兴死了高兴死了!!!昨天我还在想作收什么时候能上两位数,今天去专栏一看成13个了,收我的童鞋爱死你们了!!!嘻嘻嘻嘻嘻,我这个小真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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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 夜话
不知从何时起,我们国家一直以共同富裕的口号安抚着发展相对落后地区的人民焦躁的心,而随着贫富悬殊愈演愈烈我们终于知道了,共同富裕并不是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带动后富,而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消灭掉富不起来的,最终实现共同富裕。我想不论按照哪种换算方式,我始终属于后富的那部分人,也就是富不起来的那部分人,一般这种情况姑娘都会选择找个先富起来的人嫁掉,同样实现先富带动后富。
一直以来,夏瞳都对我可能成为她舅妈这件事深深纠结着,她的纠结情有可原。她一方面想我能和颜回在一起,一方面又纠结我真的和颜回在一起成了她舅妈。用她的话说就是,517Ζ一个女人的地位取决于这个女人所依附的男人,这话虽然带有浓厚的守旧色彩,而且很可能遭到女性同胞的一致讨伐,但不得不说,用在我们之间辈分问题上它还偏偏十分适用。
窗外月色不错,我抱着膝盖卧在椅子里,一边欣赏迷离月色一边思考着有关辈分的高深课题。我本以为临窗赏月的情致能助于活跃思维,但赏了一会儿我放弃了,原因是我的思维因这迷离月色而更加迷离。
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我跳下椅子光脚去开门,是颜阿姨。她对我光脚下地一事表示不满,果断把我赶回床上,像讲睡前故事一样坐在床头,问我可有什么心事要和她倾诉。
她作为长辈深夜专程来慰问,又是那么的真挚,我实在不好意思不翻出些心事与她倾诉,斟酌之后我说:“阿姨,你也知道我爸爸是肖爷爷的干儿子吧,照这样的话我算肖爷爷孙女,可我要是和颜回在一起又成了他儿媳,我担心他老人家不能接受。”
颜阿姨对我因此事困扰表示不解,“你们两个人的事和别人有什么关系,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情……唉,不过啊,你放心,他不接受我也会逼得他接受的。”
于是我放心了。听颜回说,他爸这一辈子就能听进去两个人的话,一个是毛主席,一个就是他妈。我不知道颜阿姨和肖爷爷之间究竟是怎样的故事,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轻松。
灯晕下颜阿姨的眉眼说不出的婉约,她是一位慈母。
颜阿姨想了一会,神色认真地问我,“颜颜,你爱颜回吗?”
我点点头,如实回答:“爱。”
她说:“你觉得什么是爱?”
我一晃神险些脱口而出,爱就是,他好,我也好……可这听来像某某牌广告。
我咳一声,说:“对我而言,我爱他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分开。”
颜阿姨闻言似乎一愣,微微别开脸又回头看着我,笑说:“这样就好。”
她拉起我手细细看着,最后轻轻抚着我手,叹息似地说:“我看得出来,Gavin他很爱你。为人母的最知晓儿子的心,从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我是为他高兴。”
我忍不住想问有关颜回的事,却听见她说:“我遇见Gavin他爸爸的时候不知道他是有妻子的,他大我十七岁,那年我刚大学毕业,二十二……”
他们相识在枫林尽染的深秋,二十二岁的颜素浅美丽,青春,神采飞扬,她遇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她爱上他。
有人说爱情其实是双方互相的深度催眠,可能两人一直入眠,也可能两人同时醒来,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人已清醒,一人永沉迷。他们的情况有些特殊,明明都还在沉迷,却不得不强迫自己清醒,而这样一来就会很痛苦,这种痛苦只消在寒冷冬日困得要死的时候起个大早便可理解。
她对我说:“我这辈子做过最满意的事就是遇到阿雄,为他生了孩子,我没后悔过。Gavin很小的时候我带他去了美国,这孩子……”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就没见过这么难养的孩子。”
我也笑,说:“真看不出来。”
也许每个母亲说到自己儿子都会忍不住多说两句,颜阿姨嘴角勾出温柔的笑,“Gavin是小区里最调皮的孩子,那些美国小孩都听他的,我想咱们中国人难得能领导一次美国人,还觉得很骄傲。那时候我整天忙着工作根本没时间问他,还好他聪明,虽然爱逃课成绩也总是第一名,直到有一天老师把我叫去学校。”
我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有一次班上一女生因为我放鞭炮炸到她屁股而对我怀恨在心,拧着眉斜着眼嘲笑我是没妈的孩子。那女生平时作文就没及格过,可骂起我来文思泉涌逻辑清晰,什么毒什么精准她骂什么,看来仇恨对人的思维果然能产生强有力的推动。结果很明确,我把她上衣也给炸了,然后老师就把爸叫去了学校。
颜阿姨果然说:“老师说Gavin和人打架,把人家两只眼睛打得黑青黑青的,我问他怎么回事,你猜他怎么说?”
一般颜回的思维我都是猜不到的,颜阿姨笑着说:“他说他常年在美国,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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