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归低头，指着被他丢在地上的内衣：“脏。”
“……”
“一起洗。”
韩景辉认命地叹了口气：“你等我穿好衣服再洗行吗？”
而顾归的动作直白地给出了答案。
所以说一回生二回熟，韩景辉对于顾归的吻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慌乱。只是他在水中没有没有着力点，想要推开却已经失去了先机。
而这次顾归的吻却比上一次平静地多，细细密密地啄吻，深邃的眼睛目光炯炯，仿佛在着确认什么。韩景辉想要挣扎，可一个用力，脚跟沿着光滑的浴缸底部滑过，身子一斜，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韩景辉的后背，两人的眼神相互交缠，这让韩景辉有那么一瞬间不确定顾归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韩景辉半拉身子隐藏在泡沫之中，还不至于跟顾归坦诚相见，可顾归为了扶住韩景辉，小腿以上都已经出了水面，活生生的一幅美男出浴图。韩景辉咽了咽口水，顾归的身材很不错，宽肩窄腰，饱满的胸肌和完美的人鱼线，而下半身的内裤浸了水，男人的魅力若隐若现。
“你出去还是我出去。”韩景辉强忍着怒气，用自己最大的耐力说着最平静的话。
顾归深深地看了韩景辉一眼，然后捡起地上的内衣和裤子走了出去。关上门后，他仔细打量了自己的手。韩景辉饱含活力的肌肤几乎让他舍不得撤开手，还有之前的两次接吻，都太过美好，以至于他幼稚地想要装醉……
他眯了眯眼，五指渐渐收紧。他还不能确定他对韩景辉究竟是什么感觉，如果只是*，他不想毁掉他们之间的主仆关系。但如果……
韩景辉是他的人，这一点怎么也不会改变。
这个晚上对于韩景辉来说是混乱的，直到他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播放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不过好在之前太累，他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浑然不觉身边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在黑夜之中闪着绿光。
第二天，顾归醒来就看到桌子上面放着一碗汤，他凑近闻了闻，浓浓的苹果味道。
“醒酒汤，喝完自己去退房，衣服还没干，我装在袋子里了，记得带走，完毕。”手机里有这么一条短信，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发的。
顾归嘴角微勾，直接把他叫起来不就好了？旋即他抚了抚下巴，难不成是不敢面对他？
顾归给韩景辉打了一个电话，果然提示：“您所拨打电话已关机”。顾归眉头微蹙，他可不想把人吓跑。
他顺手拿起装着风衣的袋子，正想出门，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坐回了椅子上，把碗里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宿醉后的头疼在所难免，顾归也早就习惯，只是他还从来没有在宿醉之后喝过这样一碗醒酒汤，能让他甜到了心里。
不管怎么样，果然还是那家伙在身边比较安心吧。
顾归直接开车去了德康药厂，张文馨看到顾归眼前一亮，想起吴胖胖和杜淑兰给她恶补的关于经理和总裁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不由得又好奇地打量了顾归两眼。她以前虽然听说过同性恋，但还真没见过。今天一见，果然同性恋跟凡人不一样。
又有钱又多金，再想想自家总经理，又温柔又博学，的确很般配。
“我找你们总经理。”顾归单刀直入。
“嗯，抱歉，我们总经理还没有来。”
顾归眉头一跳：“没来？那你知道他去哪了？”
“对不起，不知道。”小两口吵架了？张文馨想了想，决定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大伙。所以等顾归走之后，她就在“毒不死人”群里发言了。
水瓶星星心：重大消息，重大消息，经过本人24k黄金圣眼，总经理跟顾总吵架了。
不一会儿，吴胖胖就回话了。
胖纸酷帅狂霸拽：纳尼？！昨天不是还如胶似漆去开房吗？今天怎么就恩断义绝各自飞了？
水瓶星星心：我看那个顾归还挺着急的。
胖纸酷帅狂霸拽：那说明老大有魅力！老大那么好的性子，有错肯定也是顾归的错。
杨展：……胖胖，你这样以偏概全不好。
胖纸酷帅狂霸拽：那你说，谁的错？
杨展：……顾总裁。
胖纸酷帅狂霸拽：【鄙视】
杨展：没办法，我的全勤奖还握在老大手里。
淑女懂不懂？：好好干活，是不是想被扣工资？
胖纸酷帅狂霸拽：女王陛下饶命！
杨展：女王陛下饶命！
水瓶星星心：女王陛下饶命！
黑化辉发黑：女王陛下威武！
淑女懂不懂？：老大，你无故旷工，是不是该解释点什么？
黑化辉发黑：额，就是突然想去乡下一趟。没出什么大事吧？
水瓶星星心：顾归来找你了。
黑化辉发黑：知道了。
韩景辉无奈地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剩余电量％4，这还是刚刚充的。
“韩小弟啊，好久没来俺这儿了，怪想的。”大头笑得开怀，“这回呆多久啊？”
“一两天吧，主要是陪爷爷来的。”
大头挠了挠头：“韩小弟，你看你今年也二十一啦，俺这有好几个适龄的姑娘……“
“大头哥，你嘴角有颗痣！”
“诶？真的？”
韩景辉眉眼弯弯：“哈哈，大头哥你可以去当媒婆了！”
“去，臭小子，俺这是担心你的人生大事儿！”一年前，大头就找了个同村的姑娘结了婚，婚后幸福美满，连房子都盖了起来。这不，见韩景辉在城里混得不错还孤身一人，就像着帮韩景辉介绍介绍。
“哦，大头，你有合适的姑娘？不如今天约个时间去见见吧。”韩爷爷正背着药箱要出门义诊，正巧听到了这哥俩的对话。
韩景辉不想去，奈何韩爷爷态度强硬，只好答应了。可不久之后，他就后悔地肠子都青了。
第51章 相亲
韩景辉满脸不情愿，韩爷爷不高兴了：“让你相亲是好事儿，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油锅，嘴撅这么长都能挂衣服了！”
“相亲啊，多丢脸……”要是让吴胖胖那个损友知道了，他还不得哭死？保证半天之内，整个德康药厂都会知道他们英武不凡风流倜傥的总经理大人居然去相亲了！他光辉的历史上怎么可以添上这么不华丽的污点……韩景辉腹诽，可他也不敢违抗爷爷的命令——没看到老头子脸都黑了吗？
“现在的年轻人观念怎么比我们这些老人还迂腐？相亲只是一个渠道，让你多认识一些……”韩爷爷想了想，吐出一个形容词，“志同道合又硬件过关的异性。”
韩景辉泄气道：“好吧爷爷，你说的好有道理，孙儿我甘拜下风！”
“臭贫！”韩爷爷拍了拍韩景辉的头，“赶紧吧，约好十点半到盛凌饭店，不能去晚咯。”
“啊？盛凌饭店？那不是要去城里？不去！”
“不去也得去，你想言而无信？”韩爷爷板起脸。
“好好好，您说的都有理……那您的义诊咋办？”a市那么大，总不会遇到熟人吧？
韩爷爷笑了笑，脸上的褶皱稍微加深，看得韩景辉一阵心疼：“爷爷时间大把的有，啥时候想来就可以来。我跟你不一样，你要管药厂那么多的事情，我就只要管好自己的研究就行。”
韩景辉点点头：“打车吧，这个时间不打车就来不及了。”
两人的位置离盛凌饭店有一段距离，首先就要经过市中心的下沉广场。然而就是这么巧合，韩景辉坐在副驾驶坐上，只是惊鸿一瞥，就看到了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包装——可不是新药祛风清脑散么？
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从他脑中闪过，可拿到灵光太快，他没有抓住。
司机握着方向盘，调侃道：“怎么样，她是不是很漂亮？”
韩景辉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司机哈哈大笑：“她可是当红的明星，梁珂珂。唉，做梦都想见女神一面，我听说她现在在为jh公司代言，对，好像就是那个新来咱a市的公司。”
韩景辉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串到了一起，梁珂珂是jh公司的代言人，她会替新药代言，一定是顾归的授意。而昨晚那一场饭局，不正是为了这下沉广场电视屏幕的一个广告位吗？
不知不觉之中，顾归居然为他做了这么多？
韩景辉心里酸酸的，他不得不承认，这次跟爷爷去乡下义诊是有私心的，一方面他不知道顾归对昨晚还有没有记忆，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似乎出了点问题……他对顾归是有感觉的，至少对于那两个吻，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到了。”
两人下车，韩景辉皱了皱眉，他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对？
顾归已经找了很多个地方，家里，公司，甚至是昨天那个莱凯斯汀酒店也找过了，没有。
这让他觉得，昨晚的试探都只是一个笑话。韩景辉想走就走，自己根本留不住他。
“boss，温董的电话。”lisa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boss，心里讶异的同时又浮起一丝好奇。
不过她肯定不会开口问，作为一名职业秘书，这种低级错误她不会犯。
“知道了。”顾归淡淡道，接起了电话，“温叔。”
“哈哈，小归啊，我家亦亦没有太麻烦你吧？”
“没有，温亦很有能力。”顾归用眼神示意lisa先离开办公室。
对方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中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顾归当然知道温总“我们”这两个字背后的意思，肯定包括了温亦。他虽然不想跟温亦有太多的纠缠，奈何jh的发展离不开温董的支持，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可能跟温董闹僵。
“有。”
“那盛凌饭店，我订好位子。”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韩景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来减小存在感，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顾归，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这不妨碍他认出对方。而且还跟一个女人在一起？这个女的他见过，在jh公司的时候一口一个顾归哥哥，看不出她的心思才有鬼了。
而坐在韩景辉对面的是一个长相尚可的姑娘，活泼话多的性子，挺讨喜的。之前顾归还没来的时候，这姑娘一直跟韩景辉唠嗑，韩景辉也是一个闲不住的性子，两人就这么聊着也相当和谐。
这不，韩景辉脸色变了，这姑娘就立刻察觉到了：“景辉，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把电话号码留一个给我。”
韩景辉只能摇头说自己没事。他保证他只要敢说个好字，爷爷一定一巴掌糊他脑门上！
只求顾归不会看到他……不过他凭什么心虚，现在难道不是顾归在跟别人幽会吗？他心虚个什么劲儿？
想罢，韩景辉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如果忽略他畏缩的后背的话。
事实上，顾归一进饭店就跟韩景辉一样，发现了对方，只不过顾归要更早看到韩景辉。他此刻恨不得把眼球黏在韩景辉身上。真想把韩景辉绑在裤腰带上，让他再也没法乱跑……
可接下来，他的眼角猛地一抽。
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两个人脸上挂着笑容，呵，多么虚伪的笑容——如果他没有猜错，韩景辉这架势是在相亲？
顾归的眼睛眯了眯，不自觉地攥掌成拳。对他而言，韩景辉是他的，觊觎他所有物的人都是敌人。不过很快，他就把眼里的暴虐隐藏了起来。
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甚至还没弄清他对韩景辉的感情，万一把韩景辉吓跑……他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顾归就像一个富有经验的猎人，一步一步地接近自己的猎物。
接下来的时间，韩景辉几乎是在煎熬中度过，别说培养什么感觉吧，就连最基本的下次再聊或者下次再聚的*都没有。只能说，韩景辉生命里第一次相亲就这么无疾而终。
“爷爷，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韩爷爷还以为自家孙子因为这次相亲不顺利而灰心丧气，他赶紧安慰道：“没事儿，这一个不行咱找下一个！”
“我不想……”
“要是你能自己找老子还担心个屁！你看你，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这也算是立业了吧，再不成家是不是说不过去了？”韩爷爷的话就像连珠炮弹一样，炸得韩景辉丢盔弃甲。
他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活动上！有时间相亲，还不如躺在床上睡一个不做梦的觉……
事实上，他的确是打算这么做的。一回到顾归家，他就想要躺在床上再也不动弹。
可事与愿违，他的屁股才刚刚一沾到床，就被人整个提了起来。
“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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