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急不可耐,刚才看郑精发疯已经够害怕了后来又听郑精激动地说‘白琰回来了’‘他活过来了’什么的,更是惊得一身鸡皮疙瘩掉满地。
因为他可是啥都没看见啊,从头到尾。
可看郑精还挺开心轻松的样子,也不好急问。自己毕竟是长辈,出了事了,竟然比孩子还急,着实不像话。
郑精坐好就把前因后果挨着说了一遍。他在澡堂的时候就和白琰对好口供了,他说白琰不幸亡故了,但他的灵魂还在,就在他身上。
舅妈听了心里怪怪的,也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也没有多呛心呛鼻。
“那琰琰这算是死了还是活着啊……”
白琰也颇不是心思,妈就在眼前还要被瞅来瞅去就是瞅不准的,别说说个话还得看郑精乐不乐意翻译。
但白琰还是说了:“算活的。”
郑精意会:“放心吧,弟弟他算是活着的,只要灵魂还在,其他的都不是事,鬼尸的潜力可大发展可好了。”
舅妈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惊道:“哎,那小精你不就是半尸了吗?”
“啊?”郑精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现在外面都在抓半尸啊,说是只要活着交给部队还有重赏呢,一千点,能吃好几月馒头呢。”
“……”我靠,咱们这么值钱啊……两人对视一眼,一阵无语。
和舅妈又聊了一会儿,日上三竿,郑精就告辞回去。舅妈这里也不好过,真的不好蹭吃蹭喝。
回去的时候官人皇已经和其他三人交换好了情报。看着四人齐刷刷的眼神,郑精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全员都认为没有知会自己的必要。
郑精脾气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过桌上的点心就开始吃。
小雾看见郑精吃饭觉得很神奇:“郑精哥哥你可以吃饭了啊。”
郑精:“……”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可以吃饭了,就算我没说,你又是从哪儿看出我不用吃饭的?
郑精给气得食欲大涨,最后连午饭都吃了一点。
吃完就开始睡觉。
折腾了两天,就算是他体力也有点支撑不下去了。
白琰跟着他也美美地睡了个午觉,好好补充着改造中流失的精力。剩下的几个也呼呼大睡,等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一天之后,天已泛黑,红霞顽强地挣扎着,终于散尽了最后一丝光辉。
郑精一伙人也终于迎来了正式入籍的日子。
如官人皇之前说的,郑精是黑章,有自己独栋的小房,官人皇是蓝章,剩下三人都领了金章。
五人自然是住郑精的小别墅里。
司令员也正式通知郑精,由于他体质特殊的原因,可能要被送往高层。任务已经发布,其实就算交易所不明码标价地挂出来,也会有不少团体想啃这块肥肉。
不过是鉴于不清楚几人的底细,而且运送半尸又是极其危险和困难的事,那就等于一个随时随地在发情的母兽,把周围的雄兽都吸引地几近发狂。
是以郑精五人就这么无忧无虑地度过了一个礼拜。
所以当官人皇决定再次出发的时候,除了弋律吕,所有人都一副苦瓜脸,尤其是在知道了自己可能会被绑回北京当人肉炸弹的时候,郑精心里别提多不愿意动了,他现在有白琰,有舅妈,基本的依赖心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短时间内他不想再破坏这难得才建立起来的生活了,可是官人皇就是说不行。
“为什么啊,我们在这里吃好喝好,为什么要跑到外面去?”
“已经有人盯上你了,我不想与和我们一样有清醒意识的人作战。而且我也不懂战术,说不定会败得很惨。”
郑精也发现最近有一只队伍很不对劲了,进化之后,他的整体敏感度强了很多,就连毫无依据的第六感貌似也有增长的现象。
刚开始感受到身体变化的时候郑精很开心,可在被阴阳眼有意无意地碰了几下后就不乐意了,视听上升也就算了,身体变敏感这算这么嘛!
“……”郑精垂下头,他知道官人皇永远都是对的,但他心里那道坎就是迈不过去。
月亮爬上半空,眼看着又要被脱入蓝色圆盘的怀抱。
五月份的夜已经有点热了,微风吹过,带来一片绿草的清新。
郑精和白琰心里都有些小小的兴奋。他们现在比起以前还爱这个时候,之前白琰还只是可以被人看见和人交流,可现在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他已经可以脱离郑精活动了!
这绝对是个好现象!
“好吧,反正这里也快要沦陷了,提前离开点也不是坏事。”白琰说道,“不过,得把我妈带上。”
郑精如实传达了神明大人的意志。
只见官人皇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这个方向,笑得意味深长:“那是当然。”
郑精总感觉自家师父邪恶了。同时,也是听见白琰一脸邪笑,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人的鬼点子。
说起来,这还真的是鬼点子啊……
郑精偷笑两声,主动承担了接舅妈的光辉使命。
再出发的时候白琰已经能下地行走了。他们弄了辆面包车,轰大油门迅速蹿出老远。不管是尸体还是活人,他们都不想与之交锋。
“我们是绕道贵阳从东面走,还是直接进四川去重庆?”
郑精坐在后座,半合着眼睛问。
“去四川。”白琰把手伸出车外指方向,“那边也是地震带,现在的话出来的东西差不多也走干净了,比较安全。”
前边官人皇也同意走四川。
但还是有一个问题。
郑精也学者白琰探向窗外,刚冒了个头尖就被‘啾’的一枪给打了回来。
“哟~~”白琰一脸鄙视,心里却是得意的。他说着仔细勘察了一下敌情,就说‘至少有8个人’。
官人皇就问:“有能力者吗?”
白琰做了个鬼脸:“哈?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郑精顺势摇摇头,干脆也加入了提问环节:“那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可以感知的吗?”
白琰边回忆边道:“有是有,一种是需要仪器,还有一种就是你等级足够高。”
“只有高位者可以感知低等级者?没有什么作弊利器?”郑精是这样想的,既然主角是从0级升起的,那么就一定有越级挑战的金手指。
白琰迅速肯定了他的想法,他抬起小手指着前座的阴阳眼,自然而然道:“当然有。”
郑精美美地‘啧’一声,笑弯了一双眉眼。
郑精摩拳擦掌,终于想起抱大腿来了。他‘哎’了一声,接着就想叫得亲切点,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称呼了。郑精仔细想了想,他还真的好像没有叫过阴阳眼的大小名,因为名字太奇葩的原因连外号都没起。
“哎,对了,你小名叫什么啊。”
郑精难得想起来这事,索性就干脆问了。
可郑精等了半天,最后还是白琰说了一句他叫‘鹀趾’,还说阴阳眼阴年阴月阴日生,为了补阳,才取了这么个喜气洋洋的名字。
郑精倒是认为还算有效,阴阳眼虽然有点阴邪,却不阴柔,完完全全是个受人欢迎的美男,一点也不娘娘腔。
郑精忍不住默默给他明智的父亲点了个赞。
郑精问得自然:“鹀趾,你知道这么他们之中有几个能力者么?”
官人皇和舅妈知道白琰的性质,所以完全不在意。弋律吕也还能蹦住,小雾就不行了,好奇地问‘郑精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呢’。
郑精看看阴阳眼,后者还是不说话。
眼睫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卡
第20章 第二十章 密闭超市
阴阳眼听郑精在后面和那个鬼说说笑笑的,心里早怨念的不行。你说他们一天24小时紧/密/相/连也就算了,还成天成天地说话!
郑精和他怎么就没那么多话说呢。
阴阳眼像个小怨妇似的窝在副驾驶里,对了,他还把他推出来了,不让自己和他同坐!阴阳眼越想气压越低,后来就听见郑精叫他乳名。
“鹀趾,你知道这么他们之中有几个能力者么?”
阴阳眼脑子一清,瞬间又有点感动。
原来郑精还是挺在乎他的嘛,那么多年不用的名字,居然还挖了出来。
可阴阳眼很快就不那么想了,一句简单的应诺堵在喉咙里,体内奇怪的变化让他丝毫不敢妄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好像凝成了一个一个的小球,密密麻麻的悬浮在各自的位置,只要他一动就会撞击然后爆炸。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阴阳眼自己有两个想法。一是在火车站被咬,所以现在开始感染了。第二,就是之前郑精啃/过自己一口。
阴阳眼偏向后者。毕竟如果是被尸体咬,现在才发作未免乱七八糟。那么就是这个半尸,通过他的幼名,捕获了他身体的主导权。
他能感觉到郑精在向自己靠近,因为对方一点一滴的变化都备血珠感知着,刺激着它们亢/奋胀/大。
郑精的手转瞬已经伸到了阴阳眼肩前。
弋律吕突然低吼:“别碰他。”
“嗯?”郑精吓得手一缩,他不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就变得这么冷厉了,“怎,怎么了?”
弋律吕看了一眼发小的情况,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阳哥的乳名?”
郑精注意力不集中,他只听清弋律吕叫阴阳眼阳哥。
“婴儿的名字是很神圣的,这个名字受神庇护……”弋律吕说着冷了脸,“你叫这个名字,很危险。”
郑精的心思还在阴阳眼身上,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等待他扑/食。他顺嘴接到:“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半尸。”弋律吕的声音冷冷的,“你发出的呼唤,就是在勾/扯所应人类的灵魂。”
郑精愣得睁大了一双桃花眼:感情他还会招魂术啊,真他//妈牛逼。
可惜他知道自己不能。
因为就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半尸。
官人皇和他认真/推倒过这个问题,如果鬼尸的出现是强大的亡魂吞噬了弱小的人魂,那半尸就是强大的人魂压/制了弱小的亡魂。还有强大到亡魂不敢近身的,这些人就叫做所谓的辟邪人,他们大多当了巫师,为弱小的人类驱逐强大的亡魂。
他和白琰显然不是这种通俗易懂的寄/生关系。
和阴阳眼想的一样,如果真要出事的话,怕还是因为自己之前吸了他的血。什么物质可能顺着牙齿/渗/入到了他的血液里,就像蚊子吸血的口/器,会释放些许麻醉一般。
郑精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要求停车。
官人皇车停得很稳,几乎没有一点震荡。郑精从后面下来钻进副驾驶座,双//唇贴上之前咬过的地方,那块皮//肤发着烫,仿佛煮沸般地在滚动。
阴阳眼感觉到郑精香滑的小//舌轻轻安//抚着他,一下一下,一次比一次更让人刺激。
血液随着对方喷/出的灼/热而越发地翻滚,灼烧一般让人窒息。阴阳眼受不住地滚动了下喉//结,就在他感觉稍微舒缓的瞬间,郑精的牙//齿刺进来,他睁大眼睛,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炸开了。
它们在为郑精的到来而欢//腾,咕噜咕噜,撞击滚动。
然后不知道什么东西缓缓渗入进来,血滴们满足得叫嚣着,阴阳眼感染地全身发//酥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颤抖,弄得郑精以为自己是在上//一个处//女,而且是已经湿//嗒//嗒的快要高//潮了的那种。
郑精很是不、爽,明亮的幽蓝渐渐变暗,眼看就要离开。
感受到牙、、齿撤离的血液疯一般地追过去,全部冲在阴阳眼颈部,泛起一阵薄红。“过来……”
阴阳眼微微喘//息,胸//膛起伏,铺上一层薄汗。
郑精也觉得怪怪的,好像不满//足一般,但他确实不能再响应那份饥//渴了:“再继续的话你会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我可不能保证在战斗状态下能拖着你一个大男人跑。”
郑精说得是实情,后面的车也随着他们停下来了,两个高壮的男人站在车边,装着抽烟的样子不时盯着这边看。
阴阳眼低嚎一声,他快被逼疯了,要不是他有点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