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想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对待?】
一个冷笑着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詹姆斯仿佛是忽然惊醒般的站起了身。
“怎么了?”萨沙奇怪的看着他。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詹姆斯低低的道。
少年环顾四周,疑惑的摇了摇头,“什么声音?”
“……也许……也许这是我听错了。”
【那可笑的道德准则让你这样的压抑着你自己……谁知道呢,或许他也想要你想要的东西。】
詹姆斯转过了头,他看着树林的方向,绿色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凌厉。
“Dad?”
“待在这里。”
詹姆斯向着树林走了过去,他从靴筒里拔出匕首,冷漠的视线扫过每一处角落。
他是一个士兵,一个优秀的猎人。
只是,这一次,他的猎物并没有想要逃。
一名黑发男子从树林的深处走来,他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岁左右,无神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眼角的地方还带着点黑眼圈。
他看上去就像没睡醒似的,原本很英俊的轮廓,因为那颓废男人的造型而有些失色。
“你是谁?”詹姆斯的声音森冷。
“布拉克,”男人抓了抓那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的头发,懒洋洋的道,“你是詹姆斯卡德维尔?”
“是的。”
直觉告诉詹姆斯,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血族。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打了个哈欠,“唔……有人让我来告诉你,你要遇上麻烦了,如果想要摆脱麻烦,就去66区。”
“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男人看了他一眼,似乎笑了笑,“你去做什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把我要送到的话送到,剩下的,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詹姆斯疑惑的看着他,慢慢的转过身。
他沿着原路返回小河,而河边早已空无一人呢。
“萨沙!?”詹姆斯的脸上有了惊慌之色,“萨沙!!”
寂静的水面上,传来的只有他的回
声。
士兵脸色苍白,他转过身向着树林跑去,然而,之前那个叫做布拉克的人早已消失,只有那只黑色的大狗趴在那里。
看到詹姆斯的时候,它轻轻的吠了一声,将嘴里的纸条塞进詹姆斯的手里。
上面写着一个位于66区的地址。
詹姆斯无意识的摸了摸大狗的脑袋,它呜呜的叫了一声,很是讨好的舔|了|舔詹姆斯的手。
……
回到农场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詹姆斯沉默的收拾了所有要带上的东西。
“萨沙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了,”艾米丽握住他的手,急切的道,“你不能就这样去那里。”
“我知道是什么人带走了我的儿子,我现在要去把他找回来。”
“六十六区那里完全是被吸血鬼控制的,没人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样……而且进入需要有一系列的证明,你连靠近都不一定能做到!”
詹姆斯停下了动作,低低的道,“我认识一个人,他也许可以把我弄进去。”
“詹姆斯……”
“有人绑架了我的儿子,我不能让这一切就这么过去!”
“他根本都不是你的儿子,他的母亲走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呢?”
卡尔从外面走进来,他的手里拿着那把他自己做的霰弹枪。
“你不能一个人去,我……”
“你必须留在这里,艾米丽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很不安全,天知道那些强盗什么时候会来。”詹姆斯淡淡的笑了笑,“我会没事的,我的朋友。”
“……”
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小镇距离农场有五英里远。
在那里,或许会有什么交通工具之类的,可以让他到达距离一百七十五英里外的城市。
萨沙……
詹姆斯将那张纸条在手心紧紧的抓着,转过身去,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只黑色大狗。
“走开。”
“呜呜呜……”大狗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好吧,你喜欢跟着我就跟着我……只是,镇上也许有人会喜欢狗肉汤。”
大狗吠了一声,在原地趴下。
詹姆斯转身走了几步,没多远,他发现那只大狗又跟了上来。
“……”
詹姆斯索性不再理睬自己身后的“跟踪狂”,当他到达小镇的时候,大狗已经走在他身边,亲昵的蹭着他的裤子。
镇上的人显然谈不上友好,他们不喜欢外来者分享他们的食物或者是
最后一点可用的能源,但詹姆斯还是用他的匕首换到了一张可以睡觉的床和一点食物。
床单是湿的。
渗入骨髓的寒冷让他不由自主的蜷缩了身体。
事实上,因为担心萨沙的安危,詹姆斯也根本无法入睡。
而不知什么时候钻入房间的大狗也温顺的将下巴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叫什么名字?”詹姆斯的眼神温和了些。
大狗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用鼻尖轻轻的蹭着詹姆斯的皮肤,喉咙里还发出一系列呼呼噜噜的声响。
詹姆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考虑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如果有人消失,或者是被绑架,这往往意味着他们已经死了,但是,那个叫做布拉克的男子的出现让詹姆斯觉得一切都是什么计划好的阴谋。
法布里奇奥?
那个吸血鬼显然不是那种因为一句拒绝就会算了的人。
他闭上眼睛,脑中的意识却不知为什么而变得模糊起来。
他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
只是觉得怀中的温度像是慢慢的在升高,就像是过去,在人们还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时的早晨,阳光洒落在身上的感觉。
他惊愕的睁开眼睛,一个一|丝|不|挂的男子正趴在他的胳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睛,更是将脑袋压低了些,蹭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詹姆斯几乎马上就要跳起来,但是,身体好像被什么麻痹了一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而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那个自称布拉克的男人。
“别白费力气了,”布拉克的眼睛没有睁开,沙哑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吸引力,“现在你动不了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詹姆斯愤怒的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布拉克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翻身压在他的身上,“我不是吸血鬼,如果这是你想要问的话。”
詹姆斯的嘴唇动了动,“你对我做了什么。”
“Shh……”布拉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低的道,“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你内心那些肮脏小秘密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彻底毁了你的人,詹姆斯。”
“你想要什么?”詹姆斯慢慢的冷静下来,他直视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我只是很好奇……你想对你那个儿子做的事情,你知道你对男人更感兴趣……还是只是喜欢孩子?”
“闭嘴。”
“哦,J
immy,你应该对自己诚实些。”
男人的身体滚烫。
詹姆斯已经意识到了危机,但他还是无法动弹,好像身体被什么外在的力量所控制。
他的手缓缓向下,解开了詹姆斯的裤子。
“不……”詹姆斯挣扎着想要抬起手,却只能软软的放在了布拉克的头上,旋即便顺着那柔软的头发慢慢滑落。
布拉克轻轻一笑,低头用舌尖轻轻的舔了舔。
即使是隔着一条内裤,詹姆斯还是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
到底在发生什么事?!
惑人的水声刺激着他的耳膜,热流从他的小腹一路窜到他的大脑。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了。
也许是自己太久没有释|放过了。
停下!停下!!
他听到自己脑海中的大吼,什么东西闪电般的穿过大脑,詹姆斯满身冷汗的坐起了身。
他还是躺在那张潮湿冷硬的床|上,那只黑色的大狗摇着尾巴,很是高兴的看着他。
只是一个梦?
詹姆斯仰面倒下,疲惫的闭上眼睛。
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也许是太久没有做什么了。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那只兴奋的大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
如果那只是一个梦境,未免真实的有些过头了。
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快速的开始套|弄起来。
他仰起头,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指尖却是一阵湿热的感觉。
那只大狗竟然上前舔|了|舔他!
詹姆斯一脸尴尬的嘘了一声,大狗歪着脑袋,舌头吐在外面,好奇的看着他。
这还真够诡异的,为什么有种被人视|奸的感觉?
一切只能匆匆的结束,詹姆斯随便的收拾了一下东西。
“好了,你不能再跟着我了,走开。”
詹姆斯出去的时候,特意堵上了门,那只大狗只是一个劲的扒着门,还发出一连串呜呜嗯嗯的可怜叫声。
镇上的酒吧还在营业,老板走到哪里都喜欢拿着一把霰弹枪。
不过,眼下的时代,这似乎也没什么新奇的。
最近的部队中转站在五十英里外的地方,那里也许是唯一前往六十六区的安全通道,介于骑兵队一向不受人喜欢,詹姆斯决定避开那个站
点。
端上来的只有一杯水,詹姆斯慢慢的喝着——并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萨沙是不是还安全?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他,那么,在发生任何事之前,萨沙应该是安全的。
酒吧门口的风铃响了响。
詹姆斯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然后再一次看到了他。
布拉克。
这次,他浑身穿着不知道在哪里捡来的风衣,乱糟糟的头发还是胡乱的耷拉在头上,进门的时候,甚至还打了个喷嚏。
詹姆斯马上站起了身,他抓住布拉克的衣领将他一路推到了酒吧的外面。
小巷里,难闻的气味在蔓延着——像是什么你永远都不想知道的动物死在了这里。
“我的儿子在哪里?”詹姆斯的声音冷的像冰,“告诉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知道?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别人给我钱,我就去做事,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布拉克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谁让你来的?”
“我不知道,我们这行的,都是走中间人……我不知道客户是谁,我的中间人向来都是他找我。”布拉克打了哈欠,像是没睡醒似的耷拉了眼皮。
詹姆斯冷笑,“为什么我不相信你?”
“我不知道,你有信任问题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
詹姆斯沉默的松开了手,他转身,不再理睬布拉克。
“顺便说一句,你也可以雇我。”
“没有兴趣。”
“你是骑兵队的?屠杀自己同类的感觉怎么样?”
詹姆斯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再让我发现你跟着我,我会杀了你。”
有些事情发生的就是这样简单,像是詹姆斯遇到布拉克,那个时候,他们谁都不知道,彼此的命运将会因为对方而被改变。
TBC
作者有话要说:啊,邪恶了啊
大家给点力吧,在本文被锁之前留点言?T_T
☆、读心者(28/07)
给一个士兵一些可以为之而死的东西,然后,他可以毁灭整个世界。
……
天气原本就很冷。
如果说还有更糟的,就是头顶上淅淅沥沥降下的雨水。
与其说是雨水,更像是什么高合成的化学液体,因为大气吸收了太多工厂排放的废气,随之产生的酸液落在身上甚至都会有些轻微的刺痛。
詹姆斯裹紧了身上的破毯子,细细的喘了一口气。
暴风雨的到来让他不得不放慢了行程,脑中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一遍又一遍的祈祷萨沙的平安。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中,似乎奇迹是最为不疯狂的希望了。
黑暗。
曾经喧嚣的城市里连一点光都没有——吸血鬼不需要光,它们有着夜视的能力,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它们也可以找到自己的目标,然后将之撕成碎片。
詹姆斯感觉到了害怕。
曾经被称为二十一世纪人类最大的敌人,也许最终战争人类的,并不是吸血鬼,也不是什么见鬼的自然灾害,而是恐惧。
他是个士兵,他也是一个人类。
没有理由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父亲死在了监狱里,母亲死于HIV,从一个寄养家庭到另一个寄养家庭,詹姆斯习惯了漂泊。
十二岁那年,因为偷车而留下了案底,之后呢?
之后世界陷入了彻底的混乱,谁也不在乎一个孩子会有怎样的经历和未来。
怎么活下去,那才是关键。
萨沙也许已经死了。
但是,哪怕有一丝最后的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走了十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