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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无妨无妨~”程锋笑呵呵地道,“就当是顺便造访一下未来的亲家吧!哈!”
程夫人略带嗔怪地碰了碰他的胳膊:“老爷,你也真是的……月儿和芷儿才刚认识,还八字都没有一撇呢!”
“就是就是!”程月也附和着母亲的话,“虽说练剑的两个人常常会产生感情,但谁说我就一定要娶这男人婆啊?!”
“……月儿!”程锋板起脸来一声呵斥,随即对叶辛歉然一笑,“这孩子被我给宠坏了。”
“无妨。”叶辛面带着客套的笑容,心里却多少有些不高兴——他虽然对儿子和徒弟们都很严厉,但对叶灵芷这个掌上明珠却一向是宠爱有加,哪里容得旁人这么说她?
不同于叶辛的皮笑肉不笑,叶灵商则是发自内心地笑着赞叹:“我倒觉得阿月很是率真可爱呢。”
“切~他哪里可爱啦?!”叶灵芷撅起了嘴,“他不要娶我,我还不要嫁给他呢!!”
“那可真是谢天谢地!”程月立刻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谁娶了你这么凶巴巴的女人,一定天天被你欺负!那可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
“……哈哈哈!”程锋又笑了起来,对叶辛道,“叶兄,你看他们像不像是一对欢喜冤家?记得尊夫人在世的时候,你们也总是这样的呢。”
“……是啊……”叶辛想起亡妻虞晓凤当年的性子的确和与她其实没血缘关系的叶灵芷差不多,不由得既觉得欣慰,又难免有几分伤感。不过,照此情景看来,女儿在星月山庄是“欺负”程月的对象,而绝不会被人所欺负,他这个当爹的也就可以放心了。
“………………”在众人热热闹闹说笑之际,叶灵宫却一直都只是面带微微的笑意默默地看着。他本就是个十分安静的人。
“大哥,你不去和小芷也叙叙旧吗?”叶灵商笑着走过去用手搭上兄长的肩膀。每次在这种时候,会注意到叶灵宫的都只有他。
叶灵芷抢在叶灵宫回答之前笑道:“我和大哥早就已经亲热过啦,就你回来得最迟!”
这时,大家忽听一个轻柔悦耳的男子声音道:“抱歉,我走得慢,所以来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男子。他的相貌秀美绝伦,身材纤细窈窕,静立在原地的优雅姿态,看上去宛若一幅美人画卷,令人赏心悦目。
令人可叹的是,当他在一旁另一个男子的搀扶下缓缓挪动脚步的时候,给人的一切美妙幻象似乎都在瞬间破灭了——因为他竟走得一瘸一拐!
“……子语?!你怎么也来了?!”叶灵宫率先惊呼了出来。他连忙走过去帮着搀扶。文静淡然如他,只有在看到自己好些日子未曾见面的好友时,才会流露出惊喜激动的心绪。
原来,这男子就是程锋的长子,也就是程月的大哥程阳。儿时的一场病患使他不幸再也不能行动自如,所以他也和叶灵宫一样好文不好武,两人常常一起探讨诗词歌赋,可谓是互为知己。那时同辈文人之间多以字相称,“子语”就是程阳的字,而叶灵宫的字则是“阙云”。
程阳抿嘴一笑,“阙云的意思是我不能来你家?”
叶灵宫忙道:“不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能见到子语你,我高兴都来不及!”
“呵~阳儿你就别捉弄宫儿了,他可是个老实孩子。”程锋用慈爱的眼光看了大儿子一眼,然后微笑着对叶辛等人解释道:“我们决定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不忍让让阳儿独自留在家,所以就带他一起来了。他虽行动不太方便,但我们一路都是坐的马车,想来也是无妨。”
“是啊。”程阳也微微一笑,“我可不想一个人闷在星月山庄……大家难道不欢迎我吗?”
其他人也还来得及答话,叶灵芷就又率先抢着道:“欢迎欢迎!当然欢迎!爹,娘,是我邀请大师兄也来我家玩的!你们不知道,大师兄对我可好了!自从我到了星月山庄,他一就直都很照顾我呢!才不像某人!”说着,她瞟了程月一眼。
“………………”程月可不想再被说成什么“欢喜冤家”,所以努力忍住了还嘴的冲动。
这时,另一个星月山庄弟子气喘吁吁地抬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他口中抱怨着:“哎呀,那么多年不来,叶家堡的门还是那么窄……怎么也不改上一改?”
“钱师弟莫要胡言。”程阳眉头微皱,“叶家堡的门好端端的,怎么能因我而大费周章地重建?……抱歉,叶堡主,方才真是太失礼了。”他说着便对叶辛轻轻一揖。
叶辛笑道:“这么久不见,阳儿还是这么一表人才,也还是这么温文有礼……只不过,礼数周全虽然是好事,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如此称呼岂非太过见外?”
“是的,叶伯伯,是阳儿考虑不周。”程阳重新挂上了微笑,由师弟扶着坐上了轮椅。
他的性子和叶灵宫颇有几分相像,最大的不同点大概就是叶灵宫总是有几分郁郁寡欢,而程阳则人如其名地总是挂着暖阳版的温和笑容。
“师父!”众人说话间,一个叫白鹿的叶家堡弟子走了过去,“饭菜做好了,都先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吧?”
“哦,对对对!”叶辛连连点头,“走吧,程兄,我们今天特地准备了一大桌子美食呢!”
“好啊好啊!”程月笑道,“我的肚子都饿扁了!”
叶灵芷也笑道:“一路奔波,确实有点饿了呢……爹,娘,你们有没有准备女儿最爱吃的菜啊?”
“准备了准备了,当然准备了!” 馥璃笑着答道,“你爹听说你要回来,兴奋地不得了,早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嘻嘻,那太好啦~”叶灵芷笑着搂住母亲的胳膊,“那我们就去好好饱餐一顿吧~”
“呵呵,子语,好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吧?”叶灵宫则微笑着推起程阳往饭堂走。
“哦?阙云你今天也亲自下厨了么?”程阳微笑道,“那太好了~我很期待呢~”
叶灵宫笑道:“可惜不知道今天你也要来,否则我一定特地做几样你最爱吃的菜。”
程阳笑道:“这有什么?我们这次准备在叶家堡住上好一段时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看着大哥脸上难得一见的明朗笑容,叶灵商的眉宇间却掠过一丝忧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在两家人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中享用完一顿饭、又聚在一起闲话了一阵之后,大家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叶灵商一直捉摸着和凤凰教之间的事,也不知自己这步棋到底下得对不对——和艾羽华这样狠辣可怕又心机深沉的男人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究竟自己是真能胜过他、取得他的信任,还是会死在他的手上?自己能顺利从他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由于思绪良多,他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干脆出门往花园的方向瞎逛。
路过湖边的时候,叶灵商远远地就望见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伫立在湖边,另一个则坐在轮椅上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眺望。这自然就是叶灵宫和程阳了。
叶灵商略一沉吟,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藏在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只听程阳的声音道:“阙云最近过得可好?”
“哎,还不就是老样子?”叶灵宫苦笑着叹了口气,“我还是那么没用,老惹爹生气,还害得灵商为我担心……有时候真是恨自己不争气。”
“…………”叶灵商心中暗叹:大哥平时在家人面前都尽量装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倒只有在面对程阳时才肯说几句心里话。
程阳劝道:“你千万别这么想。依我看,你总是为别人的期许而活,何时为自己考虑过?”
叶灵商对这句话也深以为然。看来,也许对程阳的防备是自己多心了吧?
“……为自己考虑么……”叶灵宫喃喃道,“如果真是为了自己,我真不想当这堡主……我只愿找一个喜欢的人一起隐居山林,不问江湖的腥风血雨,每日种菜浇花,读书写字……”
“……嗯?!”在大哥说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叶灵商却忽然觉得程阳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狰狞的表情,简直像是要把叶灵宫推入湖中去一样!
只是程阳并未作出叶灵商预想中的动作,而是猛地侧身,“嗖”的一声向叶灵商所在的位置发出了一枚暗器。
“…………!!”叶灵商连忙向一旁闪开。他知道是他刚才准备挺身去救大哥的焦虑心情使他一时没注意隐藏踪迹,让程阳听出了响动。他也知道程阳虽然受身体条件限制不能修习很多正常的武学,手中的暗器功夫却是一绝,武功甚至犹在叶灵宫之上。
“子语,怎么了?!”叶灵宫诧异地问。
“呵呵,没什么。”程阳淡笑着地摇了摇头,“只是那里刚才依稀有响动,我还以为藏着什么鬼鬼祟祟的采花大盗呢。想来是我听错了吧。”
“……啊?”叶灵宫也忍不住笑了笑,“你想到哪里去了?这里怎会有什么采花大盗?再说,你我又不是花……”
“是哦,的确不是采花大盗……”程阳又意味深长地一笑,“也许是护花使者也说不一定哟~”
“……真是的,子语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有时候你真是和灵商一样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玩笑话。”叶灵宫笑着数落了他一句,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叶灵商心里却明白,程阳多半是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了。叶家堡上下恐怕只有两个人能躲过他的暗器,一个是父亲叶辛,另一个就是他了。以叶辛刚正不阿的性情,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窥探这种事来。那么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自己了。程阳只怕是知道目前还是别和自己正面过不去的好,这对他毫无好处——罢了,这程阳也是个聪明人,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亲眼目睹他和大哥叶灵宫在一起的情景,就绝不可能再做出伤害叶灵宫的事,自己也不用管了。
于是他便迈步离开了湖畔。又走了几步,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嘻嘻,三师兄,那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人家呀?”
“………?!”叶灵商心头一惊,循声望去,见花园中的竟是妹妹叶灵芷和三师弟白鹿!他并非有偷窥的喜好,但是如此深夜时分的孤男寡女相会,实在让他不能不再次去一探究竟。
“我当然是对你日夜思念,只可惜……”只见白鹿满脸的苦笑,“只可惜你却去和别的男人整天亲亲我我!”
“你怎么这么说呢?!”叶灵芷顿时皱起了眉头,“我和那姓程的小子只是一起练剑而已!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爹和师父他们都是瞎说而已,你也当真啊?!”
“……那你那个大师兄……哎呀,算了,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白鹿见叶灵芷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住了口,伸手将她一把抱在怀里,“我只是很害怕……非常非常害怕……小娟,你说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去星月山庄?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开?”
“嘻嘻,这还用说么?”叶灵芷并未挣脱白鹿的怀抱,只是笑道,“当然是因为可以练天下最厉害的剑法啦!”
“你真觉得星月剑法在改良成日月剑法之后还称得上是天下最厉害的剑法?”白鹿问。
“唔……”叶灵芷在白鹿怀里想了想,“也许算,也许不算,自己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再说,它的基础既然那么好,就算威力不如从前,我也可以去帮他们研究研究,然后再进一步地改良啊!”
这时,已经明白了一切的叶灵商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了出去:“你为何放着自己家的剑法不好好研究,一定要去帮别人改良剑法?!”
“……啊!!”白鹿大吃一惊,连忙放开叶灵芷,脸也一下子涨得通红,“……二……二师兄?!那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叶灵商冷笑道:“你又怎么会半夜三更地在这里和我妹妹幽会?!”
“……我……我……”白鹿本就很白的脸此刻更因为紧张恐惧而全无血色,“对不起!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是求求二师兄你千万不要告诉师父……不然他一定会活活打死我的!!”
叶灵商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也知道你做的事该被活活打死?!说!你什么时候勾搭上我妹妹的?!
“哥,你话怎么说得那么难听啊?怎么叫勾搭啊?!我们是两情相悦好不好!!”叶灵芷抢在白鹿前面答道,“还有,你干嘛对三师兄那么凶啊?!他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和他之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只是想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爹,让他为我们主持终生大事……”
“……小芷,你到底看上这小子哪点了?!”叶灵商不屑地撇了白鹿一眼。在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