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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隆懒洋洋的扫了他一眼,刚转身忽又猛地转过来,眼睛直照在十四身上亮的吓人,他道:“十四爷,四爷是您亲阿哥吧。”那十四爷岂不是能经常见到宝络?
“干嘛!”十四没了捉弄的兴致,脸臭臭的扁过头,他和四哥感情不好,额娘虽偏疼着他,但话里话外都是以四哥为骄傲,宫里人都说四哥跟着太子以后定是要封亲王的,他只是一个妃子的儿子才没有四哥那般做皇后的养娘。
十四小孩子心性,却也是极其骄傲的人,多隆也知这一点,不敢细问,只道:“没有,只是上回在塞外见四阿哥临危不惧,四福晋更是贤惠温柔,心下便有些促动罢了。”
多隆这话原本是胡乱编造,可听在十四耳中却当他是有了成婚的念想,当下大惊只以为多隆欲娶那卖唱女,十四连忙拦道:“我四嫂贤惠是宫内早已知晓的,就连皇玛嬷也极为夸赞,你若是要成婚可定要娶像我四嫂那般的女子才是。”
十四说的情真意切,话中多提宝络,让多隆心中一动,知他是为自己真心着想,可到底心底不痛快,只起身饮了一口茶,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说:“十四爷,四福晋那般的贤妻已是难得。”
却是再难得到了,他万花丛中过,从未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停住半宿,可只是那日偶然相撞的一眼,他便从心底酥麻开来,隐约间更有了娶妻之意,可谁知宝络竟是四福晋!他不甘心,私下让贵喜悄悄打听了宝络的消息,可越听下来越觉得难以舍弃。
罗敷自有夫,佳人难再得呀。
多隆很惆怅,十四也郁闷,平白无故的又提起那个四哥做什么,现在连平日里射箭最喜爱的功课学起来也没滋味了,想着冷冰冰的四哥,再想着印象中永远温柔的四嫂,十四就纳闷了,四哥那样的人怎么就娶了一个脾气这么好的福晋,不知四嫂每日面对着四哥,饭会不会吃不下呢?十四想到这里仍不住笑出声来。
正说着门外快步走来一名小太监,低着头肃着手,见着十四连忙行礼道:“十四爷,今日是外头都欢喜一整天了,娘娘嘱咐您等会子下了课赶紧回宫洗漱一下,晚上要参加千秋宴的。”
今日是十一月初五是太后娘娘五十九岁的生日,因有过九不过整的说法,所以康熙着力要求礼部将这次寿宴办得热闹,今儿早会上已朝贺一番,各地官员的礼物也陆陆续续送到慈宁宫,康熙知道太后喜欢热闹又喜欢儿孙闹戏,所以每次太后生辰康熙额外放皇子半天假。
十四点了点头,将马甲披上,对多隆笑道:“那我先走了,今晚寿宴上见。”十四知道太后每年寿辰后都会给一两个公主贝勒格格等指婚,便促狭多隆,可此刻多隆心中正烦,哪里听得出他话外音,挥了挥手自己也走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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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边宝月阁内,新月一人歪在炕上,头上金钗全无,一身素白旗装,两眼空洞,眼眶红红的,十分凄凄惨惨,众人想上前又不敢出声,就怕她又掉眼泪。
克善守在她身边,担忧的望着姐姐又低下头,紧张道:“姐姐,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千秋,你换一件衣服出门吧。”今日太后生辰,且他们守孝期也已经过了,这时候再穿这种颜色怕会被人忌讳,他们是外姓的亲王格格更该小心谨慎才是。
新月全然不顾克善的话,痴痴地望着窗外,那儿炮竹声,戏曲声,恭贺声源源不断传来,时常有奴才含着哪家福晋格格到,新月揪着手帕,红肿着眼仔细听着,她多么害怕雁姬已经来了,可她又多么期盼听到雁姬来的消息,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来了呢?
听小王爷的话,旁边宫女已经捧上粉红俏丽的宫装,正配新月的肤色,却看她半响都没回应,一直守在一旁的云娃终于也忍不住催促了:“格格,您正经打扮了吧,为着昨日的事儿太后正恼怒您,等会儿千秋宴要是见您穿成这般太后娘娘定不会高兴的。”
云娃很头疼,从昨儿个回来起,自己这个主子就水米不进?现在要是再穿成这样定是要被人厌恶的,况且这件事太后娘娘也没说错,格格和小王爷是功臣之后,千金之躯,哪里能下嫁给一个将军做妾的,这不是正打皇家一嘴巴子吗?
新月本身就带有一些婀娜娇柔风韵,此刻红妆未施,穿着素服越发给人楚楚动人的感觉,她月牙般的眼睛微斜,姿态委屈道:“女为悦己者容,即便今日我穿再漂亮又给谁看呢?”她微微一叹起身,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珠。
克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个姐姐了,只得叹了一口气跺脚走人,楼梯口王燕捧着一碟糕点上来,见到他脸色不好心中倒有些高兴。
自那日塞外回来她就被惠妃娘娘罚到辛者库做苦役,连想了几日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八福晋看着是刁蛮任性的人却不曾想心机如此之深,故意当中羞辱她,即便没证据可传到娘娘耳中也没好事,可怪自己当初太贪心,想着借八阿哥做跳板逐步接近其他阿哥最后挑一个好的,却没想到招惹了那个妒妇。
好在天不亡我,那日她给慈宁宫的宫女太监送衣服去,看见新月跌跌撞撞从里头跑出来,身后追着一群的宫人,她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翻身机会,想都没想就拦住她,交给慈宁宫。
那新月格格也蠢,她不过是后来给她送了几回吃食又捡了几句好听的话安慰她,她也都信了,这个新月格格是美貌和智商完全不成正比呀。
王燕含笑上楼,还没俯身就被一双雪白的双手拦住,她挑眉看去,新月拉着她坐下笑道:“你怎么过来了,我以为今日你会很忙。”
“不忙,奴婢现在不过是在一个闲处当差,听说你最近都没什么胃口所有特意做了一道糕点送来。”王燕道,她察觉到身后一道异样的眼光,也不挡回头望去,朝云娃微微一笑,毫不低头。
新月顺眼看去,柳眉微皱:“云娃,你怎么还不沏茶过来?都不懂规矩了吗?”云娃从小就侍候在新月身边,却不想新月竟然让她去侍候一个奴婢!云娃气的浑身发抖,狠狠白了一眼王燕,俯身咬牙走人。
王燕看着云娃离去的方向阴阴一笑,转头捻起糕点递给新月体贴道:“奴婢知道格格心里烦扰什么,只是您贵为格格和妾侍这身份到底有云泥之别。”王燕是现代人,自然知道眼前这号人物是QY奶奶中的新月格格,当她知道自己拦着的人是新月时,她从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惊喜,最后心中不断涌出一个翻盘的机会了。
她受够了在辛者库的日子,那个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她不甘心就这样败了,她只见过四爷一面,而且四爷又没有明确告诉她,他不喜欢她。为什么她就不能争取一下呢?听说最近四福晋怀了身孕,李氏也快临盆了,四贝勒府里定然需要再送妾侍进去,她就不信以她的样貌和现代的知识她不行!机会只有一次,她绝对不容许自己再失败!
新月不知王燕心中早就转了十八个弯,起身靠在主子上望着外头弯弯的月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不知道,那一年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喊我一声月牙儿,我阿玛也是这么喊着我的。在那一刻想,也许他就是阿玛在天上派来保护我的男人,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新月笑的甜蜜又羞射。
王燕知道自己机会来了,哀哀一叹:“格格是如花美眷,将军是英雄般的人物,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让人羡慕。”知道新月注意到,王燕立马转了一个语调叹道:“只可惜你们不能在一起,格格还是忘了吧。”说着又无限惋惜的低下头,眼中竟也跟着新月一般含了三分泪,水灵灵的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听她这般说辞,新月心中一恸,竟在对方身上找到知音的感觉,她哀道:“还是你知我的心,云娃跟在我身边那么长时间却半点不知道此刻我心疼难耐。”
王燕也靠上前去柔声道:“其实格格,其实您别想太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如果皇上出面的话。”刚说完她立马掩嘴,脸上表情十分惊恐。新月眼中顿时亮了起来,连走数步托起她的手激动问:“你有办法?”
“没,没有。”王燕支支吾吾,表现的很惊慌。新月看她这般更是步步紧逼,软硬兼施:“你若是有办法让我见到努达海,以后我就欠你一个人情可好?”
王燕立马跪下:“奴婢不敢,只求格格若是嫁人,奴婢能服侍格格左右。”
在这种境地,眼前这个人竟然无怨无悔的跟在自己身边,新月只觉得一阵热流从心田暖暖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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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附送小剧场:
多隆摔杯:喂,你是亲妈吗?你这个无良的作者,为什么我一出来就虐我啊
可望云耶捧着电脑转过脸,猥琐的暗笑:嘎嘎嘎——我是亲妈,不过我是宝络的亲妈。
被念叨到名字的宝络,冷飕飕的打了个寒战:有人在说我?
秦嬷嬷连忙送上披风,看着宝络圆滚滚的肚皮笑道:福晋吃着可好?
“好。”宝络昂头一笑,摸着肚皮,这孩子怀着省心。
亲们你们都是宝络的亲妈,不要霸王我了,先亲一亲╭(╯3╰)╮
第24章小三的真爱
寿宴在慈宁宫举行,因年贡来京的外藩、贝勒、贝子、额驸、公主、台吉和全体皇子、大臣、侍卫以及福晋、夫人、命妇等齐集。
当宝络进宫的时候,天色已经落下黑幕,从进入慈宁宫那条宫道开始一路上开始辉煌璀璨,火树银花,大红的绸带框着慈宁宫匾额,各王公大臣衣着华丽,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宝络先给太后拜过寿,又给德妃请了安,她知道等会儿康熙和太后就会在主殿宴请外臣,就此和胤禛分开。
女眷休息处也极为热闹,几个玉团的小人儿在人群中串来串去,乳娘和奴婢跟在后头团团追,一个带头的小男孩跑累了正好扑到宝络怀中,昂头甜甜笑道:“四婶,您怎么现在才来,我额娘早就来了。”说着往后张大眼看去:“咦?弘晖弟弟呢?”
宝络现在可是双身子,不比往常。这一下就唬的翠儿皱了眉,刚要出声但看清宝络怀中人乃是太子的次子,皇上的长孙,翠儿也不敢多嘴,敛目退到宝络身后。
弘皙是太子侧福晋李佳氏所生的儿子,但因太子妃无所出,所以弘皙一直养在太子妃身边,宝络因为胤禛和太子的关系所以和太子妃的关系也比较好,故以弘皙对宝络也十分亲近。宝络一笑弯□抽出帕子擦干他额头上的汗珠笑道:“你弘晖弟弟在德妃娘娘那边。晚上天凉了,弘皙可得多穿衣服。”宝络离他很近,弘皙闻着宝络身上淡淡的香味羞红了脸,点头。
五福晋老早就看见宝络进来,连忙招呼她过来自己这边,宝络点头过去。几人所在地方是内间,与外头用一个山河屏风隔开,里面摆着两三张圆桌,太子妃等人占着中间一张桌子,上面已经铺上马吊,几个面生的夫人衣着华丽或在身后旁观或几人靠在旁边聊天,众人见宝络进来纷纷起身,对着行了礼才各自坐下,一个宫女战战兢兢的拿着茶壶过来斟茶。
宝络摆手,自从知道怀了小包子宝络就不怎么喝茶了,正看三福晋茶碗里有酸枣汤也要了一碗过来。五福晋羡慕的看着宝络的小腹,眯眼笑道:“人说酸儿辣女,我看你最近特别喜欢吃酸的,保不定你这胎又是个小子,你之前就只有一个弘晖,这下更让人安心了。”
宝络笑笑,见她强颜欢笑,脸色倦怠知道她心里不好过,故意捡了她喜欢的,活泼道:“弘晖昨儿个还跟我说想五婶了,我最近身子乏的很,那小子又调皮活泼,实在管不了,你等下可得帮我说说?”说到弘晖,五福晋脸上才稍稍露出一丝喜悦。
几人互相寒暄了几句,话题不过围绕着孩子和府里一些琐事,太子妃一圈打下来问宝络要不要接玩,宝络摸着肚子摇头。正说着外头进来一个貌美的夫人,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保养得当,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美艳伶俐,耳朵边上的头发打个了卷儿更添了几分俏丽,宝络觉得这人的模样有些熟悉可又记不起到底是哪儿见过。
宝络身后的太子妃挥手道:“雁姬表姐,快来快来,我今儿个都坐了一天了,剩下的几圈你来吧。”太子妃揉着腰起身。雁姬的额娘是太子妃的姨娘,两人是表姐妹,平日里关系就很近亲。宝络听着猛然一瞪,雁姬,那不是努达海的老婆吗?这么漂亮努达海还出轨?
八福晋有些不耐烦,还不等雁姬坐下就打了张牌九,雁姬微微一笑,能碰却不吃,她环顾桌面一圈见桌上已经对碰吃过的牌,暗自皱了皱眉,故意拆开一对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