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骨by陈小菜(vip正文完结+番外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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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骨by陈小菜(vip正文完结+番外全)-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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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中旧事虽长,于幻境外却只是眨眼呼吸之间,犬芒执掌犬咬小地狱的三千鬼卒,自有其过人之处,警惕而敏锐的觉察到季复生眼神神态,隐约觉得有巨大的危险渐渐迫近,不由得稍去了几分色心,凝神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是又切换回幻境回忆的分界线=====================
  
  透过波动折叠的光影,石床上犬芒的急切动作竟倏然停滞,重重将季复生推到一边,不顾kua下猛恶之势,站起身来如临大敌,将战力提升到巅峰,全身已是无懈可击的对峙姿态。
  
  敞开的石门飘进一个身影,腰若纨素,黑纱罩面,衣袂风环雾绕,周身没有半分鬼气,尽是飘然出尘的仙姿妙相,一开口,声音虽含着怒意,却是昆山玉碎青萍风动:“犬芒!我十六小地狱的鬼差,容不得你来羞辱。”
  
  犬芒luo露的身躯筋肉虬结,仰头狂笑道:“槐真,你这藏头露尾的娘们儿!有本事咱们今天就见见真章,季复生本司操定了!”
  
  笑声中兕骨蟒鞭封印乍解,声势与方才对付季复生时何止天壤之别,犬芒开口吟咒:“血池之禁!”
  
  只见满室血光迸裂,巨蟒腾挪翻飞,寸寸骨节透体而出,尽是森白毒刃,浓重腥臭中,与蟒同封的兕兽厉魂一冲跃出,遍体青靛,一只形如镰刀的独角高高挑出,染血了也似暗红透黑,惊雷般的怒吼声中,纵身扑向槐真。
  
  槐真整张脸笼着轻薄的黑纱,表情朦胧难辨,但能见到他嘴角轻勾,显是十分不屑,左手缓缓举起,黑色衣袖滑下,手腕如花枝斜依,五指呈宝瓶如意莲花状,指尖道道白气冲天撒开,如网纵横交织,刹那间,冰山倾覆雪浪排空,银光绚烂刺目,与兕蟒血气交织冲撞。
  
  ==========================切回现实========================
  
  两股气浪冲击之下,那层水光镜影亦受波及,涟漪般荡开层层光圈,粼粼明灭,一时镜像中的场面模糊波动,瞧不清楚。季复生见困境缓解,心中却丝毫不觉庆幸,反而被一种越逼越近的极端恐惧牢牢攥住了。遗忘的真相是隔着薄薄一层冰壁的猛兽,冷酷的轮廓已然隐约可见,而它一旦破壁而出,定会毫不迟疑的亮出利爪,带来彻底撕裂灵魂的痛苦。
  
  那槐真的声音虽有漱玉之清润,却隐隐带着蜂蜜般黏稠的调子,杏花烟雨的诱惑,异常熟悉,而举手施法的动作,千年来更是见过无数次。
  所谓槐真,根本就是……
  
  腰侧伤口突然一阵刺痛,却因犬芒口味独特,对伤口有变|态狂热的兴趣,见他中了定身术也似始终不答话,心中恚怒焦躁之下薄施小惩。
  
  ========================切到回忆===================================
  
  不过这一痛倒把季复生从尘封到最深处的可怕记忆中拉拽而出,镜影震荡流动,欲碎又合,白芒血光逐渐消失,想是激战已毕,景象又复清晰,季复生定睛看去,见地上掉落两根怪蛇的毒牙,犬芒跪伏于地,四肢皆被手指粗细的霜蓝冰箭穿透钉入石地,断筋裂骨,铜铃巨眼中又是狞恶愤恨又是骇然惊惧。
  槐真负手静立,手指白垩也似毫无光泽,黑纱轻轻飘动,却是不动声色。
  
  良久犬芒狠狠啐了一口血沫,愤然道:“本司服输!槐真大人,你有话尽管吩咐!”
  
  地府中等级森严却也奉行强者为尊,十殿阎王自是不容轻慢,司狱官之间却偶有争斗比试,鬼卒差吏们更是作风彪悍,但凡真的动了手,那便自然形成契约,赢者有权对输家提出要求,相当于彩头利物。
  因此犬芒虽十分的不情愿,但既然板上钉钉的输了,就必须低这个头服这个软。
  
  槐真听他认输,走近几步,也不用术法,徒手将冰箭拔出,竭力控制着恨不得将他彻底毁灭的恨意,欣赏着他痛楚的模样,淡淡道:“不许再碰季复生。”
  犬芒痛得马脸扭曲成了驴脸,却光棍悍恶:“三百年!”
  
  槐真知他意思,是说这一场比试只够承诺三百年,换言之,也是下了三百年后再斗的战书,当下点头答应,却道:“你若是敢动他,我自有法子叫你后悔。”
  
  另两个鬼卒哆哆嗦嗦的打着摆子过来想抬起犬芒,槐真微微一笑,阴柔的声音如蛇信轻吐:“爬出去。”
  
  犬芒骂骂咧咧的狼狈爬走,槐真看着他身后留下的血迹,冷哼一声,何若起满身凌|虐|蹂|躏后的痕迹,勉力仰头看向槐真,眸中尽是无限的尊崇敬慕,槐真温言道:“今日之事,你都忘记是最好,明白吗?”
  何若起一怔,咬了咬唇,却恭顺的点了点头。
  槐真微笑着赞道:“你很懂事,睡吧。”
  手指轻弹出一记柔和光芒,何若起阖眼陷入沉睡。
  
  槐真走到石床边,季复生兀自清醒着,双眸瞬也不瞬的凝视他,却毫无一丝情绪流露。
  槐真低叹一声,取出一只黑石药瓶,倾出几滴药汁倒入季复生的肩下血洞,手指若白莲之瓣,轻抚过慢慢愈合的伤口:“复生,你不记得我了是不是?”
  “你回来好不好?就算天诛,我也不会再放弃……我舍不下你。”
  
  此刻槐真真情流露,声音不曾加以掩饰,沙沙的风华馥郁,他抬手摘去面纱,一束银发落到季复生的身上,一泓月华般清亮的流淌,紫眸含烟如醉,深深看进了季复生的眼睛。
  那双眼瑰红深邃,瞳孔更似透着漆黑的星芒,却全然的沉静而冷漠。
  
  槐真呼出一口气,似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凉哀叹,亲了亲他的额,季复生轻轻一颤,却没有明显的抗拒,只是垂下了睫毛,槐真明明是想笑,嘴唇却发抖得仿佛正在恸哭,伸手遮住季复生的眼眸,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嘴唇感觉到小心翼翼的温柔和珍惜,触感柔滑而酥麻,纵使记忆不在,身体发肤却依然诚实。
  
  幻境中此情缱绻,季复生却不想再看下去,槐真的动作逐渐大胆激烈,两人纠缠在窄小的石床上,衣衫已然凌乱半褪……被突然进入的瞬间,那具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猛然抽搐,似一张折断的弓彻底崩溃,撕裂般的怪异痛楚使根本无法出声的人眼前一片模糊,却没有丝毫的反抗,连挣扎都不懂得,只是沉默的睁大双眼,死死咬着牙承受持续而火热的撞击,随着毫无节制的侵入掠夺,槐真的银发散开如同溪流里的一泓月影,光泽闪动跳跃,眼神却是完全沉沦迷醉的晦暗媚|惑……
  
  ================再切回来,切死我了,不切了!凑合着看吧,大家肯定略懂的==========
  
  季复生闭上眼,急促的呼吸着,心被火焚刀戮一般,拼命抗拒抵触那纷至沓来的记忆。
  
  水镜承受不住的变形扭曲,猛然寸寸迸裂,如一阵雪雨四散飘扬,犬芒在一旁虽一直未能见到幻境,此刻却也感觉一阵风雪满面的凉意,季复生仿佛置身于最幽暗的水底,压抑得窒息,而一个声音在最黑暗的浓雾深处呼唤自己:“复生,从今天起,你不再记得我。”
  “永远忘了我……”
  “没有束月,只有泰山王。”
  
  一道雪亮的银光缓缓逼近,头痛得像要炸开,那晚三途河边,董束月的眼眸清澈而深透,宛如浸着月光的紫水晶,眼泪滴落自己的面颊,明珠般莹洁幽彻,冰凉的冷透肌骨。
  
  “我剥离你的三魂六魄,洗去你所有记忆。”
  “……躲开天诛妖印。”
  
  他的声音妖魔似的动人诱惑,却不断吞噬着心里仅存的温度。唇齿间的曼陀罗华幽香满颊,那束玉兰花般的手指中,却拈着一支锁骨束魂的炼神刺,极尽缠绵的一个吻落下的时候,七寸的刺尽数没入黑眸少年的颈后。
  少年的瞳孔因灵魂剥离的剧痛蓦然收缩,银发美人的话语隔了七百年仍是清晰如在耳边:
  
  “没有束月……”
  “忘了我。”
  “永远……”
  
  原来是这样。
  
  季复生笑了,不再畏惧,不再躲避,束缚便如蛛丝一般,一拂即落,一瞬间,身体轻盈如意得如同鸟在长天,而被遗忘的重重妖力骤然苏醒,雨后的苗芽一般在血脉筋络中滋生疯长,极度张扬喧嚣的轰然炸开,崩雪决河的磅礴,无比畅快淋漓。
  
 
作者有话要说:拍手,这章真是价廉物美量又足……就是切来切去切得我很累【我不是卖切糕的!】
大家凑合着看,如果觉得没写明白,我就再改……
那啥,下一章季复生就该拿着一把连弩爆发清场子了……
再下一章尽量把凤叔叔放出来,放不出来下下章一定放!
握拳




槐真

  犬芒突然感觉掌下肌肤剧烈的颤动,还以为季复生受疼不过,狞笑道:“本司想让你疼,那是千八百种的法子都有,不过不舍得罢了……”
  
  调笑之言尚未说完,只觉右肩一凉,凉得痛快而爽利,刺激得头皮都乍了一乍,转眼看去,笑容未敛,已发出一声惊骇愤怒的狂吼。
  只见自己的整条右臂被齐肩斩落,摔落在地兀自抽搐,肩头鲜血如箭矢激射,溅得老高,血点喷到季复生的脸上,他随手抹了一把,无意形成几道赤焰痕迹,竟似地府红莲,煞气隐隐。
  
  犬芒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季复生表情淡淡的,异常平静,眼瞳却是墨黑得残酷:“我舍得。”
  
  月之断薄如蝉翼,长不盈尺,割断犬芒的胳膊好比切水豆腐一般,鲜血在刀刃上不作稍留,刃在手中,依然是银霜匝地清光离合。
  
  犬芒目射凶光,却又出奇的兴奋惊喜,一种久违的踏足生死之间的刺激呼啸过全身,不由得大喝道:“来吧!”
  低吟解印之咒,残肢幻化为兕骨蟒鞭,犬芒不敢留情,兕兽厉魂,巨蟒骨刃,齐齐雷霆扑下。
  
  季复生握刀静立,神色不动,眉心一朵憩蝶形的银色印记如花开水上,渐浮渐出,纤毫清晰。
  
  兕兽咆哮着低头,四蹄刨地,弯月般的独角挟一阵疾风挑向季复生的胸口,巨蟒却是凌空下击,后发而先至,蛇口大开,毒牙错立。
  
  季复生略略躬身,手中月之断突的光芒暴涨,招式凌厉刚烈,数道银色弧光直入蛇口,巨蟒一声厉啸,鲜红的蛇信已被割断坠地,上颚从中裂开,鲜血暴雨般洒落。
  
  见了血,季复生漆黑的眼眸墨色更深,冰冷而邪气。迎着兕兽的攻势,惊鸿闪电般迅速后退,腰力到处,竟是极柔极韧的后仰到近乎贴地避开这一扑,而兕兽的独角利爪当空掠过,距离季复生的胸腹只差厘毫。
  
  这样的季复生,有着与兕兽直接对抗的凶狠霸气,危险华美得就像他手中的月之断,勾起了犬芒最极致的尊敬和攻击yu望。
  
  犬芒暴喝声中,将重伤的巨蟒封印入鞭,衣衫爆裂,露出铁铸似的一身筋骨,手腕一挥,骨鞭力有千钧,登时满室犹如万兽哭嚎,排山倒海的鞭影似天罗地网,与兕兽组成完美的攻势。 
  
  兕兽一扑不中,怒吼着回头蓄势待发,季复生早已弹身而起,不顾身后骨鞭袭来,灵猫般跃起,掌中弧光如水波月痕,竟是直劈兕兽的独角。
  
  兕角至坚至利,若得兕角磨为兵刃,连海底寒铁都不能伤之分毫。兕兽横冲直撞惯了,更是对这区区刀光满不在乎,避也不避,便欲用这无坚不摧的独角挑断刀刃连同季复生。
  
  银光血气中,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如同精金刺入铜骨,声音虽细微,却似一根钢线直贯入犬芒的脑髓,一股难以名状的锐痛瞬间撕裂全身。
  兕兽虽与巨蟒同封,却是犬芒以灵魂为印,因此也与之息息相通,月之断一着之下劈裂独角,犬芒感同身受之余,鞭法登时散乱。
  
  季复生一击得手,趁势直逼入犬芒身侧,月之断如闪电纵横,更不给犬芒半分喘息的机会,季复生的话语如应誓的宿命临头:“犬芒,我说过,我要杀了你。”
  
  董束月赶到石屋,触目所及的满地血污中,犬芒身首异处,兕兽倒卧一旁,连独角并前颅被剖为两半,重伤至此,一口气犹自不绝,仰首看向饲主,口中不住哀叫。
  
  季复生背对着石门,高高瘦瘦的背影映着尸首血光,恍然便是七百年前的地府修罗。
  听到动静,季复生迅速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光看向董束月时,是刺透骨髓的寒冷,董束月心沉了一沉:“你……”
  满腹言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季复生淡淡道:“我该叫你泰山王殿下,还是槐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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