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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始终相信季磊还活著,只不过不知道在哪儿而已。
像那样爱自己的人,应当能活得很好才是。
第六话.仙人掌也有春天(上)
沙墨从一出生开始,身上就有一块奇怪的胎记。说它奇怪,并不是因为它的形状或颜色有什麽特别之处,那和一般的胎记没什麽两样,就一块深紫黑色的小圆。只不过,它长得实在不是地方──就印在沙墨的小小鸟上。
曾经有个浪漫的说法,大致意思是:你今生的胎记,就是前世弥留之际时,有人落在你身上的泪水。可问题就在於……有谁会在那种地方落泪啊?
对於这块胎记,沙墨有著深深的自卑感,连女朋友都不敢交,快三十岁了仍是在室男一个。虽然现代科学技术发达,要去个胎记什麽的并不算难事儿,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不巧出了医疗事故,沙墨下半辈子的“性福”岂不是都毁了?抱著这样矛盾的心态,那胎记到现在为止都还留在原来的地方。甚至,随著年龄的增长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这让沙墨头疼不已。
为了克服阴影以便於恋爱成功,沙墨去了心理咨询室。那心理医生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听了沙墨的表述之後,笑笑说:“沙先生的意思,是要我给你催眠找回前世记忆,然後知道那个胎记的来历吗?”
沙墨点点头。
“呵。”医生又笑,“虽然国外有过这方面的报导,但关於前世今生啊,轮回啊什麽的,毕竟还没有权威的科学依据,沙先生确定要被催眠麽?”
“确定。”沙墨平时虽然也不相信这些,但这事儿要是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没办法静下心来追求别人。以後怎麽结婚生孩子?那可是终生大事。
“好吧。既然沙先生要求,那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在沙发上躺好,全身放松。”医生摘下眼镜,指了指看上去很柔软的沙发,然後打开CD机,放出一段轻柔的音乐。
沙墨按照他的要求躺好。也不知道怎麽著,就晕晕乎乎地开始犯困。
“现在你看到了什麽?”
“前面很亮……有条很宽的路……”沙墨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你现在慢慢往前走,你感觉你的身体在渐渐缩小,再缩小……变成了十岁、五岁,成为一个很小的胚胎,生活在母亲温暖的子宫中。然後……”
然後,沙墨就听不到医生在说什麽了。他似乎把前半生的回忆都重新过滤了一遍,他看见了已经过世许久的爷爷,那时候,爷爷身子骨还很硬朗。
眼前又是一道强光飞过,沙墨终於醒了过来。
唔……怎麽这就结束了吗?他还什麽都没看到呢。
转了一下头,他却瞪大了眼珠,吓得从床上滚下去:“你,你是什麽人?”
等会儿,为什麽会有床?
沙墨从地上站起身,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瓣,周围摆设完全变成了古装剧里的样子。自己身上也穿著古人的内袍,头发是长的,脑袋顶上还梳了个髻。
刚才那个躺在他身边搂著他的腰并且成功把他吓到的赤裸男人也跟著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说:“才一夜过去,公子便不认识我了吗?”
丝被从他身上滑下,露出一身让男人嫉妒女人向往的漂亮肌肉来:“仙仁长,公子记住了麽?”
仙人掌?
沙墨眨眨眼,神情茫然。
那个“仙人掌”走下床,竟然什麽都没有穿,让沙墨震惊并且心脏砰跳的是,有一道浊白液体从男人腿间滑下。
他到底是在脸红个什麽劲儿?
对方察觉到後,却只是皱了皱眉:“忘记沐浴了。”
第六话.仙人掌也有春天(中)
随後,“仙人掌”又把头转过来看著沙墨:“公子也一起吧。”
“哎哎?什麽?你放我下来啊!你想对我做什麽?喂!大块头!”竟然这样被轻轻松松扛在了别人的肩头上,沙墨憋红了一张脸剧烈挣扎,没过多久,人就跌进了盛有凉水的木桶之内。
“哗啦──”那人也一起跨坐进来。手掌轻轻一扯,沙墨身上仅剩的衣物就从他身上飞了出去。
这是什麽世界,好可怕。
沙墨禁不住泪眼婆娑。
“仙人掌”转过身去,竟然当著沙墨的面,将手指探进了饱满臀瓣之间的洞口,“咕啾”一声,把白色的粘稠液体挖了出来。那菊蕾看上去还有些红肿,显然是使用过度的後果。
沙墨看呆了眼,脸色变得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是……我干的?”
“仙人掌”表情看上去不太好,像是在隐忍著某些疼痛,不过说话语气还是平平淡淡:“嗯。虽然开头很疼,但尚能忍受,後来也变得舒爽了。我很喜欢公子,望今後能跟随公子左右。”
“我……我……”沙墨舌头打结,现在这状况太混乱了,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仙兄……”
“莫非公子不愿?”
仙仁长眼神凌厉,沙墨哪还有胆量说一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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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般莫名其妙地,身边忽然多出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沙墨现在只是非常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虽然,仙仁长对他很好,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他走不动路的时候,仙仁长会主动背他;他渴了、饿了,男人也会给他找吃的过来。晚上还能帮他暖床,当然,也仅仅是暖床而已。好几回,仙仁长脱光了衣服要求欢,沙墨都慌慌张张拒绝了。
即使男人长著一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可沙墨也能看得出,被拒绝的时候对方有多生气。但上床这回事儿,最起码得你情我愿吧,要不然,不就成了强X了吗?
“公子,过了这片林子,就该到京城了。”沙墨身无分文,仙仁长用自己的银两租了一辆马车上路。
“哦……”沙墨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然後问,“去京城干什麽?”
仙仁长说:“公子不是京城人士,出来做完生意之後要打道回府麽?”
沙墨叹气:“大概撞到了脑袋,所以什麽都忘了。”
他宁愿这样,也不要搞什麽穿越的恶俗把戏。
“原来如此。”仙仁长恍然大悟,然後握住他的手,“不过,公子只要记得我便足够了。”
沙墨被他握得小心脏乱跳。
这时,只听得外头马儿受惊般嘶鸣一声,车夫也在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嚎,马车忽然一个晃荡,好在仙仁长稳稳扶住了沙墨,他才没摔倒。
仙仁长眼中放出冰冷的光:“来者何人?”
几声刺耳的怪笑震破了马车车窗,仙仁长连忙捂住沙墨双耳,自己却是承受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来。
“仙兄……”沙墨胸口骤然一紧。
“五百年不见了啊,仙老弟近来可好?啧啧啧,看这架势,想必是春风得意得很哪。”
“公子在马车里待著,无论听到什麽动静,都不要出来。”仙仁长在沙墨周身布下一个结界,想要转身出去,却被拽住了衣角。
沙墨想对他说些什麽,可无奈嘴唇颤抖,什麽都没能说出口。
“公子放心,我不会有事。”在沙墨唇上吻了吻,仙仁长才离开。
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之後发生的事,沙墨完全不知道,只是焦心地听见外面那个怪声叫嚷著要什麽“内丹”,仙仁长不答应,然後两个就打了起来。打斗声激烈异常,沙墨好几回忍不住想要出去看看,却都被结界给弹了回来。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才终於平息,沙墨周身的结界也消失了,连忙跑出马车,却看见仙仁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沙墨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他身边,还好,尚有口气在,只是面色苍白,胸口被穿了个很大的血洞,鲜血还在汩汩流个不停。他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只是用手牢牢按著伤处试图给他止血。
“仙兄,仙兄你还好麽?”
“带我去有水源的地方……”仙仁长好像清醒了些,但说话很是吃力。
沙墨胡乱抹一把脸,打起精神後把人扶了起来。
第六话.仙人掌也有春天(下)
经历了这件事儿之後,两个人的感情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变得类似於……情侣?对於仙仁长动不动就摸摸他小手、或者爬进他被窝里的行为,沙墨已经不再排斥,反而觉得有种温馨的甜蜜。之後还克服了心理压力糊里糊涂压过别人两回,感觉也挺好。
而且,他小鸟上的奇怪胎记竟然没了。
沙墨以前只是心心念念想找个老婆生娃,现在转变方向也转得太过於突然。更让他惊奇的是,在生活里,出现了种种迹象,证明仙仁长可能并不是人类。
哪有人胸口穿个血洞第二天就看不到疤的?哪有人半夜时候打坐头顶上还冒红光的?
问起仙仁长这件事,他回答得倒也十分坦然:“我修炼了八百年,才能成人而不化为原型。”
那他是什麽妖怪呢?仙人掌精吗?还蛮像的。
沙墨偷偷笑。
这晚,滚完了床单,沙墨还沈浸在刚才被吸得销魂蚀骨的快感中无法自拔,仙仁长躺在他边上喘息,时不时触摸著他的身体。
沙墨忽然感慨:“像你这麽出色的人,为什麽会心甘情愿被我上呢?”
“因为一见锺情。”仙仁长虽然严肃,但诚实,所以每次用这样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什麽甜言蜜语,沙墨都会被震个几秒。
不,这不是甜言蜜语,只是在陈述事实。
“咳……”沙墨转移话题,“那你是不是长生不老?”
仙仁长点头。
“所以……等我老了,去世了之後,你就会忘记我吧?”沙墨开始伤感。
“不。我会等你投胎转世,你是我的,生生世世也只能属於我。”仙仁长继续严肃脸。
沙墨不好意思:“那到来世,我说不定就不长这样了,你怎麽认得出我?”
仙仁长想了想,说:“公子提醒了我,想必,我该在公子身上留个纪念才是。”
什麽纪念?沙墨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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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仙兄?仙仁长?你,你放开我……不要啊!”
沙墨的四肢被绑在床边,全身衣服剥光了,只能无助地扭来扭去。
仙仁长托著下巴沈思,好像是考虑在什麽地方做印记会比较好。终於,他想到一个办法,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支毛笔,饱蘸浓墨,向床尾靠近。
“你要做啥?”沙墨泪汪汪的。
“很快就好了,可能有些难受,请公子隐忍一会儿。”说罢,仙仁长一手提笔,另一手……捉住了沙墨的命根子。
“啊啊……好痒……哈哈哈哈……你松开,松开……”敏感之处被毛笔柔软地刷过,沙墨浑身都在发颤。
“完成。”
丢开毛笔,仙仁长好像念了一句什麽沙墨听不懂的咒语,随後给他松绑。
“你写了什麽?”沙墨揉揉眼睛,低头一看,整张脸都僵硬了。
仙仁长到此一游。
“我已在上面施了法,公子每一生、每一世都无法再和除我之外的人交合。”
沙墨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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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睛,沙墨已经回到了心理诊疗室。
“你醒了?”医生在沙发边上盯著他,“找到对你有用的记忆了吗?”
沙墨恍恍惚惚,摁了摁额头,说:“可能找到了。”
第二天,他就动身去了本市最大的花鸟市场,但……
“到底是哪一盆呢?”
看著大大小小形色各异的仙人掌,沙墨头很疼。
这时,从花盆後面绕过来一个人,他有一张沙墨所熟悉的古铜色的脸,英俊逼人却又面无表情:“你要找的,在这儿。”
第七话.来自远方的明信片(上)
这已经是第五张了。
穆悠然看著手里的明信片若有所思,最近,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收到一张明信片。而且每次都从同一个地方寄过来,地址是XX市XX路45号103室,寄件人名字叫周冕。
他从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号人物。
不得不说,那些明信片做得很漂亮,每张都是细致的手绘。右下角落款一个“冕”字,估计是自制自印的,其中有一副图案让穆悠然印象深刻:乍一看只是浓墨重彩的抽象画,但仔细辨认就不难发现,画中藏著两个字母,分别是M和Z,字母与字母的笔画互相穿插,好似融成了一个整体。
是他们姓氏的首字母吗?把两个人的名字或者别的什麽串连在一块儿,难道不是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