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
川岚尽量不狰狞的哄:
“小灰,你回你房里,爹和你薄庆丑娘有话说”
把名字都加上了,杜绝歧义,娘是薄庆,明明确确!
小灰一脸疑惑,薄庆却是笑了:
“刚说到小灰去修行的事,临走之前小灰想去看看它亲娘”
薄庆刻意加重了亲字的读音,川岚听出了,皱了一下眉头却也面不改色,
“走之前看看是应该”
“公子同意了?”
川岚点点头,“修行也好,小灰,你下去吧”
小灰一走,川岚就问:
“这么急着送走,可是怕我哪天真的碎了他的元神?”
那丑人倒也爽快:
“送走小灰,薄庆就又少了一桩牵挂”
川岚一掌将桌子角击碎:
“你真是小瞧了公子我!我要是想要杀,还愁找不到?”
薄庆看了一眼川岚,清亮的眸子里有些无奈:
“记不得又不会扰乱你的心”
川岚给他狠狠一脚!
“P!谁说公子我记不得!这小灰,一回想这边模糊,那边模糊的,一模糊就你**薄庆的回忆,公子我怎么能不记得、不知道!就连门口那树!公子我刚想了一句百年了吧,这边就出了个模糊的傻叉,我**的一下就知道这又是和你这丑八怪的回忆了啊!”
“这是谁给公子我的设定?!(猩猩京给的~)要是不记得都不记得也好,最蛋疼的就是公子我唯独记不得你,哪块空白了想不到了我就知道是你,你要公子我怎么办?”
生平第一次抱怨+牢骚这么久,等川岚发泄完了,才看到被踢倒在地的人一直低着头,不起来。
狠狠的想了一句被踢死算了,川岚准备甩手出屋,却听到身后一声淡淡的:“薄川”
说是在叫却更像是那个人一个人在喃喃自语,川岚恨得要命,想到做薄川的时候唯一一次和这人快要突破关系,被这人吻的逼到墙角,却听到一声“岚儿”
薄庆你奶奶的,你这人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叫错人呐!
转回身拉起那人推倒在床上,还是张丑脸,但眼睛很熟悉。
成宇的,那个一向清冷惯了的成宇。
“蠢货!”
骂了一声,川岚凑近那人耳朵,狠狠一咬,咬过之后川岚不顾身下人的抗拒,又细细的tian了一下,随后用舌尖伸入了耳廓。
叫他蠢货的时候倒是不由自主的温柔了。
明明又丑又蠢,为什么那一世会为他而死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最可怕的是听说和他纠缠几世却又一点也不意外,就算看不清那段记忆,也有种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的判断。
把舌头收回来,川岚直起身,盯着那人的眼:
“薄庆,我虽然不记得过往,却是记得被你所杀,和元神分裂之前你对我说的话”
紧盯着那人,还没靠那张冷脸判断出什么,动作上却明白了。
薄庆推开了川岚,系好被川岚拉开衣带,面无表情的陈述:
“既然记得为何不早杀了我?你就算不恨我刺你一剑,必定恨我骗你,一直以来虚与委蛇”
“为什么你非要川岚死?那时川岚对你很好吧”
“很好?!是!很好!薄庆那一世,川岚救宰相府,将我一家安于弋岛,是恩,可你知道宰相府为何会被皇上下旨抄斩?!是因川岚!薄庆入仙道,有了前世的记忆,看到的不是满门抄斩,就是浑身伤痛身首异处,你知又是因谁?!”
川岚无所谓的回答,
“是因安庆惹了川岚”
薄庆见他那态度,不由大笑:
“好一个因安庆,安庆将你带进府,你却恩将仇报,如今却是在说安庆活该?!好,你真好!”
川岚看他情绪激动,知他是想起了过往一切。
之前才暗喜知道了真相,现在却突然有了一些沉重。
真相既是薄庆有意杀了川岚,川岚便不用再过与这人纠结,就算玩弄,伤害他,也不用念及过往有真情,可见薄庆这么激动,便知自己有活该被杀之处,忍不住冒出了点做薄川时的正义之心:
“薄庆,既然我们已把话挑明,我便为你我说句公道话”
此言一出,薄庆虽未抬头,看样子,却是在认真听。
“过去的就过去吧,你刺我一剑,毁我元神,就当是报你轮回之仇,这天地间,除了你,我想再也没人能这般对我了”
川岚心中遗憾,最亏的是公子我!你知道按我的个性,没报复你有多难得么?!亏我白天还对岚正爹爹夸下海口要你为我而死!
罢了罢了,不玩什么报复游戏!你我撇清关系最好!
心中还有个心思却是不想再提,也有些被爹爹的话吓到。
一百年的时间,还有四分元神没有找到,万一再扯进了和薄庆的纠葛,岂不是误了正事?!
这一百年间,元神为大!没有事,能影响我重聚元神。
“薄庆,你若同意与我肃清旧怨,我便好生的送你回弋王府,如若不愿意,心中还有怨恨,就试着再杀我一次?”
说到最后眼中已露凶光,等着薄庆回复。
薄庆用那清亮的眸子看着川岚,却是不言语。
川岚失去了耐心:
“来人,送弋王回府”
“川岚,你其实不记得吧”
“什么?”
“那天”
川岚微笑:
“记不记得又怎样?难道弋王又要改口说不是因为恨川岚而杀川岚么?”
“你在试我?”
“试又怎样?难道弋王刚刚在骗我?”不等薄庆说话,川岚悠闲的将红牡丹移至手背,玩耍一般:
“本来川岚也没准备这般处理,只是听我爹说了一些,加上弋王刚刚的反应,才让川岚下了决心。与其玩弄在手惹来一身麻烦,不如撇清忙我正事”
“好一个玩弄在手不如忙正事,不知川岚公子所说的正事可是聚齐元神?”
听到他说公子二字,川岚心中满意,撇清关系可是要撇清的第一条。
不过听到元神二字,却又心生杀意,
“弋王若是打我元神的主意,非要杀我杀的完整,”
还未说完,那薄庆却懂了,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川岚公子放心,既已经撇清,那种事情就不会再有”
“那最好”
门口回话,说已备好,就待弋王上马回府。
“走之前送弋王一个礼物”薄庆要走,被川岚拉住。
“弋王的手和人真是一样冰冷,”
话音刚落那人就抽回了手,川岚大笑:
“做那等事的时候都不见弋王害羞,如今却又这种反应”
表面温情,下句却也狠毒:“弋王浑身上下也就那个地方让公子我觉得紧致暖和,有点趣味”
面对川岚挑衅言语侮辱,薄庆倒也没那天晚上伶牙俐齿,川岚扫兴,伸手一挥,
“别看就这一下,为了恢复弋王的脸,我可是下了功夫呢”
这次薄庆却是说了话:
“既然已经撇清,薄庆便不该受公子恩惠”
川岚笑:
“刚这一下才算真撇清,毕竟上过了弋王,岂能不送点回礼?弋王只当川岚是恩客罢”
说完狠毒话,却无丝毫愧疚的看了一眼弋王。
记不得千年前见安庆心中所想,现在却如初见成宇,只有四字:
并无特别。
还不如那丑脸还有一个丑字可说……
这便是真撇清了吧?
第19章: 悲中带喜,喜中带悲的离别
下凡之际,川岚跪在岚正和共轩面前:
“二位爹爹,这一别不知多久能再见”
岚正好笑:
“想见还不是随时能见,何须你行大礼,搞得我们三人伤感”
共轩却是心一沉,不顾岚正在场问道: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和你正爹爹都受得住”
岚正皱眉看他,川岚起身:
“既然爹爹看出了,川岚就如实说吧……川岚不知剩下的元神在何处”
“什么?!”
共轩和岚正同时叫了一声。
“孩儿也觉得吃惊,可川岚当真感受不到一点元神气息”
共轩问他:
“川岚,你是否记得元神分裂那天曾被如来召见?”
川岚摇头:
“关于那天,只记得被薄庆所杀,连如何被杀,为何被杀都记不得……就是被杀……也不过记了这样一句话”
“又是如来!”
岚正气愤,被川岚拉住:
“正爹爹不要动气,若真是如来捣鬼,孩儿反而不担心,再者不是孩儿吹嘘,川岚的元神就算八裂,也不会有一分能被人控制,就算是如来,也不会”
“八裂?不是六裂么?”
“是八,孩儿肯定”
共轩问他:
“为何你如此肯定是八?”
“爹爹们看到了六分?”
二人同时点头。
川岚心中气急,当着爹爹们的面六分了?!那天是死的多惨啊!
忍着郁卒回答:
“大概是川岚为了做给世人看分了六块吧,我肯定是八分”
岚正和共轩忧虑的看着川岚,心中各有心思。
“川岚,你还是先留在弋岛,为父去西方替你见见如来”共轩说完,岚正说:“我也和你一起!”
川岚制止:
“爹爹们不必去找如来,我的元神和如来有什么关系?那日如来见我必是有所暗示,又啰嗦让我皈依佛门”
说着自嘲一笑:“没准听话留那儿,也就不会被薄庆杀了”
“川岚,你下凡可是有线索?”共轩反应过来。
“川岚有心将所有去过的地方走一遍,凡间是第一站”
说完三人同时沉默,等于是说瞎找一气么!两位爹爹的面色尤为沉重。
打破沉默的是岚正,他冷不防的给川岚一巴掌,打得川岚和共轩愣神。
“都是你以前太过多疑太过算计!要是心思没那么多,如今还好找点!谁知道你藏哪去了?!你打小就有这毛病!”
共轩听了这话心道,我也这么想!
“爹爹不要说这种话了,听的孩儿郁闷”
还特丢人!竟然自己都不知道!!这……
岚正沉默着,川岚更是沉默+沮丧。却是共轩一阵大笑,听着听着,剩下的二人也慢慢大笑起来。
“去找吧,没准去了就找到了”
“嗯,孩儿一定能找到”
“就是找不到也不要起什么无用的自负心,赶紧来找我们,有事一起商量”
“爹爹们放心,川岚记住了”
第20章: 看不出长相的孩子
凡间四十年后。
西天如来大尊闭目冥想,听到旁人说:
“门口那位还跪着呢”
如来并未睁眼。
“已经劝他回去了,我还变着法的提醒,要是他不愿意就不去,自个儿找个地方修行”
说话的人叹了口气:
“我看弋王是想在这儿跪够百年,图个入仙方便”
“你只告诉弋王一句……”
“要是还跪着呢?”
大尊不再说话。
出去把话一说,只见弋王行了一礼,走了。
薄庆先回了趟弋王府,看一切安好便准备下凡,却有家丁来报:
“十年前岚府的川岚公子来找过弋王”
薄庆一怔。
“我们按弋王走时吩咐的,说您去修行了”
“他怎么说?”
“公子说”家丁声音变低了点:
“公子原话是,丑八怪躲的倒快!”
刚抬头注意看弋王脸色,却先听到大笑声。
弋王一边笑一边摇头,家丁接着说下去:
“后来川岚公子的两位爹也来找弋王……岚魔尊临走的时候还把门口的狮子砸了”
“还有呢?”
“三年前来了一位夫人,说找川岚公子,小的们说川岚公子和弋王府没关系,夫人不信,硬是在这儿住了半年”
薄庆皱起眉头,家丁不管主人脸色有变,一鼓作气说下去:
“临走的时候她把儿子留在府里,说是川岚公子的儿子,她找不到川岚公子,也找不到公子的两个爹,就让弋王先养着,小的们拦也拦不住”
“孩子呢?”
“在后院住着呢,已经在府里住了三年了”
家丁说到这犹犹豫豫的:
“说实话,小的们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川岚公子的儿子,看不出长相,还不会说话,要真是川岚公子的儿子,那位夫人怎么不送去岚府呢,夫人”
“看不出?!”
薄庆打断了家丁的唠叨,却也是想起了什么,留下家丁一个人向后院赶去。
刚进了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孩童坐在桂花树下。远远看去,那孩子好像睡着了,一动不动。
薄庆的心徒然一抖,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当年安庆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样的反应,看不到那孩子的脸,却猜测着那孩子一定美丽非常,于是带着温柔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安庆猜错了。
哪有什么小金童?
近距离看到那张脸安庆被吓得怔住,连牵来的那匹乖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