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然后握紧。
苏晨突然站住。
江亦闲没留神,差点撞在他身上。抬头看到大门已经被人关上,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站在门前,大概是刚回来,头上还戴了顶草帽,袖子挽得高高的,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客人住的不舒服么?为什么要走?难道是我们招待不周?”他歪着头,脸上满是不解,“还是多留几天吧。”
镰刀斜斜的被抬起来,对着两人的方向。
苏晨把江亦闲档在背后,抬头看着他:“你们确实招待很不周,我们要走了。”
“你胡说!”
他举着镰刀,冲上来。
苏晨甩起箱子,镰刀在小皮箱上划了了个口子。箱子挡在两人之间,苏晨一脚从下面踹过去,正中男人档间。当的一声,镰刀落下来,男人捂着下身跪坐在地上。
“……太恶毒了,太阴险了,太……”光球已经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了。
苏晨打开门,走出去。
江亦闲精神不振,跟在后面。
外面对门一男一女正在门口吵架,看样子像是夫妻。
男人忽然冲进屋里,拿出一把菜刀,用力砍向女人的脖子。
噗——血花四溅。
不远处的小女孩,拉着一个路过的大人:“陪我玩嘛,陪我玩嘛~”
大人一脸不耐烦,甩了几次没甩她的手,忽然伸手把她推在地上,重重的一脚踹过去,又一脚。
小女孩哇哇大哭。
苏晨想都没想,上前要去阻止大人,江亦闲死死拉住他:“别去,别去,不不对劲。”
小女孩的手摸到地上的一块砖头,捡起来扔到大人脸上。大人痛叫一声,捂住脸,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又捡起半截砖头,狠狠地扔向大人头部。
大人砰地一声晕倒在地,小女孩坐到他身上,拿着砖头,用力的砸向他的头。
一下,两下,三下……红白的脑浆四溅。
昨晚对苏晨动手的老奶奶也摇晃着从远处向他走来:“儿子,儿子,来妈这里来……”
所有的人脸上神情都偏执而疯狂,眼里泛着森冷的红光。
伏羲琴(四)
两人毛骨悚然。
“先离开。”江亦闲这时候一扫之前的萎靡不振,拉起苏晨,随便找了个方向,“这里太怪了。”
“别走啊,客人……“身后传来叶雨落和胡乐乐的声音,苏晨也不由得加快脚步。
他们这一动,其他人便好像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忽然纷纷转身朝他们围上来。
陆陆续续有人从门前屋后树林里出来,堵在四面八方。
两人在人群里迎面往前冲。
有人伸手拉住了苏晨的胳膊,苏晨甩起小皮箱,砸在那人脸上,抽回胳膊,脚下又被人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江亦闲拉住他,自己却被人推倒在地上。
所有的人都神情麻木,机械地伸出手去抓他俩。
江亦闲正要爬起来,有人重重踹了他一脚,他又摔回地面。
苏晨背后微沉,一个踉跄,再回身自己和江亦闲已经被人隔开。
数只手同时伸过来抓他。
他把操起小皮箱砸人。
周围的人却像不知道疼痛,伸手牢牢抓住他的胳膊。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头发,他用力挣扎,头皮扯得生疼。
“江亦闲!”他喊了一声,“怎么样?”
“没事……”江亦闲答了两个字,却又马上闷哼一声。
苏晨反手给了后面的人一胳膊肘,踹开抓着自己另一只手的人,转身挤进后面的人堆。
江亦闲给人按在地上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他蜷成一团,抬起头,勉强朝苏晨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
苏晨眼睛有些酸,把抬脚踢江亦闲的一个男人推开。
后面还有人试图抓住他,他用力挣开,一腿扫出去,踢开两人,把江亦闲拉起来。
江亦闲鼻青脸肿,抬手擦了一把鼻血。
跌跌撞撞从人群里挤出去,慌不择的往前跑。苏晨的外套早就被扯掉了,江亦闲的扣子也被扯掉了好几颗。
光球完全派不上用场,兴许是觉得情况紧急,倒是牢牢地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再添乱。
前面是一幢二层红砖小洋房。
苏晨先冲进去,江亦闲跟在后面进去。进门后立刻反身关门上锁。将后面追上来的村民们隔在外面。农村用的金属制防盗门,很是结实厚重,应该能挡上好一会。
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苏晨这时才觉得胳膊上疼的厉害,挽起袖子一看,给人抓出来不少血印子。江亦闲靠着门,仰着头,鼻血汹涌的往外涌。
光球不知道飞到哪去了,不见踪迹。
苏晨打开小箱子,翻出一卷纸,撕了一截,让江亦闲蹲下来,给他擦鼻血。江亦闲乖乖地仰着头,鼻血顺着下巴留下来,把衣服染得殷红。
苏晨一点点给他擦干净,团了两个纸团给他塞住鼻孔。
江亦闲眼角深深地一片乌青。
苏晨伸手摸摸,问:“没事吧。”
江亦闲心里还是不舒服,闷闷地说:“没事,用不着你操心。”
“那就好。”苏晨收回手,站起来,拎起箱子:“先上楼吧,楼下不安全。”
门口已经砰砰的有人在砸门。
江亦闲在门口顿了一会。苏晨自顾自的拐上楼梯,见他不动,问:“怎么了?”
“没事。”江亦闲跟上去,走了几步,复又靠着墙,微微晃了一下脑袋。脑子里有些嗡嗡的,大概是前面被人打到头的缘故。
“不舒服?”苏晨微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
江亦闲抬头看着他,觉得面前的人影有些模糊,晃晃脑袋,苏晨的脸才清楚起来。
昏昏沉沉的理了一下思维,他摇摇头。
苏晨的脸仍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他揽着江亦闲的肩,把江亦闲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道:“上楼吧。”
“嗯。”江亦闲轻声应了一声,脑子里还糊涂的很,随着苏晨的动作,一步一步机械的抬脚,上楼。苏晨的肩膀削瘦,烙的他的胳膊有些疼。
“苏晨,你太瘦了。”他说。
苏晨没有说话。
鼻子里塞着的纸团掉了一个下来,鼻子里温热的液体又开始往下淌。
苏晨顿了一下,伸手替他擦了一把鼻子下面的血。
“苏晨,我真的很喜欢你。”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知道。”苏晨有些无奈。
楼上有间卧房,苏晨让他在床上躺下,然后回去关楼梯间的门。
江亦闲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看到苏晨出门,在后面喊:“你去哪?”
“关门。”苏晨回答。
苏晨拴好门,又拉了一个矮柜顶在后面,真要回身,碰到后面一个人,吓了一大跳。见是江亦闲,才松了口气。
江亦闲看着面前的人,伸手拉着他的手:“别走。”
江亦闲一身狼狈,鼻血还在淌。外套先前就给苏晨了,后来在人群里被扯掉了。苏晨拉着他回房,在小皮箱里翻了件自己的外套给他穿上。
江亦闲死死抓着他的一只手,没办法穿上一只袖子。
“松手,穿外套。”苏晨耐着性子说。
江亦闲愣愣的,摇摇头。
“松手你又要走了。”他说。
“别闹,多大的人了。”看着面前的人,苏晨有些头疼,江亦闲从刚才起就有些不对劲,难道是被打到脑袋变傻了?
江亦闲依旧坚定的摇头:“不放。”
苏晨只好用力往外抽自己的手。
“你又要走是不是!”江亦闲蓦地激动起来,他死死捏着苏晨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来抓苏晨的手。
苏晨原本站着,江亦闲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江亦闲身子往前倾,去抓苏晨,砰地一声重力失衡,连人带椅子倒像苏晨。苏晨被他拉拉扯扯,也没稳住,两人一齐摔在地上。
苏晨后脑勺着地,疼的眼泪汪汪。
江亦闲毛茸茸的头趴在他胸口,死也不肯起来。
苏晨推推他:“快起来。”
江亦闲摇摇头,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按住他的一只手,摸摸他的脸,又摸摸额头和鼻子,然后低下头来亲他。
他嘴唇上沾了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苏晨想推开他,心里却酸的不行,有什么慢慢涨涨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抱住了身上的人的头,主动去回应江亦闲的吻。
带着微微的凉意的吻。
江亦闲抬手解他的衣服。
苏晨按住他的手:“不行。”
江亦闲低头用力一口咬在苏晨肩上,苏晨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要把他推开。江亦闲却像是突然暴躁起来,伸手扯开他的衬衣,扣子弹出好远,在地上打了个滚。
“江亦闲!”苏晨忍不住有些气恼,什么时候了,他还乱来。
江亦闲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摸下去,细长的弧度,恰到好处的凹陷,一路滑下去。他的手很冰,苏晨打了个寒颤。
手指直接摸进臀间的缝隙,找到入口,毫不怜惜的伸进去。
苏晨腰身一僵,用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江亦闲又扑上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他压在地板上。
地上都是灰,两人浑身都滚得脏兮兮。苏晨面朝着地板被压在下面,江亦闲此时的力气大得吓人,苏晨挣也挣不脱。
江亦闲一手死死抱着他的腰,另一手去扯他的裤子。
下身一凉,已经j□j在空气中。
苏晨有些慌,回手给了江亦闲一手肘,挣扎着要起来。两人在纠缠着地上打了个滚,江亦闲后脑勺磕到柜子角上。
苏晨心里忽然就软了。
没有前戏,直接被进入。后面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冒出满脑门子的冷汗。江亦闲紧紧地抱着他,用力的挺进,抽出,挺进。
苏晨死死咬着下唇,口里弥漫起淡淡的血腥气。
全程都只有疼痛,没有任何的欢娱可言。
他们做过很多次,江亦闲在床上,向来都温柔的不像话。宁可自己多忍一会,也不愿叫苏晨太难受。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江亦闲才在他体内释放出来。
后面已经疼的麻木了。
苏晨勉力推开身上的人,套上衣裤,站起来,带动股间,疼的差点又坐倒在地上。
江亦闲从后面抱着他。
“我去看看情况。”苏晨虚弱地说,“先放开我。”
楼下已经没有响动,不知道村民们还在不在。
江亦闲放开他的腰,却执着的拉着他的手不放。
他眼神直勾勾的,泛着一抹血红色,和村子里那些不正常的村民们几乎一模一样。
于是苏晨只好带着巨形拖油瓶挪到窗边。
村民们呆呆站在楼下,在门口围成一圈,大概是准备守株待兔。苏晨却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样总比强行闯进来好。
江亦闲现在是指望不上了,他要想个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关键时刻,光球也不知道去哪了。
——没一个靠得住的。
村民们都不正常,江亦闲也在来到这里以后,变得不正常起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自己比江亦闲要来的早,却没有任何异常。
还是说,他们都接触过某种能影响到她们的东西,但是自己却没接触到,所以才没受到影响。
——如果是,那又是什么呢?
苏晨苦苦的思索着。江亦闲老老实实站在旁边,专注的看着他。
这时候楼下却轰的一声巨响。
伏羲琴(五)
苏晨心惊肉跳,跑去窗户边看。
楼下哪里是守株待兔,分明是要拆门闯窝!
几个村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斧子锤子,将房门给拆了下来。洋房四周都被围得严严实实,他俩现在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还好说,但是现在江亦闲半疯半傻,苏晨不能丢下他不管,带着他也不好逃脱。
——到底该如何才能逃出去呢?
苏晨着急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耳听得已经有上楼的声音,额头都冒出细细的汗珠。
他又转到窗户旁边,看到楼下的村民们都从门口涌进了小洋房。
楼下已经空无一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江亦闲站在他旁边,牢牢地盯着他,好像生怕一眨眼,苏晨就不见了似的。苏晨拉着他的手,转身提起小皮箱,推开窗户,带着他跳出去。
楼下是草地,倒也还好。只是苏晨怕江亦闲愣愣的跳下来摔伤,自己落到地上,一矮身卸去冲力,然后扑到江亦闲身下垫着。
江亦闲有点重,加上冲力压得他胸口一阵闷疼。
来不及停留,苏晨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