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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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 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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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哥,你说这个故事说的啥意思呢?”
  “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倒适合催眠!”
  “我说啊,你就是那个猴子,我就是那个弹簧;你以为我是会跳跃的,其实一踩我就折了,还扎了你一脚的血!”
  “不对,我是那个弹簧,你是那个猴子。老虎,跳跃不是最重要的,出血也要在一起!”
  “哥,听过‘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猴子,这就是你说的个体差异吧!”
  “嗯,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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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子正在苦口婆心的安慰小瑞,因为这个家伙死活都不让自己去手术。
  “小瑞,这是早晚的事儿,做完了,是好是坏也就死心了!”
  “不行!玉琪都说了,十八以前不能失了童子身,手术要是成功了,那精路一通,你……”
  “那能怎么着?”冬子翻了翻眼睛,他不明白,为啥要这么严肃认真的讨论这个问题。
  “你说怎么着?我要是……”小瑞说着就按下冬子亲了上来,手下抓着冬子的裤裆,“唔,冬冬,你都硬了!”
  “你……起来!”冬子咬牙推开他,原来小瑞担心的是这个,“你不碰我不就得了!”
  “那哪儿成,我……”小瑞想说,那我不成残废了?“冬冬,你这样挺好的,咱不做,不做了啊!你射不射都没关系,又不等生孩……啊!”
  冬子一把抓住了小瑞的命根子,瞪着眼睛,喘着粗气,“我射不射都没关系是吧?啊?那你也找个绳子系上,也尝尝腾到半空在摔下去的滋味儿?”
  “冬冬,放开啊!”小瑞细声细气的求着,伸手碰了碰冬子的脸,“冬冬,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说什么?说我是男是女是二椅子都无所谓是吧?啊?”
  “呼……冬冬,轻点儿……我是说,你现在……现在这样子,我就爱死了!呼!”小瑞红着脸,眯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着,眼里已经渗出了眼泪,“你要是在意这个身体,就给我吧!冬冬,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你有健全的我,我有完整的你!”小瑞碰了碰冬子握着自己的手,“我有完整的你啊!”
  “哼!”冬子被他这么一说,一时间也没了话,自己确实通过小瑞的身体体会到了健全的涵义。
  “冬冬,我怕,”小瑞伸开双臂搂下那个人,紧紧的抱着,“冬冬,我明白,你有亲人,有朋友,你身上有许多人的期待,可我只有你啊!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为了我?”
  冬子摸着小瑞的头发,轻轻的摇头,“那哪儿成,小瑞,林冬作为人,首先是贾云溪的儿子,然后,再然后才是你的。啥都准备齐全了,你说不做了?别说还有爹在中间,就是只有我,答应的也不能不算数,这叫原则!”
  “冬冬……”
  “我知道,我明白!小瑞,你有多怕,我就有多怕!你怕早死,我怕升天啊!”
  “升天?”
  “嗯,按玉琪的说法,只要保持18年的童子身,就可以提前归位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过了年,小瑞,按玉琪的说法儿,虚岁再毛一岁……过了年,我就18了!”
  “啊?”
  “所以说,比起你说的那个早亡,我更怕迫在眉睫的归位啊!”
  “冬冬?你要走?”
  “我不想走!往哪儿走?归什么位?我又是谁?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守着爸爸、守着你、守着爹……平平凡凡的做个俗人!”
  “那你……”
  “我抢着在年前做手术,抢着早一点儿……破身!呸!真他妈难听!”
  “呵呵,冬冬。”
  “小瑞,帮我看着爸爸,我一定没事儿的,就象你说的,大不了还是现在的样子,可总算努力过了,也省得以后懊悔!”
  “冬冬,真的不想回去吗?玉琪……你都想起来了?”
  “嗯,乱糟糟的,特别不真实!”
  “冬冬!”小瑞翻身压到冬子身上,跟他头碰头的贴着,“你要是全都想起来了,说不定就想回去了呢?”
  “啊,也有这个可能!”冬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不定,那一世更精彩呢!
  “啊?那我呢?我呢?”小瑞抓着冬子的头发叫着,“我呢?你不要我了?我呢?”
  “唉呀,别叫了!”冬子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我只是说可能,就那么一说!小瑞,明天的事儿谁说得清,你别走极端好不好?”
  “可能也不行!”小瑞说着就亲上了冬子的嘴,终于下了决心,他狠着心吧手指插进冬子的肛门,冬子马上抽着气咬住了他的舌头。
  “唔……”
  “小瑞!”冬子摸了摸嘴边的血,“你这是胡闹!你想瞒我?你什么花花肠子瞒得了我?”
  “冬冬……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让我替你手术吧!”小瑞有点大舌头,“如果你有犹豫的可能,那就不能给你回去的机会!”
  “你……”
  “换了是我,死都要回来!”小瑞低头看着冬子的眼睛,“你敢说同样的话吗?冬冬?如果路加遇到了三殿下;肖峪重逢了肖琪,他们还会记得小瑞吗?你说啊,你还会想起我吗?”
  “我……”小瑞的长发遮住了冬子的脸,小瑞被这个中断的回答伤透了心。
  “你会象肖峪忘了三殿下,你忘了玉琪一样的忘了我!对吧?”小瑞抓着冬子的肩膀摇晃着,几乎抠出了血。
  “小瑞……我……”冬子强忍着疼痛贴了贴小瑞的脸,“那些前尘旧事,你希望我记得吗?”
  “不希望!”小瑞大叫着踢了冬子一脚,然后手脚并用的开始踢打床铺,“除了我,你谁都不许记着!等着瞧,我早晚挨个儿的收拾了他们!”
  “小瑞!”冬子躲到了里边,拿起被子猛的盖住了小瑞,全身都压在上面,制止着小瑞近似神经质的动作,“小瑞!你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着呢!玉琪就被我吃了!哼!”小瑞呲着牙冲空气瞪眼睛,“我不怕什么狗屁前世,来吧!我倒想看看,你前世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狗人!”
  “小瑞,”冬子无可奈何的拍了下他的头,小瑞就势亲了下他的嘴,“冬冬,就要子时了,今天快过去了,明天……明天以后的明天,都不能忘了我啊!”

  141

  腊月24早8点15分,目送着冬子进了手术室,小瑞就退回椅子上,静静的等着。
  城西的公寓里,老虎穿戴整齐的坐在书房的床边,转着头四下张望着;白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收拾好了?”
  老虎点点头,冲他撇撇嘴,“我又撒谎了!他本不让我出这个屋子的。”
  “那你为啥还出去?”
  “早晚的事儿,自己走出去总比被人抬出去强!”老虎站起来抓了抓头发,“小白,你不想我走?”
  “我?当然想!”白离点头笑了笑,“我巴不得你从没进过这个屋子!”
  “话说得太直接了!我有点儿接受不了!”老虎自嘲的摇了摇手,先走出了书房。
  “那,这么说吧,出了这个屋子,抛开小林,说不定我会更喜欢你!”白离给他披上羽绒服,又系了条围巾,“这样能接受吗?”
  “嗯,”老虎摇头,拽下白离手里的围巾自己系着,俩人的个头儿差不多,这么近的站着,正看见白离的眼睛,老虎不自觉的向后退着,“小白,送我去江边儿吧!帮我这个忙,我啥都能依你!”
  “真的?”白离抓起车钥匙推着他走出去。
  “真的!”老虎用力的点头
  “那我跟你说啊……”白离搭着老虎的肩膀向车库走去,远看就象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其实,我,是小林他爸!”
  “嗯。”
  “其实,我喜欢的是你!”
  “知道了!”老虎拉着长声答应着,原来哥是这个意思,小白还真能胡诌。
  “其实,我本是……”
  “你本是九重天上仙,翩然下凡间啊!”老虎抬着头,举着双手;冬天的太阳是白白的,好像抱在怀里都不暖和。他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时,白离正近距离的眯着眼睛笑着。
  “小白,远视眼要提早做手术,要不然,越老越瞎!”老虎推了他一把,跑过去使劲儿揣了一脚车库的门,震掉了几根儿屋檐上的冰凌儿。“出来吧!给你自由!哈哈……”
  白离转头看着那个欢快的身影,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失魂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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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俩人来到了江滨公园,虽是工作日,却挤满了人。老虎里里外外的挤了两圈儿,才明白,这是一年一度的冬泳比赛。说是比赛,其实跟万人马拉松差不多,大到70多岁的老头,小到8、9岁的孩子,都光溜溜的挤在一起往身上搓着雪。
  冬泳是勇敢者的运动,比的就是胆量。陆续有人下了江,冰面早就被破开了宽宽的沟,两边还有工作人员的船只守护着。也有到了地方突然胆怯的,有反悔的,就有嘲笑的,有个大汉指着老虎的方向笑骂着:“瞅你那熊样儿!人家女的都比你强!”
  老虎明白说的不是自己,却没来由的冲动,晃着膀子就甩掉了羽绒服,接着开始解腰带。
  “老虎,这是干啥?”白离捡起衣服想伸手拽他,却瞬间被叫好的人群冲远了,“老虎?”
  老虎远远的垫起脚,冲白离挥手,“你回吧!不用等我了!”
  “不行!太冷了!不行啊……”白离边喊边向里挤着,却已经看不到那人了;等他终于挤进了包围圈,只看到水里的一群小小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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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虎脱下衣服时已然冻僵了,下水之前还跌了个跟头,浑身上下沾满了雪,一旁同样光着身子的爱好者,伸手帮他上下搓着,嘴里不停的鼓励着,“搓搓就热了,马上就暖和了,别停……”
  老虎只是伸手扫掉了雪,好像血液都凝固了,然后他一歪身子,扑通一声落进了江里。然后,当感觉渐渐麻木的时候,意识却越来越清醒。视觉,先是眼睛看不见了,然后是嗅觉和听觉,鼻子和耳朵也不好使了。这个0度的江水啊,能洗清老虎一生的罪过吗?冬冬,爸很勇敢吧?哥,忘了老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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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子还是没有全麻,他想清醒的看着手术的过程。林十一已经出去了,麻醉渐渐的开始起效。冬子就觉得后腰上的疼痛变成了温热,接着,医生的扎、掐、捏,已经没有了痛觉,但触觉还是有的。这种麻醉的感觉很奇特,就象明明在吃东西,却尝不出味道。冬子这时才明白,失去痛觉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忽然,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三舅?”冬子吃惊极了,三舅不是疯了吗?咋会出现在手术室里?
  “冬冬,跟我回家!”林立金拉着冬子就往外扯,冬子在惊愕中挤出了手术室的墙,一闪念间换了个世界。
  “三舅?”冬子拉着林立金的手叫着,“去哪儿啊?”
  “哥哥带你回家啊!”林立金一把抱起了冬子,声音里透着愉悦。
  “家?我爸那个家吗?还是我爹?”
  “回来了,都回来了!”
  老旧的院落,残破的棋盘,冬子愣愣的摸着。
  “冬冬,要不要来一盘儿?”林立金捏起一个棋子吹了吹,“可惜,玉琪不在了,除了他谁也下不过你啊!”
  冬子沉默了半晌,一开口却发错了音,“大……大哥?”
  “哎!”林立金长长的应了声,“这声大哥等掉了多少个星星啊!”
  冬子抽抽鼻子,有点儿心酸,他四下看着,漫无目的的走着,每扇门都推开来瞧瞧,空荡荡的一间接着一间。然后,他在一间房的门前停了下来,目光停在一把阮上,圆圆的琴身,上面还有血迹。
  冬子迈步进屋,慢慢蹲下,想拾起那把琴,抓到手里就碎掉了,一阵风吹过,只剩下几根细细的弦。
  “那琴早就腐了!”林立金进来推开窗子,发出吱嘎一声响。
  “为啥窗子没腐?棋盘没腐?”冬子抓着琴弦有点儿想哭,这似乎是极珍贵的东西。
  “为啥?因为老三整整念了八年的往生咒啊,这琴早就散了灵魂,失了形状,就是个空架子了!”
  “三……三哥?”冬子终于找到了这个称呼,“他在哪儿?”
  “他?私毁法器,当然是人间思过了!你见过一个右手有疤的人吗?在这儿,挺长的!”林立金指了下自己的有手腕子。
  “疤?”冬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渐渐的,全都清晰了。
  林立金看着弟弟抓着琴弦的手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足足沉默了十分钟。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泪水了,“大哥……”
  林立金蹲下来摸着他的头,“路加已经受到了惩罚,所有的劫难都过去了。冬冬,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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