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啊火啊的,都可以嘛。”
“可以飞行。”弗洛伊德微笑,带着不怀好意的宣扬,“随便是几级的飞行术都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李兰那笨蛋,就知道炫耀自己的光明属性,那么以后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他也只能使用最基础的飞行术——再高深的风属性魔法,没有风属性天赋,可是完成不了的呢。”
“以后我在天上飞,他就只能屈尊免贵的在地上用双腿行走,想起来就觉得心情很好呐。”弗洛伊德恶意的笑,完全幸灾乐祸。
苏千秋默默转身,看得出来,您心情很好——不然的话,绝对不会跟我唠叨这么多的废话。
不过想想弗洛伊德在天上飞啊飞,李兰在地上追啊追的画面,苏千秋抽了抽唇角,绝对不承认此时的心情十分格外的期待。
和弗洛伊德共处一室,还是有着不小的心理压力。于是苏千秋溜回自己的卧室,转转机灵的眼睛,忽然觉得空虚起来。
啊……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苏千秋扑在床上,明天测试是明天的事,现在的自己该做些什么呢?
好闲啊。
他的余光看见床头上的一封天蓝色的信纸。
焉耷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哦,还有师蓝的回信,自己还没有写呢。
苏千秋飞快的爬过去,把信拿起来,再重头到尾的好生读了一次。
再读一次,于是再心虚一次。
自己真是把师蓝给骗惨了呢,骗的让这位万花丛中过的风流男人居然也作了一次被摘的花的角色,不好好处理应付的话,苏千秋很相信,自己重生的生命也就这剩下那么一丁点了。
或许是愧疚感的督促,或许是怕死心理的驱使,苏千秋心无杂念的飞快找到纸笔,在心里酝酿许久,然后开始下笔。
“亲爱的师蓝:
很高兴被你认可为朋友,我目前在神魔幼稚园开始了自己的学习,虽然是隐瞒下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一切还算是顺利,我想我现在已经有了面对未来的勇气。”
写到这里,苏千秋长长的叹了口气,无限哀怨伤感,自己居然这么擅长讲笑话呢……面对未来的勇气,骗谁呢?
好吧,给师蓝的信这一回事,本来就是成篇的谎言组成的,也不差多出这一句了。
他咬着下嘴唇,继续开写——
“所以在对待你的弟弟师凉的问题上,你也该需要更多的勇气,像我这样。毕竟你们曾经是敌人,这个‘敌人’是你们自以为的敌人,因为彼此都没有看见自己的真正心情,被一层黑暗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认不清对对方的心意。
现在,师蓝你成功的看清楚了自己和师凉的真心,先明白过来的人总是要辛苦一些的。因为你需要用自己的力量和方式让对方也明白过来。
这个过程或许会很漫长——你们曾经彼此憎恨的有多深,那么这个逐渐的时间就会有多长。
你要认清楚这样严峻的事实。这是一项不亚于生死角斗的挑战,你必须拿出觉悟,勇气跟执着出来。
要知道,要是你放弃了,那么师凉就永远会被蒙蔽住双眼,你们之间的距离便会是永远的绝望。或许直到某一天,你们都老去了的时候,看见对方白花花的头发和稀疏的牙齿,才会幡然悔悟。
但是时光永远不会倒流,世上也不存在后悔药。
错过的就是错过的,失去的再也回不来。
明明是那么深刻的情感,就这样葬送在自己手上不会觉得不甘心么?还是说,师蓝你很想在老了的时候,痛心疾首的哭泣得不成样子?”
苏千秋舒了口气,前后看看写下的话,不错不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声泪俱下的剖析,先让师蓝明白追到师凉的必要性才好。
有些隐形威胁恐吓的成分,不过只有下重药,师蓝那个风流的家伙才会乖乖的贯彻下去吧。
接下来就是方法了。苏千秋咬着笔杆子,小脸上浮起奸笑,啊啊,要委屈委屈我们风流慰藉的王储殿下了。
“不想在很久之后内心空洞的话,师蓝,你要持之以恒。
让师凉明白你的心意,让他准确无误的看见自己的心。看你的来信,你已经成功的蹭到了他的床吧?”
苏千秋咕哝了一句:“不愧是师蓝,这速度真快。”
摇摇小脑袋,他眯着大眼睛,飞快的刷刷几笔继续写:“你的意思大概就是,看见师凉的脖子的话,你想咬破大动脉的冲动完全大于吻上去吮吸的冲动,是吧?”
“其实这很正常。”苏千秋漫天开口,笔尖在羊皮纸上流畅的滑动,“你虽然明白了你们彼此是两情相悦的,但是之前如仇敌般的相处模式是刻在骨子的记忆里的,一时间想飞快的纠正过来,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心态的转变,还是需要时间的过渡。你觉得呢?现在你觉得是那样的讨厌他,其实也正是说明了,你喜欢他喜欢到这么深刻的地步。”
“师蓝,记住哦。你喜欢他,他喜欢你。这是不变的真理,好像人鱼生活于水里,暗夜血族必须吸血是一个概念。确信这一点,每天起床的时候念上十次。发现自己控制不住想咬死师凉的冲动的时候,也要一直念这句话,直到你看他就像在看一个绝世大美人一样。”
看看手边师蓝的回信,苏千秋偏了偏小脑袋,再加上一句:“至于你在床上的位置问题,还是需要你自己的努力。我目前也遭遇到此方面的危机,现在是自顾不暇,大概帮不了你了。”
“最后,祝你的感情能够顺利发展。”
很好,就此搁笔,苏千秋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心有戚戚焉的笑了出来,这样……就好了吧?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次,然后用魔法把信卷了起来,外面被魔法烙印打上识别符号,一串典雅高贵的古老花体字出现在封面上——“伽罗帝国储君殿下师蓝收”。
哟呵,完成了。
苏千秋伸了一个懒腰,甩了甩小手,忽然觉得全身轻松了不少,蹦蹦跳跳的拿着信跑到客厅的弗洛伊德身边,乐呵呵的笑:“弗洛伊德,你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寄信呢?”
弗洛伊德瞥了一眼苏千秋手里的信,古怪的翘起嘴角:“李兰加洛斯说,你的信,要先交给他检查过才行哦。”
“为什么?”苏千秋不满的扁了扁小嘴,但随即自己就醒悟到了原因,声音低了下去,委屈的不行,“我给朋友写信呢,好没有自由的。”
“小小的人类的小小的自由?”弗洛伊德挑了挑眉,回头继续看风景。
苏千秋垂头,恨恨的跺了跺脚,还是朝着门走去。
信是要寄出的。那么就……暂时委屈的忍耐一下下了……
总有一天,自己要摆平这些看不起人类的家伙。苏千秋看了一眼窗前黑漆漆的小小背影,琥珀色的大眼睛闪动着草根独有的坚毅,或者叫做一根筋的韧性。
37 爬窗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苏千秋再不情愿,也还是不敢违逆李兰的意思。
这只是占用他身体的一点点补偿而已,苏千秋碎碎念着,站到了李兰跟伊斯菲尔门前。
“砰砰砰。”
他伸手敲门,很自觉的没有发出声音喊“我是苏千秋,给我开开门。”什么的,因为喊了的话,就不会有人来开门了,他知道的。
有时候知道这么清楚,忽然会感觉自己做人方面很失败。
苏千秋拿着信等待。
门内安静的没有脚步声,苏千秋贼兮兮的把耳朵贴在门上,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是没人还是没有听到?
他抬手准备再敲一敲,然后门被打开,抬起的手落了空,他重心不稳的前倾,然后压在了一个软软的身子上。
惨了,又压到人了。
苏千秋慌忙的爬起来,眼睛盯着房间的地板,不敢面对事实。这个房间的两个人,他都不想压倒的啊。
这地板上铺着一层纯白色的地毯,应该是什么珍贵的魔兽皮毛才是,刚才手心触到了地面,柔软的像是棉花和云朵,怪不得走在上面不出声呢。
“苏千秋。”一个声音凉的像北风,“你撞到了人,连最基本的拉人起来的礼仪都忘记了么?”
果然……是伊斯菲尔那个家伙。
苏千秋一脸惨不忍睹的把目光移到自己的脚下,那个黑发小破孩瞪着一双狭长阴柔的眼看着自己,薄唇带着讥讽的笑:“啊啊,我居然期待神子大人有教养,果然是最近跟小孩子相处久了,脑子都变幼稚了呢。”
说谁呢,你这个小鬼,还不是屁大点的家伙,你以为你不幼稚么?
苏千秋磨牙,小脸上浮现出大大的笑容,忽然想起弗洛伊德早上教他的礼仪,淡定的回想了一次,然后优雅的弯下腰,用最真诚的目光看着伊斯菲尔,轻轻的伸出小手,人畜无害的露出温暖的笑:“呐,伊斯菲尔,对不起哦。”
哼哼,敢说我没有礼仪?苏千秋看着伊斯菲尔瞬间呆滞的表情,在心里得意的大笑。
“该死的……”怔了好一会儿,伊斯菲尔才轻啐一声,侧开脑袋,小手撑着自己从地上坐起,不屑的看了一眼凉在半空中的小手,欠扁的翘起嘴角,“本殿下,对贱民的手没兴趣。”
“你说谁贱民呢?”苏千秋跳脚。
“哟,弗洛伊德的仆从,你都不会照照镜子的吗?”伊斯菲尔优雅的站起身,“刚才居然敢俯视我,你这个该死的贱民。”
站起来后,伊斯菲尔用目光衡量了一下彼此的身高……总的来说,自己还是要高那么一丁点的……虽然只是一点点。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不出所外的看见苏千秋铁青的小脸。
“你那什么眼神呐?”苏千秋愤怒,“我以后一定长的比你高,一定。”
“可能么?”伊斯菲尔轻笑,柔媚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高傲的蛇。
“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我是来找李兰的。”苏千秋忽然笑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天赋不如我才嫉妒我的,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被戳到了痛处,伊斯菲尔的目光阴暗下来,这家伙,虽然在各个方面都不像是个神子,只有那天赋说明了他的确不是个冒牌货……但是这样的人,没有才能却偏偏要占据天赋的人,实在是最可恶的那类人了。
“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离开。”伊斯菲尔狠狠的推了苏千秋一把,把苏千秋推到门外,就要关门。
“说中痛处了吧。”苏千秋伸手抵住门,不知死活的火上浇油,“我是找李兰的,没你的事,你让开。”
“李兰说了,他不想见隔壁那个叫苏千秋的小鬼,无论是有什么事。”伊斯菲尔诡异的笑了,阴森森的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小牙齿,“好了,你死心吧。”
门在苏千秋怔住的一瞬间被“嘭”的关上。
不想见我啊。
苏千秋有些低落的抿了抿唇,这样的说法很伤人啊喂。
“李兰,李兰,开开门呐。”苏千秋看看手中的信,还是要寄出去的。虽然对师蓝帮助不大,但总比扔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好啊。师蓝那个风流成性没有节操的男人,大概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恋爱这样的事情。一个人努力着,还是会很辛苦的。
自己虽然写些没用的东西,但好歹算是一种声援,有人站在他的这边啊。
苏千秋咬牙,这信一定要寄出去的。
“李兰,我是苏千秋,我有信要寄给师蓝啊。”苏千秋喊着,“你不是看检查信吗?如果你不开门的话,我就直接去寄信了哦。”
“你敢吗?”旁边传来悠闲的声音,苏千秋侧头看见弗洛伊德倚在门柱上,暗紫色的眸子似笑非笑。
苏千秋垮着一张脸,沮丧的低头:“不敢。”
“可是他不看我的信啊。”苏千秋有些想不通,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倒像是自己求着李兰看自己的信了一样?
“他不想见你。”弗洛伊德很好心的再次提醒苏千秋,“要不你试试从窗户爬过去?”
爬窗么?
苏千秋沉思,说不定,是个好办法。避开伊斯菲尔那个阴险小人,直接去见李兰。
他“咚咚咚”的跑进房间,从卧室的窗户跳了出去,用飞行术漂浮在半空,然后慢慢的移到李兰的宿舍后面。
要找出李兰在哪一间房呢。
苏千秋小心翼翼的露出眼睛,从窗户里一扇扇的寻找过去,然后在一片素白的房间里看见了宛若天使般圣洁的李兰加洛斯。
这个人,还真是适合白色呢。
近乎透明的皮肤,铂金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
苏千秋放下心中莫名其妙的感叹,趴在窗户上,开始一下一下的敲击镂刻的精致典雅的玻璃窗。
“笃笃笃”的声响,让苏千秋有些怀念罗密欧朱丽叶的八点档剧情,平凡的浪漫,夕阳西沉的时候,少年的石子打在少女卧房的窗上,打击的声音传达出隐秘的希冀和喜悦。
他有些走神,所以没有看见李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