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飞鸿转而求助汪莉莉,“汪小姐,你看你这好妹妹脾气还不小啊。”
“不准叫我们小姐小姐的,难听死了。”
霍玉玲又说。
汪莉莉忙打圆场,“好了好了,玉玲你别得理不饶人,我们这里面就你话多,雪飞鸿是个读书人,喜欢安静,你以后也别老咋咋呼呼。”
“这样啊,”
霍玉玲拍了雪飞鸿一下,表面上是道歉,实则是奚落:“不好意思,读书人,我们都是俗人,说话比较直,还希望你这个读书人别见怪。”
“虽然你这道歉跟骂人差不多,但我接受了。”
他也笑了,对这种女孩不能跟她硬碰硬,得见好就收。
“谁要跟你道歉啊?看你是个斯文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而已。”
霍玉玲似乎从不愿比别人少说一句话。汪莉莉也只能与他相视摇头苦笑。
第十七章 :家有四女
“你们在哪里上班啊?”
他岔开话题问。
“都在这附近。”
汪莉莉回答说。
“能不能说说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不能,就不告诉你。”
才见面不久,霍玉玲就喜欢和他唱对台戏了。
“不说拉倒!”
“我们是为人民服务。”
汪莉莉打趣说。
“你们觉悟还这么高啊,不入党可惜了。”
雪飞鸿笑说。
“党员能跟我们比吗?他们是全心全意被人民服务,我们是为人民服务。”
汪莉莉开起玩笑来不动声色。
雪飞鸿半天才反应过来,“全心全意”也只是用“心意”为人民服务,而“为人民服务”只是在用实际行动呢。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旁边的范小菲忍不住问。
可雪飞鸿那工作实在不值一提,只好打个马虎眼:“你们是为人民服务,我是为老板服务。”
“那你们老板一定是女的,你是她小蜜?”
霍玉玲说话没心没肺气死人,却引得大伙大笑。
陈小凤一直听我们说而始终不发一言,我忍不住问她:“你也是和她们一样,为人民服务的好孩子?”
陈小凤脸微微一红,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雪飞鸿浑身一震,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霍玉玲说了一大堆废话,远不及她淡淡地几个字让人镇服。
雪飞鸿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最后说:“你很像我妹妹。”
霍玉玲连连摆手把他们的目光“斩断”“打住打住,刚见面就开始**了啊?还学电影里找这种俗套的借口。”
“受不了你,”
雪飞鸿说,“她真的有点像我妹妹,我妹妹明年就高中毕业了。”
汪莉莉说:“小凤也是高中毕业呢,是我们这里的才女,她都考上大学了,因为家里穷,没去上”
“莉莉姐别说了,老说这些干什么哦。”
范小菲表情复杂地止住汪莉莉继续说下去,从此雪飞鸿也更加对陈小凤刮目相看。
事实正如雪飞鸿所担心的那样,女人们在一起,就算再文静的女孩也会变得叽叽喳喳,何况这屋子里还有个整天咋咋呼呼的霍玉玲。四个女人,各有各的特点和爱好,汪莉莉喜欢打麻将,动不动就动员她们搓麻将,稀里哗啦,一闹就是半夜。
霍玉玲动静大,听歌看电视都必须声音大大的,再温柔的歌曲,到了她嘴里,都是清一色的女高音,不管她走到客厅厨房洗手间,都会把东西弄得砰砰响。范小菲喜欢臭美,三分钟不照镜子就闷得慌,不是整理衣装,就是摆弄头发,要么就是清理脸上的粉刺。
雪飞鸿一次半夜去上厕所,发现她还在对着镜子摆弄头发,吓得他还以为见了聊斋女鬼。
陈小凤最文静,却喜欢玩电脑,噼里啪啦键盘要敲到十二点。最受不了的是,她们还特别喜欢大声地笑,看电视也笑,上网聊天也笑,吃饭时也笑,看到雪飞鸿一脸怒色地出来,她们也笑雪飞鸿实在不明白,难道每天真的有那么多事情值得她们好笑的?
雪飞鸿真有点后悔跟几个女人住在一起,女人们总有说不完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针头线脑的事情。本想下班想图个清净好好放松下,她们却总闹得不得安宁,一个个像商量好了的来找他,时而是这个电脑遭病毒了,时而是那个手机不能发彩信了,时而是煤气灶点不着了,时而是洗衣机不转了以前常常羡慕大观园里的贾宝玉,现在才明白一群女人在身边,实在有着说不出的幸福烦恼,再说贾宝玉被大观园的女子供着、捧着、惯着、顺着,而他却要处处依着她们,还得免费做她们的水电工、修理工、清洁工、搬运苦力。
可是话说回来,她们对雪飞鸿也是相当不错,他从没交伙食费,但晚餐总少不了他的那份,每天的水果零食从来不少,扫地洗碗的活从来不用他插手,还偷偷帮他叠被洗衣服,甚至将他的内裤也洗了,他问她们谁洗的?她们都笑而不语。
追问之下,霍玉玲才有点酸溜溜地说:“还能有谁啊?自然是我们心灵手巧的小凤妹妹了,而且还是手洗的呢。”
陈小凤羞得连脖子都红了,气得用筷子要打霍玉玲,并说:“你不也洗过一次嘛”
第十八章 :情由心生
霍玉玲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故作无事地说:“我都是随便洗洗,丢在桶里,用脚踩踩,然后用水冲冲”
“我晕啊,”
雪飞鸿被气坏了,“你竟然用脚踩我内裤啊?万一你有香港脚怎么办?”
“呸!”
霍玉玲故作生气地,“我还有无影脚呢,一脚把你踢成东方不败。”
“什么意思?”
“就是把你踢成太监呗,这都不知道,笨!”
范小菲说。说完她们四人又肆意地大笑。
雪飞鸿每天上班走得早,等他出门时,她们才磨磨蹭蹭地起来,她们是典型的夜猫子,晚上精神特好,白天总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不知道她们白天上班怎么混过来的。她们在附近上班,不用像他一样每天要挤公交上下班,所以他比她们走得早,下班也晚,等他回来时,她们也早就到家了,饭都快做好了。不过汪莉莉经常比他回的晚,有时候晚上说还要去公司。但她早上也出门晚,他只有一次与汪莉莉一同出门上班,还在外面一起吃了早餐。看她一身职业西装,他猜她是酒店工作的。
她说:你怎么知道?
安说:自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像大酒店的大堂经理。
汪莉莉笑笑:你猜对了,不过只是副经理。
都说女人贪吃贪玩,但他没见过像她们那样贪吃贪玩的,有时晚上十一点了,她们还要换上性感着装出去吃夜宵,往往吃到一两点才回来。那时他早就在睡梦中想他的梦中女郎或者李玉凤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有幸福有烦恼地过着,渐渐地雪飞鸿也习惯了她们的叽叽喳喳、咋咋呼呼、嘻嘻笑笑,偶尔下班了见不到她们,还真有点不习惯。
有次雪飞鸿下班回来,没见她们,刚好是周五晚上,第二天不用上班,他便去超市买了菜,对着菜谱很用心地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想给她们一个意外惊喜,结果等到十点多还不见她们回来,打电话一个个都不接,好不容易陈小凤回了一条短信,说是加班。他气呼呼地什么也没吃就疯狂地上网玩游戏。正玩得意兴阑珊时,她们回来了,他连忙切断电源,故作可怜兮兮地睡在沙发上。
看到满座子的饭菜,她们惊喜失声。陈小凤说:“碗筷摆得整齐,饭菜都没动,他不会一直在等我们,自己都没吃吧?”
“这傻瓜,这么晚了,我们肯定已经在外面吃了嘛,还非得等我们回来。”
汪莉莉嗔怪说。
“看来他并不讨厌我们嘛,”
范小菲说,“我还一直以为他不喜欢我们,想赶我们走呢。”
霍玉玲突然跑过来,抱着我的额头啪叽有声地亲了一口,还亲热地说:“我的乖乖,你真乖,好爱你”
汪莉莉她们顿时笑了,雪飞鸿怕她们尴尬,只好佯装熟睡。
范小菲却讽刺她:“喜欢人家又不敢对他表白,有本事等他醒了还亲他!”
“我就喜欢他睡着了亲他,气死你个小妖精,有本事你也亲他。”
霍玉玲说。
“你亲过的东西我嫌脏,待会我把你亲他的事说出来。”
范小菲说。
“你敢,”
霍玉玲扑过去,“你要是敢说,我就剥了你这个小妖精。”
说着两人嬉笑拧做一团。
霍玉玲喜欢我?雪飞鸿心里一怔,这小妮子整天与我作对唱反调,怎么会喜欢我呢?听她们刚才说的,她似乎不止一次地趁我睡着了亲我。原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越跟我吵,背地却越喜欢我,真没想到霍玉玲看似没心没肺地,其实还挺有心啊。
汪莉莉突然坐在我旁边,拍拍我的腿说:“别装了,起来吃饭吧。”
被她识破,雪飞鸿只好爬起来,故作刚睡醒的样子,却发现霍玉玲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脸色羞红。
如果当你知道身边有人在暗恋你时,你会情不自禁地会彼此多一份关注,两人相见也总是心照不宣地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这样一来二去很容易成了“刘备招亲——弄假成真”雪飞鸿起初并不喜欢霍玉玲,更喜欢陈小凤多一点,但她太像他妹妹,因此总对她刻意回避,敬而远之。自从那一回之后,我发现霍玉玲并非那么讨厌,相反青春活泼搞笑搞怪,从不忸怩作态,就是那小小的泼辣劲也很有点湖南小辣椒的劲道。
第十九章 :生病回家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并融入了她们的生活,和她们一起看肥皂剧,一起玩电脑、打麻将,一起嬉笑打闹。混熟了之后,她们也越发放肆,有时学港台腔嗲声嗲气地叫我“雪飞鸿哥哥”有时候又学清宫剧叫我“雪飞鸿,过来伺候哀家”更要命的是她们几个常常穿个睡衣就在他的面前飘来飘去,一到沙发上就横七竖八地躺着纠缠在一起,毫不介意春光大泻。尤其是那个范小菲,人小鬼大,常常在汪莉莉她们的授意下作弄我,一次她在洗手间冲凉,突然大叫,我以为出事了,想也没想冲进去,她却对我傻笑说:“忘了拿毛巾了”而汪莉莉她们借机追打我:“色鬼,色狼,连小菲菲都不放过。”
她们还故意将内衣裤藏到他的枕头下,然后借故无意中发现,于是这帮疯女人疯狂地贬低他:“色鬼,变态狂,连没洗的小裤裤都被你藏起来了!”
虽然雪飞鸿已不是童男,但对她们始终保持君子风范,发乎情止乎礼,绝不借她们的疯癫嬉闹而趁机揩油。如果他想揩油的话,那手上绝对比杀猪佬的油水还多。
雪飞鸿常常被她们弄得哭笑不得,有时正色警告她们,她们看他认真的样子越发好笑,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女人啊,莫非真如孔夫子说的那样: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虽然她们都是高中或初中毕业的小女生,但他得承认她们比大学里很多女生漂亮可爱,他甚至想,如果她们也上了大学的话,会不会还能这样清纯可爱呢?有时他也问自己,我愿意找这样的女生做女朋友吗?如果我没上大学,这样漂亮可爱的女生喜欢我,别人肯定说我艳福不浅。但上了两年大学后,便自我感觉良好地高人一等,连初中高中毕业的小妹都有点看不上了。对于他这种世俗丑陋的心理,他自己都很是鄙视。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们呢?她们比我小,却出来赚钱好两年了,现在每个月收入比我还高呢。
说到收入,雪飞鸿不禁一怔,她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每月怎么有那么多钱买衣服买零食?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陈小凤的话漂浮在耳边。这几个疯丫头,你们到底是行的什么好事呢?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霍玉玲她们的所谓“好事”终于被雪飞鸿发现了,但他宁愿永远都没发现。
那天雪飞鸿有些感冒,实在坚持不了,中午便请假回家了。到家后,她们都不在,看来是上班去了,他吃了点药,将自己反锁在房里,倒头便睡。
睡到下午三点,他才头昏沉沉地起来,听到客厅里有嬉笑声。看来霍玉玲她们回来了,但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他也没细想,躺在床上,头痛得睡不着。
突然客厅中传出了男人的声音,他顿时一个激灵,这些小妮子不会把男朋友带回来了吧?他反复强调过,绝对不允许带男朋友男同事进屋的,她们怎么能背着他这样做?
雪飞鸿爬起来,轻轻开了门,他的房间与客厅隔着一条走道,所以他躲在内墙玄关处,她们留意不到他,再说她们肯定认为他还在公司上班呢。
事实证明他是虚惊一场,范小菲正在电脑旁与人视频聊天,那个男人的声音,是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