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认为。
她从未遇过那样一个人,这样的英俊,这样的得体,简直就是女孩心目中白马王子的翻版,那样风度翩翩的向你走来,随便一笑都倾国倾城。
可是,这就是爱情吗?她不认为她与孟璇绫是一样的,她想如果她见到明星可能也会心旌动摇心驰神往,但,那种感情不一样。
可是,哪个跟哪个不一样呢?
她在发呆,群里青青纸巾我?永恒在刷屏叫她,她反应过来,刚要打字,这时手机响。
她翻开盖看见上面显示“xyz”,那人叫邢越泽,名字缩写正好是xyz。是一个比她早一届交换过来的师兄,高大斯文的样子,非常的踏实努力,为人稳重值得信任。他们新生过来这一年没少麻烦他关照,他也都很尽力的帮忙大家。不过他与她之间从未有过单独的接触。
她接起来,他的声音温润悦耳,彬彬有礼的问候,关切地问她怎么今天没有来图书馆,看她这几天很累的样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单映童有点点意外,但也觉得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滑过心尖,简直比法国咖啡还有效。
她不能否认她有点点虚荣的喜悦,毕竟听说邢越泽在他们这批中国学生中很有些女生缘,可是从来对谁都是保持些距离,甚少主动亲近。
必须得承认,这样的男人的确正是单映童的菜。
不同于姚麦礼那种回眸一笑就横扫一片的巨大杀伤力,邢越泽的魅力是很妥帖、很包容、很有真实感的。
此时此刻,这种妥帖的关怀,正是她需要的。
她这几天一直飘忽在九重天上惶惶然的心最终打了几个转,就乖乖归位,熨帖无比。
挂断电话后,切换到QQ群页面,看见里面的八卦女人们一片喊杀声,色lalalala正在鬼嚎说没了桃公子的A大,女人们连发个花痴都找不到对象……
她忽然不觉得纠结了。
她打过去:我的七魂六魄都在,它们很好。
这样平凡的甜蜜才是属于她的吧,如同法国人爱吃的黄油,甜中带点盐,刚好。
桃味再相逢
第二年的这个时节,姚麦礼再一次来到巴黎。
这次,一来是姚麦礼结束了在英国的一年硕士学业,想着出来玩玩透透气。
二来,是陪毕业旅行的钟柏持。他第一站是到英国找自己,第二站就顺势南下,打算去全球第一旅游国家,法国,转一转。
在见到单映童之前,姚麦礼并没有将自己想来巴黎与这个丫头联系起来。
但是在机场见到一切如故的单映童时,他莫名的觉得心情轻松舒畅许多。
上次的接触他对她确实蛮有好感——很难有人不对这样的好孩子心怀好感。但他毕竟再怎么风流也还是有理智的,这样的好孩子与他,不是一路人。
她还是那个简洁直接的样子,直白的对他们一行人笑笑,没有一丝背后的心机,连面对钟柏持时脸上那一丁丁尴尬都明明白白、一目了然。
姚麦礼还是一样的讨厌官腔,于是这次依旧拒绝了家长们的关照,执意自己游玩。
一共四个人,两个认识的两个不认识的。
单映童再次在心里默默给另外两个人起名为新张三李四。
简单寒暄结束,提了行李出机场,叫了辆的士直奔孟璇绫家。
这一年,单映童还是那个单映童,基本上老样子,不过毕竟三百多个日夜簌簌滑过,你要说一点都没变也是不可能的。
从理性数据分析方面,她的自理能力数值提高了:会做的菜色多了,虽然也没有多好吃。能干的家务事也是越来越多元化——洗衣、拖地、换灯泡、磨菜刀、缝纽扣、修门锁、钉纱窗、甚至是理发……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但的确是可以独自生活的很妥帖了;她的法语单词量扩大了,日常用语、通俗俚语的掌握也更丰富了,口语和听力有了长足的进展,与人交流更顺畅了;她的存款有了小增长,这多亏了她平时的勤奋,一开始给中餐馆刷碗,后来给快餐端盘子,而后给法餐做服务生,最后,仗着身在游客量世界第一的巴黎的地利优势,给中国旅游团做起了导游。口齿伶俐、面容姣好、做事认真负责的单映童自然是受到了各方的好评,如今与旅行社建立了长期且稳定的合作关系。
从感性的性格和心里方面分析,单映童更会照顾自己了,更能处理异乡的孤独和各方面的苦闷与压力了,可以让自己在面对挫折时依旧保持微笑和乐观的心态——当然,她一直如此,只是更加坚强。
她在这段时间,接触了形形色色各种肤色国籍的人们,心思开阔了些,以前对某类人的顽固的偏见等等正在逐步化解。
她可以与漂亮的波兰女孩一起游泳,与阿尔及利亚的同学谈论阳光,与俄罗斯朋友说美女、烈酒以及赌场……
然而遗憾的是,感情上,单映童依旧是一片空白。
虽说她觉得现在自己随时可以接受一段感情,可是,爱情这玩意还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有几个人对她表示了好感,可是她没有感觉。
而她,还真就对一个人很有些动心,奈何人家若即若离的让人很是丧气。
那人叫邢越泽,跟她一样的合作项目过来的,比她大一届,去年他们这批学生刚过来时,作为师兄的邢越泽没少帮他们前前后后打点指导。
初时,单映童对他也没有产生多少异样情愫,只是觉得这个人是个很妥帖很让人安心的男人。
她其实一向是个慢热的人,这与她自小谨慎的性子有很大关系。她很难对一个不是很了解的人爆发出强烈的感情,不论是喜欢还是讨厌。
对这个该死的邢越泽,是这一年多以来慢慢接触中逐渐累积起来的……奈何……奈何……
想到这个男人单映童就沮丧,换个话题!
说孟璇绫吧,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至少在单映童的角度来看,孟大美女终于挣脱了姚麦礼的魔咒,逃出生天寻找新的幸福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善哉善哉啊!
去年姚麦礼刚走没多久,孟璇绫在一个时尚party上结识了一个阳光爽朗的西班牙裔华人,两人迅速陷入热恋,两个月后,孟璇绫潇洒地与法国saygoodbye,与恋人LUIS双双飞过地中海,在巴塞罗那开展起了新生活。
如今小生活不知过得多么滋润,常常给单映童传过来几张海鲜饭啊、大火腿啊、私家游艇等等的照片,让她眼馋不已。
孟璇绫搬走后想让单映童继续住在别墅里,可是单映童不肯。
她想也许孟璇绫离开后孟家对这栋别墅要有别的处置,自己在这里终究不方便。于是便尽快申请了学生宿舍,房间一下来她就也搬离了。
很小的房间,加上桌子、床、衣柜、洗手池等等统共九个平方,虽然环境逼仄了点,但有个好处是大学城里中国人比较多,这样大家聚起来比较热闹方便。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缩短了的地理原因让她对邢越泽加深了了解,也加深了感情……唉!
话说如今姚大少爷一行再度造访巴黎,孟璇绫不在,但她对单映童威逼利诱要她代为招待。
其实单映童明白,无非是孟大美女听说此次那个传说中的钟柏持也要来,想要撮合他们罢了。
再见到钟柏持,单映童多多少少是有些尴尬的,可是他非常坦然大方,依旧是在学校时那种斯文持重的模样,她也慢慢放下心去。
倒是姚麦礼变了一些,说不上是哪里,但就是觉得他身上那种张扬花哨的气势不那么刺眼了,似乎转化成一些更形内敛的东西。
听说,在英国这一年,这位大少爷多多少少受了些挫折吃了些苦头懂了些人生。
然而当他漂亮的桃花眼轻飘飘的落在自己身上,却压得自己几乎直不起腰,而他随即便扯出一抹标准的姚麦礼笑容的时候,单映童依旧很孬种地调转目光,然后在心里恨恨地收回刚刚那些夸他的话。
拿着孟璇绫赐给她的接待经费,她自是不会自讨苦吃亲自下厨然后被人挖苦。
将他们接到孟家的别墅后她便掏出一叠外卖广告放在桌子上,笑容可掬地问:“一路辛苦啊,饿了吧?想吃法国菜?意大利菜?中国菜?韩国菜?印度菜?”
话音一落姚麦礼便大笑出声。
钟柏持好脾气地说:“你觉得哪个好吃就来哪个吧。”
新张三:“不是吧……爷要吃好的!”
新李四:“我要喝汤!我受够英国的鬼饭店了!”
单映童埋头翻找了一会儿举着一个单子抬头:“那就韩国菜吧!”
新张三干嚎:“高丽的玩意有什么好吃!”
姚麦礼拿着车钥匙站起来,说:“单映童,走,给小爷找个吃海鲜大餐的地方!”
单映童被挟持了……
坐在那个什么什么林几颗星的饭店里,她又开始坐立难安。
银质托盘上来,一个三层的巨大的海鲜大拼,看着牡蛎、田螺、螃蟹等等千娇百媚的横陈在晶莹剔透的冰块上,她沉默了。
反观那几个人却吃的很是欢腾,又是干杯又是说笑,还同时保持着优雅排场风度翩翩,她对着杯里的白葡萄酒觉得郁闷。
尤其是当姚麦礼一边挤了柠檬在牡蛎上一边挑了眼角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单映童你甭一副上断头台的样子,这顿饭少爷我请,麻烦你撒丫子吃,我感激不尽啊!”
单映童不是心疼钱,首先孟璇绫给她的招待费应该是够了,而且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感觉——姚麦礼奢华是奢华,但却是个礼数周全的人,不会为难她一穷学生。他点大餐自然不会要她买单。
她的郁闷只是源于与这种气氛的格格不入。
包里的电话适时响起,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是那个该死的邢越泽。
他温声问:“映童,你在哪里?今天试做了布丁蛋糕,竟然成功了,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饭然后品尝下新甜点?”
桃味暧昧
她觉得有点委屈,这个人,永远这样。
每次她接近的时候他就后退,她一灰心,他便又来招惹。
原本真的没有多么在意这个人,都是从去年一通问她为何没去图书馆是否生病的电话开始,两个人之间开始你来我往有些小小暧昧。
后来她搬家找房子也是他前前后后帮着张罗忙活。
可以这么说,巴黎那么多大学城,如果不是他积极地来回磋商,她未必会搬到他的楼下,她以为这是很明显的暗示了。
圣诞节的时候两个人在广场上的圣诞树下手捧圣诞热红酒相视微笑,那一瞬间,她以为他要吻自己。
可是他只是克制地喝了一口酒而后沉默地调转目光。
接下来便是一周的不闻不问。
这次又是这样,她是在他的牵线下去旅行社做导游的,之前刚刚接完一个团得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她兴致勃勃地想要去南部游玩,这是他们商讨了很久的计划,他又退却了。
其实一年以来,她不是完全不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
有一次聚会大家玩的很high,散会的时候俩人走在回房间的路上,他们又叽叽咯咯地说起什么,他忽然看着她灿烂的笑靥有些怅惘地说:“像你这样的女孩,是不会明白的……”
她心敏感的一跳,朦胧着眼笑着问:“什么叫做我这样的女孩?我不明白什么?”
他叹气:“你是大城市娇养的独生子女,一路一帆风顺,你不知道我们这些穷小子的苦啊……”这话说的是带着调笑的语气的,可是,掩饰不住心下的苦涩。
她幡然顿悟。
邢越泽,是网上近来很火的所谓“凤凰男”。
不是最糟的那种,他有非常坚定的意志、聪敏的头脑、正直端方的品性。农村家里三个孩子,他是老二,大姐已经结婚,下面还有个正在念大学的妹妹。
据说他自大学起便自己担负一切学费和生活费,永远的一等奖学金,他的成绩很好本可去美国念一流的大学,但考虑学费问题他毅然选择了法国的项目,来了这边也是一直自己供养自己,甚至还能留有积蓄寄回家里。
她听同学八卦议论到这个的时候感到很是汗颜。
她一直想做一个懂事的孩子,而自己的所谓懂事与他比起来多么单薄。
想想自己来法国分明是一种权衡——她觉得自己的资质在美国顶级学府是车尾、垫底,不如来法国还多一门外语,少了学费还少些压力,而且算算五年就可以拿到硕士还节省了一年的时间。
来这边虽然打工,但多为了磨练自己,从不曾背负生存压力,有时脾气上来还与老板吵架——上一个工作就是因为与老板的儿子争论李连杰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争到脸红脖子粗,而后上升到武士道和中国功夫哪个更厉害,最后到达中日民族矛盾,终于撂挑子不干。
——说来不可思议,但真的发生了。
事到临头,一触到跟中国相关,就不能自主的上升到民族大义。
想来自己多么孩子气,没事与个洋人争论jetlee的国籍,争到工作也无。
可是当时她回房间还依旧愤愤不平,以至半夜挂电话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