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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抽一抽的,她搁在迟宁的怀里不知怎么的听着听着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无声,安静,伤心又有些温暖,她想笑,又想哭,耳边鸣鸣作响,胸口抽疼,她想起司徒萧如那分明妩媚尖利的嗓音像一阵冷冽的风扫进自己的心房,耳朵,意识
司徒萧如说:“顾方西,我们有过孩子······”
那个男人拉着她的小指,面色冷淡,低沉的说:“我结扎过”
晕眩抽痛间,她只听见自己的哭声越来越响,喉咙越来越紧,眼睛酸痛无法抑制的紧缩,她只感觉到她的母亲一下一下的抚摸自己的后背,暖暖的,抵着自己的额头,像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样抱着她,摇着,安慰着
“小欢,嫁一个人,生一个孩子,你会忘了他的”
迟宁抹着女儿的眼泪,低声沙哑的说道
二十四我看着他爱着她
第一次见他笑是在拍卖会上,因为那枚兰花戒指
第二次见他笑是来我家接人的时候,我终于确信,原来这个男人也有温柔的时候
——苏暖暖
光线疏朗,昨晚下了一晚上淅淅沥沥的雨,走在街道上有厚重的潮湿感
打开手机,没有短信,她调了震动,陪着苏暖暖去杂志社面试恰好主编不在,人事部的主管正好在招聘人员,看了看苏暖暖的简历又瞧着是自己公司员工推荐的,立马也就聘了下来
出了办公室,苏暖暖姣好的脸蛋满脸喜悦,拉着迟欢说要庆祝,顺便找个离公司近的小区租一个房子,本来是可以和迟欢住在一起的,只是苏暖暖并不缺钱,况且迟欢其实住惯了一个人过了半会儿,到了茶水间,苏暖暖突然灵光一闪,拉着迟欢道:“要不,迟姐,我跟你住一个小区吧,你们那个小区应该有出租的房子吧!”
可能是刚离开巴黎,苏暖暖对迟欢很依赖,拉着她的手眉眼欣喜的挥着,绕得迟欢都有点头晕了,只好微笑着点头应着
“哟,迟欢,这小妹妹是谁,新来的同事?”
连瑾捧着玻璃茶杯笑着问道,中指还戴着迟欢送给她的卡地亚兰花戒指
那戒指挥手间有目眩光彩流露,很显白,也很美,看起来是真品,苏暖暖一怔,目眩神迷的愣在了那儿
蓦然,她想起那年在慈善拍卖会上,West势在必得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的造型,那时她也在会场,这枚戒指很受女性欢迎,还未推出就已经吸引了名流圈众多人的好奇与关注,那是卡地亚历时很久出自他们首席珠宝设计师的精品,会场里多半都是男伴想买给自己的女伴的,她在这戒指展出的时候也惊讶于这枚戒指精致做工和完美的寓意
那时她的未婚夫对她愧疚,见她喜欢曾经想买来给自己的,可惜West看上了,他的做事风格巴黎时尚圈是有目共睹的,不达目的从不罢休,那在骨子里凉到极点的野心眼神,她曾经不止一次亲眼目睹过,即使在会场里价格被喊得再贵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等到,然后最后开价买下
她第一次见过他笑的那次,就是在得到那枚戒指的时候,不经意的回望过去,那个男人姿态颓废性感,但没有人会怀疑他周身弥漫的肃冷之气,可就在刹那,他勾起唇角,温柔无害,眼神眯起却不带冰冷反而有一种专注温润的感觉,她那刻只当是错觉,匆匆一瞥再也没当真
可后来,第二次看见,他来接人的时候,她确信了,当初她看见的是真的,这个男人的确会笑,是真正温柔到灵魂的笑意,明俊温和,让人魔障
这枚戒指主人只可能是那个男人,如果这个女人手上戴着的是真的话······回过神,苏暖暖不由自主的看向迟欢,问句就卡在喉咙里,嘴唇无声的蠕动,却只见迟欢笑着回连瑾的话,没有半分的异样
“恩,刚来的同事,今天来面试的苏暖暖,暖暖,这是连瑾”迟欢也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雀巢的,味道不苦反而很甜,轻轻啜了一口,只见两人点头握手,她笑着又启口道,“怎么,连瑾,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嘛,你看你满脸春风”
问话有时候是迟欢交谈的习惯,有时候让别人开口聆听别人说话会很多不必要的尴尬,何况她并不习惯主动说自己的事情
闻言,连瑾一放下杯子,赶紧朗笑着大声道:
“迟欢,你这人刚从巴黎回来怎么就消息那么不灵通呢!啊!对,昨天巴黎时装周最后那一场秀你没看吧!真可惜!这压轴的真够精彩了!反动物皮革组织当场闹事,现场乱得要命,你所有可以想象能扔的东西都扔向了那一场秀,现场乱得不得了,那些媒体都吓坏了还以为是恐怖袭击呢,最后连警方都出面了这下顾方西那个妖孽这下惨了,他的品牌形象一落千丈,有些旗舰店都被人砸了,法国时装协会要他给个交代,他竟然说没什么好交代的······真他妈狂妄!我看他怎么死,就是个花心男人,亏那些女人把他当宝!我看这回巴黎时装周再也不会有他的份了,竟然捅了那么大的篓子······”
怔愣了半秒,迟欢笑笑,没说什么,只是苏暖暖不自觉惊叫了一声,看向她,蹙眉瞠目
“行了行了,我说连瑾啊,幸好主编没有回来,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说顾方西,她一定辞了你让你回家吃自己!不过真可怜,主编特地在最后一天飞去专程看顾总的时装秀的,竟然发生这种事情······”
连瑾的嗓门有点大,茶水间来来去去的人还挺多,正好主编不在,偷懒的人也就凑了热闹,几个女子年龄相差无几,也扬声说起来,捧着茶杯啧啧有声
“你们都是群幸灾乐祸的人!长得多好的男人啊,男色懂吗?!男色!还是我们主编懂得珍惜!咱们今天做好准备吧,刚刚网上来的新闻,顾方西回国治疗了,我们主编肯定跟着回来了呢!大伙儿都说话小心点!”
“他怎么了?”
苏暖暖捏着迟欢的衣角,瞥了眼淡笑不改的迟欢,沉声低哑的问道
连瑾喝了口水,状似吊胃口的摇摇头:“这是报应吧,感情债背多了嘛!听说是现场乱成一团推挤了以后,现场一片狼藉,用来稳定会场的柱子被来来去去的挤压,天花板上的钢筋扣得松了掉下来砸到了手,刚好是右手,这手估计是废了吧,那地面距离天花板多高啊,会场美轮美奂的都是假面,那钢筋我在网上看到的,挺粗的一根,砸在手上的滋味一定不好受,估计顾方西这设计师生涯要到此为止了吧”
“······唔,不知道有没有流血,疼不疼······”几个女子窃窃私语,满脸的可惜
“疼!当然疼!流血了,很多血!手都被砸烂了······”
踩在光洁地板上的脚步声很重,扬声而来的声音莫名的充满了敌意,冷冷娇斥的嗓音终于随着那人的出现引起了茶水间所有人的瞩目
“可是,迟欢,迟小姐,你会心疼吗?你到底要他做到什么程度才可以!”
······
“惠小姐?!
茶水间有人认出来人轻呼出声,忘了反应,也忘了琢磨她口中话的意思,只隐约猜出她是对着迟欢来的
二十五记得回家的男人
我想找一个平凡的男人过生活,也许他每天赚的钱不多,也没有太大的本事,憨厚老实,但他会记得,每天准时回家
——迟欢札记
时隔四年,惠双双再一次见到迟欢
她脸色难看紧绷,娇俏可人的脸蛋有些发红没有发现她是怎么闯进杂志社的,等连瑾等人回身过来才发现,那个顾方西时刻带在身旁的幸运女子正抓着迟欢的手死死的攥着,想要将迟欢拉走
出奇般寂静的空间,还有四周狐疑的眼光,迟欢对上惠双双的那双眼眸,有焦急,愤怒,嫉妒,更多的竟是祈求
“好久不见”礼貌的问句,迟欢平复下心情,脸上有抹笑意
她并没有像表面上那么镇定,那一瞬间,她有想过那个画面,他被人围着指责,他被人扔得浑身狼狈,甚至那手在钢筋下模糊不清的渗着血
可是,她想,也许是他自己安排的,这没什么,她告诉自己,真的没什么,他从来都喜欢骗她,也许这一招也是为了骗她心软罢了,她没忘记她在电话那头听见他和司徒萧如的对话撕心裂肺,翻滚反胃的感觉,没有,也没忘记他舍下她的时候没带走一点点的东西,包括她
可惠双双没有迟欢的定力,她嗤笑的冷冷的反问:“好久不见,迟欢,你怎么能那么平静的跟我说好久不见,你知不知道他······”
“我不想知道”
淡淡的打断她的话,迟欢的脸色很平静,波澜不兴但又分外沉寂
“双双,我快要三十了,你明白三十的意义吗,我想找一个平凡的男人过日子,有一个平淡但美满的家,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就那样柴米油盐过生活,虽然没有太多的轰轰烈烈,可能我未来的丈夫每天赚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但他会回来,他每天都会准时到家吃我做的饭,他可能老实憨厚,他可能没有太多的本事,可是他会回来,他随时都会准时的回到我的身边”
双双······
很礼貌亲和的称呼,没有太多的情绪,却让惠双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悲凉和酸苦,她以为在四年后,这个她嫉妒的女人只会对她有敌意,可是她没有,反而是她惠双双弱了下来,在这样温柔淡和的轻唤中,她突然明白,她永远不可能替代她成为顾方西的妻子
就像当年,她和方正阳找到顾方西的时候一样,她总对这个女人挑挑拣拣,埋怨这埋怨那,她的顾哥哥却笑得很温柔,半分没有气恼,他说:“双双,她不会把你当真的,她没那么小气,而且她把你当我的家人,就算可能心里会不舒服,但是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让自己心平静气,永远礼貌客气,你会连对她发火都觉得丢脸”
你会连发火都觉得丢脸
······
惠双双垂下眼闷声苦笑,低低的,茶水间的人隐约在猜测她们话中的深意,见惠双双莫名的失笑,都不禁沁出了些许冷汗,有些怪异的感觉
是的,她原本满身的愠怒竟然瞬间塌了下去,再抬头,她眼眶湿润,眼窝下有些许青色,乖巧柔和的面容也渐渐平和,额头有些作疼,她努力忽略,鼻子微酸,声音轻得像叹息一般:“嫂子,我们谈谈好吗?”
嫂子,两个家常字眼惊得在场所有人除了苏暖暖都浑身发颤,无法出声,面面相觑,艰难的咀嚼这两个字的深意
两个人坐着电梯下了楼,写字楼大门一开凉风扑面而来,似乎要立秋了,虽然还是酷暑但到底不一样了,迟欢在办公室里穿得少,出来的时候忘了拿外套,坐在楼下广场的木椅上有些下意识的哆嗦
惠双双穿得也很单薄,但她并不冷,反而有些燥热,心情略略浮躁,广场里有鸣鸣的鸟叫与虫鸣,她没有看迟欢,而是仿若失神望着空气一般淡淡启口,嘴唇略白:“你······是不是总认为他在骗你,他失忆的事情······”
“失忆是假的,我知道,他是骗了我”迟欢语气冷淡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注视着广场旁郁郁葱葱的草坪与树木,眉眼平和
“不,是真的!”惠双双突然转过头,眼眸发红,皱眉咬唇,“是真的,他没有骗你,他失忆是真的······”
“现在顾家夫人跟我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当年是顾哥哥的母亲收养了我,可当她想一起带走我的时候,我拒绝了,我要呆在顾家,我要看看那个变了心的男人霸着方家的财产和那个插足他们婚姻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即使过得再不好我也要等到那一天!结果你看,我等到了,我看着那个逼我养母离婚的男人病死在床,我看着那个曾经用年轻来勾引我养母丈夫的女人慢慢的变老变丑,我等到了变成现在的顾方西,因为他,那个所谓的顾家大夫人小心翼翼的伺候我,她只有一个孩子,体弱多病还是个败家子,可是没有人知道,顾家的私生子不是顾方西,从来不是,他才是真正顾家的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白白把应该属于他的让给了那些无耻的人”
“后来,方叔从国外留学回来,他和她姐姐很早就断了联系,出了事他也是很晚才知道的,我们拼了命的想找回顾哥哥,终于还是找到了你知道吗,当年我们几乎是架着他回国的,可当天晚上他就后悔了,他说他梦见你不见了,他说他应该跟你解释清楚才回来的,或者他应该直接带你一起走,又或者,他根本不该回来!那是他回国第一天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