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要去休息。”那个仅留给他一个冷漠背影的人说。
李在真选择以沉默送他远去,直到楼上房间门板关上的声音响开,李在真才坐下。他明白,于朝阳被刻意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些感情,需要倾诉需要发泄。当然,对象不是别人,包括自己,而是传出大新闻的另外一个主角,那个目前看不到的人物。
虽然他要努力争取自己的爱情,但他亦不至于冲昏头脑,分辨不了怎样的情况下该选择识相,拿捏有度。所以说云清初这个情敌,是个令人头大的狠角色。
晚上,诺大的空间里静悄悄的可以听到外面虫鸣鸟叫的声音,李在真翻着沙发上的书本,连最基本的一页都看不懂,果然,冷漠的人与阳光的人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比例,有一定地步的横沟。他合上书本,捂住嘴巴打了个呵欠,无聊地打开电视。
解释回来转动几十台不下之后,再次看到了Symbol of light组合全体走上红地毯,其中的湛无拘又是一头高调红发,耀眼高傲的笑容。李在真将遥控器放到沙发上的空位上,背部靠在沙发上聚睛会神节目的发展,他觉得,了解对方也是另一种起点。
接着主持人就将话题的源泉丢向湛无拘,本来,他挺期待湛无拘能上演一幕更
使人震撼的举动,不过在看到湛无拘仅仅简简单单的点头。李在真突然就佩服起来了,湛无拘倒是一个追求适宜的人,不会得意忘形,是个聪明的人物。
今晚两大话题心中之一的湛无拘圆满华丽丽的退场了,瞬即无数粉丝热喊□来临。云清初以一身白色衣杉隆重登场,圣洁的宛如天使般万众瞩目,浅浅的笑靥发射出来的气场压倒全场,无人披靡。
在电视前的李在真不禁冷哼,是十足的不甘。世界上有一种人,即使你多么不想去认同,但也必须承认,他是受到上帝的眷顾与袒护,那般完美无缺,美丽得令人折服。
主持人分明的敌意与幸灾乐祸的提问,帮助现场的气氛有力的升温,连电视机前的李在真都止不住思维,连番的猜测云清初会怎样回驳问题。第一个问题的回答比较冷漠,李在真是已经推测定数了。
等到主持人提出第二个问题。云清初反问的话,他听到以后是连续眨了几十次眼睛都神经得不到反应,这太不可思议了,平素直来直往出名的云清初也学会该拐弯抹角了,一切都蹦出平行的轨迹。
地面上由灯光反射印下黑影,李在真猛地回头,看到刚才楼梯上下来却停住,目光琐定在屏幕上的人。那人的脸色越发惨淡,双眸忽暗忽明闪烁异常,怕是压抑了很多情绪在心。
于朝阳看到李在真紧张起来,并无波澜:“我来看你饿了吗?一整个下午没吃了。”
“不饿。”
李在真心里,感叹百倍,这个人,连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在顾及别人,体贴的让人心疼。
于朝阳见他没有撒谎的痕迹,又看着电视上面开始的颁奖典礼,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陪同李在真一起看,中途他连开口的力气都节省了,反倒是在一边指点荧幕上各种明星人物的李在真显得格外嘈杂。
关键的时候,当宣布最受欢迎歌曲奖是金希和澈云清初联手合唱的歌曲以后,李在真立即安静。当他们上台领奖默契地说着感谢的词语,相视一笑的含蓄,甚至在最后的演出,上演出一桩轰动全球的可疑暧昧举动。
李在真看完整场惊魄未定,深知无需添油加醋,不然遭受殃及的肯定是自己。所以他不说话便没有人会说话,于朝阳那不明朗的皱眉,成为了可怕的未知,捉摸不透。
缄默的过了三四分钟,于朝阳揉揉太阳穴说道:“如果你不饿的话,那么我累了,我先休息了你自便。”
李在真摇摇头再点头,目送于朝阳的离去,郁闷地叹口气而后绽放笑靥,心里多了几番计较。
他也起
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暖床上呆了一段很久的时间,又坐起来数着时钟,看着它一个圈一个圈不停的绕着。
终于他眯起眼听到外面上楼的脚步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很久,穿上拖鞋打开门下了楼梯,坐到于朝阳的身边关切的开口:“这么晚都不睡,你在等他吗?”
总算于朝阳恢复了常态,平缓了表情,不似刚才那般危险,他抿唇说:“是啊!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他抚摸李在真柔黑亮泽的头发:“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我睡不着。”李在真沮丧起来:“自从爸爸妈妈离开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睡过好觉,总觉得很不安,醒来要失去什么一样。”
于朝阳自己心情也糟糕,无从安慰别人。只是时间在一点一点慢慢流逝,他却等不到那个人。
而他旁边的李在真已经困得打着瞌睡,他摇晃李在真的头:“去睡觉,你都困成这样了。”
结果李在真使劲摇头,眼中是悲伤的情绪:“不要,一个人的时候脑袋里会无端飘出好多好多画面,根本无法入睡。”
这点似是戳中于朝阳的心思一样,他摸着李在真头发的手放开了。
李在真趁机抱住他,抱怨:“你陪我好不好?反正这时间他是不会回来了,反而你也一个人我也一个人,刚好。”
是啊,终究都是同类人,被抛弃的人。
于朝阳瞥了一眼时钟表上快要入夜的数目,点头跟着李在真上楼,糊涂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瞬间没来得及就看到李在真已经躺下去了。那人困得睁不开的双睛,于朝阳觉得倍感无力。
于是想了想,赌气地躺下,也许,这样可以引发那人的注意与在乎。
入夜,他更是毫无睡意,闭眼脑袋里全部是云清初的画面,有好有坏。旁边的李在真突然转过身来,靠近他:“睡了吗?”
“还没。”
李在真起身,扭头兴奋地看着他:“我们去天台上看日出好不好?”
于朝阳在通暗的房间里眯上眼,也起身:“恩。”
然后两人大半夜的打开整栋房子里一楼接一楼的灯光,慢慢地登上了顶楼,凉风迎面而来,入夜的风里蕴含着刺骨的寒冷,李在真颤抖地缩了缩身体,倏地打了个寒噤。于朝阳并不惧寒,无奈地包揽过李在真走向天台的栏杆。
接近黎明的时间,也是太阳由东方的地平线徐徐升起的瞬间。天空弥漫着暗黄的霞气,一道道明媚的光芒迸发突破,四面八方笼罩着整个灰黑的天空,天由光的主导渐渐淡雅散亮
,不符合夏季的温暖气息扩散。
他们在天台上观看还不够仔细却仍旧被眼前的景色撼动了,所有的情绪在霎时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舒适的享受来自大自然的唯美。
“真美。”于朝阳由衷的感叹。
李在真扭头看到他喜悦的笑容,闭上眼睛仿佛融入进这片美丽的景色。
“我记得,以前你带我看过一次出日,那次比这次还要美,还要贴近。”李在真回头对着天空说着。
于朝阳在回忆里摸索到这段记录,笑着不予置评,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等我一下。”
“恩,小心点。”
李在真走出几步,小跑几步,蓦然刹住脚步,他看到广阔长长的天台地面,那些平时没有清理的杂碎东西,其中有一个要比十公分长的钉子,愣在那里犹豫之极,咬唇之余便快跑过去,在距离钉子不远的地方他的心里浮现了这样的思路。
在你带我看过一场日出里,我还记得,你曾说过,你是在为自己的幸福争取机会。
那么,请让我为我的幸福拼搏一次。
痛!李在真全身都在发抖,寒冷的血液不受制止直达脑门,耳里听到的是全然是鼓鸣似的声音。整个人混沌而迷离起来,他想要保持清明的深呼吸咬住下唇,扯破嗓子的呐喊:“啊!朝阳!”
无法强撑,他整个人倒在地面上,眼泪都被活生生地流落脸颊下巴,融入地面,于朝阳飞奔而来,紧张地蹲下去问:“怎么了?”
“我,我的脚……”他大口呼吸,勉强挤出完整的话。
“脚?”于朝阳惊呼失色,他看到银色的钉子透过拖鞋陷入李在真脚面的肉里,隐隐可见血迹斑斑,可见钉子的犀利度,于朝阳话不多说,立刻横抱起李在真奔跑下楼。
“怎么这样不小心,疼吗?你忍着,我送你去医院。”他急切的道。
“不……,我不要去医院,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去医院。”闻言李在真挣扎起来。
于朝阳没有纵容的咆哮:“胡闹,都这种时候了,你不去医院要上哪治疗?”
“不要,不要。”李在真急得眼泪制止不住:“我不要去医院,他们一定要问很多事情,我没有家属让他们登记,我没有,没有。”他试图挣脱于朝阳的胸膛,险些失去支柱的摔倒。
面对他如此剧烈的态度,于朝阳心里浮上一鼓疼惜,连带心软下来,他将李在真放置沙发,轻轻地举握他的脚,观察着钉子的深度,所幸,由于拖鞋的遮挡,还算入得并不深。
“如果没有即时处理,伤口可能会发炎,我帮你拔出来?”于朝阳考虑的开口,并无多少把握。
“好……”李在真咬唇,似乎发疼得厉害。
于朝阳冷静的握住钉子留在外面的部分,还好,可以稍微握合。他见李在真紧张起来,心疼的将他拢入自己的胸膛,拍背安抚:“不要怕,不要怕。”
轻柔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春风横扫着李在真的恐惧,下一秒他的精神崩溃,钉子迅速被于朝阳拔除,毫不留情,红色的血液喷发遍布他整个脚背。于朝阳立马搜出家里的包扎用品,一层一层细心的帮他消毒,清理伤口,包扎。
最后,李在真扑倒在他的怀抱里,控制不了的啜泣:“朝阳,只有你会对我好了。”
于朝阳忙得侦察伤口,轻拍他的背部,慢斯条理的安慰,心中泛起深深的疼惜。想着又加深了双手的力道,将李在真搂入怀里安抚。他知道,李在真已经把他当成生命里唯一的慰籍,他实在不忍住去拒绝一个无助的人。
“朝阳,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把我抛弃。”
“好,我不会丢下你。”于朝阳无奈的许诺。
这时,房屋的门被打开了,云清初站在门前,双眼疲惫,看到他们相拥的画面后,久久不动。
☆、第 21 章
于朝阳愣住松开手站起来,李在真微笑坐在原位向来人打招呼,云清初无动于衷。
怎么说,三个人都很平静,在这种情况之下相对尴尬谁也不愿打破这片寂静。可总归来说,平静过头亦是一种可怕的征兆,随时都有可能一触激发的可怕。
然后于朝阳伸手拿起披在沙发上的单薄外衣。由于是夏季的关系,这些外衣放在家里也只是偶尔预防寒冷突然侵扰,这时却成为了于朝阳唯一可以掩饰窘迫处境的关键。他走过去将外衣披上云清初僵硬的肩膀,温柔地把他拉进室内,关上门。
结果让现场的气氛更加沉陷低谷,三个人一同对峙,其中云清初的失去反映能力造成于朝阳心里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行古怪不已。然而仍旧坐在沙发上的李在真,嫣然一笑,在两人的目光之下,艰难扶着沙发站起来,包扎的脚有一部分并无大伤狼狈的踩着地面离开。
“我不打扰你们了,慢聊。”这是他走后留下的话。
虽然他的行为有点难看,却不失得体。
于是他的退场塑造了另外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各种暗潮汹涌瞬间点燃。在云清初过于沉默之下,于朝阳显得非常按耐不住,也是他太过急躁,换作平常云清初的冷漠是他早就习惯的方式。
不过他刚要准备开口缓解这诡谲的平静,云清初以一种于朝阳无法掌控的力度将身体离开包揽他的胸膛里,直走向楼梯,看样子大有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的感觉。于朝阳恍愣一下迅猛跟上:“清初,我……”
云清初继续登上楼梯,走进房门,身后的于朝阳随刻关上门。
之后云清初才看了他一眼,与他相视:“我想听你的解释。”
云清初坐到床末的尾端,从进房间开始他的双眸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于朝阳,那样的直视,是仿佛可以从这人双眼里瞧出事情的端倪。反倒于朝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毕竟,云清初极少用这种伶俐的眼神看他,或确说一次都没有。
“他的脚伤到了,我帮他处理伤口,就这样。”于朝阳寻来寻去酝酿出最简单的报告方案。
他并不是说心虚了,只是有些事情他想来能瞒则瞒。可他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紧张乱跳,就怕云清初不肯相信,就怕,在这样的时期里两人还要发生事端,误会。
云清初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