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呜呜呜呜爸妈我对不起你们啊……”哀嚎的是早已经吓怕了的小湖蓝,其余人倒是没什么反应,陆言去拽着小湖蓝让他跟着自己走,温如意掏出一盏灯点上火,众人于黑暗中见到了光亮。只见温如意手中捧着一盏漂亮的灯,白皙的脸和黑色如瀑长发相应,更像是从画中走来的古代女子。当然,人们没什么心情夸她,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大的怨气萦绕身边,耳中还充斥着一声声哀嚎。
“跟着我走。”温如意转身向前走去,小湖蓝擦干了泪嘤嘤道:“你腿好了啊?”
温如意没理他,走在温如意身后的殷可却问道:“如果我们刚才开枪打死了易松会怎么样?”
温如意的声音很阴森……
“那么,说不定他就会附在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身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聚阴池,山中恶鬼怨气堆积,易松正躲在暗处,如果我们走错一步路,就有可能被众鬼围攻。现在我状态不好,尤其是带着你们几个,所以不能和它们硬来,只能智取。”
这是被嫌弃了么?专案组众人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此时也不好多说话,只能尽量不走错路。
温如意走得很快,轻而易举的用二十八七枚铜钱布了锁鬼阵,便如同一张网等着恶鬼尽数从剩余的入口进入阵中,而自己再将锁鬼阵封口便是。
其实依照温如意的道行,大可不必怕这些恶鬼,不过在场的还有什么也不懂的弱鸡,温如意只好选择了一种更为稳妥的方式。
温如意抛出一个东西向空中一扔,刹那间几乎全部的怨气都跟着冲了过去,几个人脚下不稳,彼此搀扶才能站住。温如意很快将一枚铜钱放在最后的位置上,这样,这个锁鬼阵就算布好了。人们渐渐平息下来,黑云也随风散去,天色已晚,但却能看到夜空中的弯月。整个山村寂静非常,温如意站在锁鬼阵旁边超度这些恶鬼,非常熟练地将它们统统打包带走。
由于黑云和迷雾已经散去,人们的视野恢复正常,而易松……就站在他们对面,静静地望着他们。
有那么一瞬间,人们看见易松背后的空中出现巨大的红色图腾,但很快就散去了。易松的双眼红似火,张开大嘴握紧双拳隐隐有气吞山河的气势。看见那图腾,温如意一愣,给了易松可趁之机,飞沙走石卷起,除了温如意,每个人都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等到各自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竟回到了现实世界中最熟悉的环境。
殷可看到了沙发上看法制节目的郗牧,郗牧看见在厨房的殷可,小湖蓝看见自己的父母,陆言看见曾经分手的女朋友,每个人都在辨认眼前这一切是不是幻觉,行走自如的他们知道这是假的,却出不去幻境。
温如意没有想到对方竟有两下子,并且看易松那个图腾,知道了他是受了高人指点。
显然,易松由于附身,气候还不到家,温如意干脆祭出如意圭这个曾经很少拿出手的圣物,强行使易松灵魂离体。易松痛苦的蹲在地上抱头嚎叫,这个时候突然冲出的易果抱住了他。
“哥,哥你别管我了你这样不会灰飞烟灭吧?我知道你为我好来救我,可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啊!”易果很激动,希望易松放弃抵抗。
易松继而大吼。
易果哭了。
长时间的怨气随着所有人的死而告一段落,她仿佛没有了活下去的斗志。
可眼前最重要的易松不能有事,那个小女孩儿看着那么厉害,万一把哥哥带走了……
“哥,你去轮回吧好不好?下辈子,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妹……”易果哭道。
易松在何二的体内狠狠挣扎着,身体倒在地上抽搐。易果慌了,只听易松咬牙极其痛苦的声音道:“是我对、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更,对不起父母……”
“我、我一定要让你,让你……啊……”易松大吼一声,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易果苦笑一声。
泪滴在了易松的脸上。
“我才是罪人。”
说出口时,反倒是平静了起来。易果将埋藏在心底里的罪孽说出口,心却一阵阵揪痛。
“是我逼死妈妈的,是我啊……”
“是我自私,是我冷血,是我禽兽不如,我告诉妈让她说死就快死别拖累我们家里,其实是更怕她拖累我,我,易果,活了二十多年才是不配活在世上,不配做你妹妹!”
易果说到这里捡起了自己在抱着易松之前刚放在地上的菜刀,颤抖着向自己脖子上割去。最近刚磨完的菜刀无比锋利,易果活到现在,终于算是活明白了。
“易果……”
易松暂时接受不了事实,看着易果这样,自己也放弃了抵抗,任凭如意圭将自己吸了过去,很快地,易果也失去了生命特征,魂魄向着如意圭掠去。
两道魂魄先后进入,温如意手中的玉圭颤抖着,却渐渐平和起来,最后干脆静止不动了。
温如意走到人们身后拔出锁魂针,伴随着剧痛,每个人都从幻境中脱离出来。
看着一脸平和的温如意,众人面面相觑。
“那些受伤的村民需要你们解决了,我有事先让殷可送我走了。”温如意向自己的轮椅走去,殷可看着余下的众人,又向郗牧投去求助的目光。
“你先回吧,把她安顿好后直接回家就行,别的不用担心。”郗牧拍了拍殷可的肩膀:“走夜路小心一些。”
“知道了,哥,你也小心。”殷可告别余下三人,跟着温如意找到了她的轮椅。
温如意很自然的坐回轮椅露出疲倦神情:“还是轮椅舒服一些。”
殷可:“……”
“走吧,你是想背我走还是推着轮椅走?”温如意面无表情地看向殷可,殷可认了命,推着轮椅上路。
“今天……真的太奇特了,我以前也不相信有鬼的。”长久的沉默后,殷可出声想打破尴尬局面。
温如意没有说话。
殷可以为温如意累了,就说让她睡一会儿。
走着走着,温如意的声音幽幽响起:“对你来说,以后更奇特的事情还多着呢。”
殷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不会吧,南奚一直没有这种事发生啊……”以往的案子再困难也不过是人类犯下的案,而这一次真的刷新了殷可的世界观。
“那是因为以前出现了这种案子都不需要你们解决。”温如意轻呵一声:“南奚有专门的部门解决此类案件,你想一想你们就没有过案子刚开始侦破就被上级接手的经历吗?”
“呃……”殷可想了想,极少数情况下,确实是有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今后就算是你想清净,也绝对不可能了……”温如意的语气平静,但殷可怎么听出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一阵诡异的声音传来,是女子诡异且幽怨的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慑人。
殷可马上停下了脚步:“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温如意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手机接听。
殷可:“……”非要把铃声做得这么吓人吗?
对方的声音很温润,成年男人特有的温柔。
“大师侄,你还好吗?”
温如意勾起嘴角:“我知道你回来了,师叔。”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还以为能刺激刺激这个不通人情的大师侄呢。
愣了两秒后:“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温如意甜甜地笑了,不过平常并不爱笑的她此时笑得则有些诡异:“我只能告诉你,我参与了一个灵异案件,并且遇见了血魔图腾,而碰巧,与我合作的人中有一个弱鸡一样的小家伙,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你下的咒,其余的,你自己联想去吧。”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他怎么样了?”
“再见,师叔。”温如意心情很好地挂断了电话,关了机。
殷可知道温如意的师叔是戚容,他,终于回来了?
不再是鬼了吗?会以什么样的面貌和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知怎么,殷可有一种错觉。
他今后的人生中会处处出现戚容的名字,并且再也分不开。
回想起当初审讯室里第一次见面。
那个脸上带着淡淡伤痕的男人已经陪在自己身边那么久。
他面容沉静,仿佛是无数年的岁月沉淀。
声音低哑而轻柔。
“我是戚容。”
一句话就注定了这一世的两个人终究要再次纠缠在一起。
不死不休。
那天晚上我知道了你的死因(一)
解决了易松的事情后殷可负责将温如意送到火车站,自己则一个人回了家。趴在床上沉沉昏睡前给郗牧发了短信报平安,随后才将手机调成静音状态。
睡了好久后醒来,周围是昏暗的。殷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手机,原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手机上一大堆未接电话,来自于陌生的号码。殷可虽然疑惑却也没有理会,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身体自主行动起来找吃的,可是家里什么都没有,只好套上外套出去了。
去了楼下一间常去的小饭馆,却意外的发现它没有营业,门上贴着一张大字报:
“店主跟老婆过七夕去了,单身狗不要烧我店谢谢合作:…D”
殷可:“……”
回想起那个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北方大汉的老板兼厨师说出这样的话还画了个笑脸,殷可觉得这自己似乎并不了解这个世界。
不过……今天竟然是七夕啊。
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嘛,殷可去店里买了碗泡面回家,等泡面的时间开了电视看本地的晚间新闻。
新闻正播到记者在餐厅随机采访情侣,女记者似乎是新手面对镜头还很紧张,她一边念新闻稿一边向一对儿看似情侣的男女走去,微笑地向男人打招呼:“先生您好,我是《直播南奚》的记者,方便说几句吗?”
男人三十岁左右,长相英俊,面对镜头却皱起了眉恶狠狠道:“什么记者?不方便。”
镜头扫过男人对面的女人,漂亮妩媚,正似笑非笑地盯着男人看,眼里柔情似水。
好奇怪的情侣……
殷可直觉,这一对不一定是真正的情侣,那小记者怕是要下不来台了。
“抱歉,我刚才语气有些不好。”男人却平静了下来:“这是我朋友的妹妹,我们在这里等他,你们应该在采访情侣吧?怕是误会了。”
小记者马上明白了,忙道歉微笑,调整好状态后寻觅新的目标。
因为是直播,画面很不稳定,镜头扫过一桌时殷可刚好拿起筷子,再抬头一看,筷子啪地掉在了桌子上。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画面一闪而过的是……
竟然是林索尔和沈却!林索尔再一次穿上招牌闷骚粉色西服还系着紫色的领带,整个人坐在那儿就两个字,骚情!想必两个男人在七夕出现在餐厅里很奇怪吧?摄像机扫了一圈后竟然又回到了林索尔这桌并且刻意多停了几秒,小记者似乎发现新目标,奔着一对儿刚落座的情侣就去了,摄像机也就跟着追了过去。
而刚才的画面却是让殷可看得更加清楚了。
林索尔那家伙笑得很开心,他们的桌上甚至还摆着一支红玫瑰,而其他桌并没有……殷可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可一想到沈却那冷冰冰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可能会被灭口……
看来还是选择彻底忘记这一幕比较容易活下去。
殷可捡起桌子上的筷子擦了擦,看着被泡成一坨的泡面,欲哭无泪。解决完肚子问题后殷可去洗了个澡,回到床上把手机调成响铃模式就睡了过去,而那个打了十几遍的未接电话……再也没有响过。
不久后郗牧也回来了,易松案子已破临时专案组也就解散了,后续工作又交还给了小周区分局。郗牧三人归队后,一队总算是齐全了。
警队的工作回归正途,一群人回到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日子。某一天的饭桌日常,林索尔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你们知道欧七天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程池摇了摇头:“不做警察了么?”
“和他的职业还算有点儿关系……”林索尔见只有程池不忍自己冷场才来搭腔,剩下的人则都一副并不在意的表情,心情大为受挫:“真是的你们也不知道配合一下,算了我也不卖关子了,他,开了一间侦探事务所……”
“噗……”殷可正喝水呢,被狠狠地呛了一下,郗牧一记眼刀扫过林索尔:“他作死吗?知法犯法。”
“挂别的牌子呗,只要不惹什么大事儿,也没人会注意他是大名鼎鼎的欧七天。”林索尔一脸微笑,写满了“快问我我是怎么注意到的快夸我快夸我。”
“哦。”郗牧冷冷应了一声,端着餐盘走了。
林索尔:“……”
殷可觉得有些可惜,但一开口就觉得自己也得不到什么答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