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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婶笑眯眯的说:“这个问我你可问对了,昨天你还躺在床上的时候会长带来的,还参观了一圈家里,到厨房还看了看。”
“那到底是夜班啊?”简东弛还是一脸疑惑。
“是谁不知道,不过看起来会长挺重视她的,长得也端正,斯斯文文的,我看像个好人,不是那些街边的妖精。”
简东弛撇了撇嘴,这个长相也能印证人品么,简东弛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陶婶见简东弛没认同就又接着说道:“这个我看不像上次会长带回来的那个爱萝卜,又是个女的,不会再那么坏的欺负你吧?”
听见那个名字简东弛一震:“是Abbott,不是爱萝卜啊,陶婶。”
“我不会读啦,反正那小子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陶婶一脸气愤。
(9)
提起Abbott简东驰的大好心情瞬间化为乌有,Abbott是金谷川几年前带回来的新欢,听说是在个生色场所发现的。有法国血统,长得像个瓷娃娃,非常可爱也非常会撒娇,那段时间缠的金谷川死死的,是住进金家的为数不多男人的之一,而且是除了简东驰之外住的时间最长的一个,整整有六个月。
这小子一进金家就把简东驰当成了对手,其实简东驰是非常高兴有人帮他分担的,但是Abbott却似乎不这么想。
住进金家之后凭着金谷川对他的宠爱总是找简东驰麻烦,那段时间简东驰越发的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可是总还是免不了要被揪出来为Abbott做这做那,甚至有时候金谷川与Abbott在床上都要简东驰去一起服侍,这种羞辱简东驰真的是受够了,但金谷川却似乎很乐意看到简东驰一脸羞臊的在两个男人面前褪去衣衫的样子,总是不闻不问,这种纵容让简东驰的日子越发难过。
陶婶玉叔都不喜欢Abbott张狂的样子,但大家又都没办法,简东驰更不会去告发Abbott在金谷川不在家的时候对自己的欺辱,所以那段日子对简东驰来说真的很难熬。
不过幸好Abbott的骄纵终于被金谷川所厌弃,在金家六个月后他被打发了,没有了这个变态,简东驰终于松了口气。今天又提起Abbott,简东驰心里还是生出一些忧虑来,这个楼上的女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来路,但愿不要是自己的克星才好。
陶婶看出简东驰的忧虑,还在不断地安慰他,什么不要担心,没那么悲观,天下还是好人多之类的。
简东驰整理了下心情笑着对陶婶说:“没事,担心也没用啊,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去花房看看我的金桔,养好了搬你这里一盆,看着心情好。”之后转身出了厨房,只留下陶婶的轻声叹息。
简东驰没想到和那个女人的碰面竟然那么快,正在花窖里忙活的满头大汗的简东驰听到花窖门口温柔的女声的时候想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穿着很卡通图案睡袍的高挑圆脸女生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原本东张西望的女人一眼看到花丛中站着的简东驰也吓了一跳,简东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半天生硬的憋出一句:“您好”就想撤出去。
可那个女人的眼光却一直跟着他,还没走到门口,碰上迎面进来的金谷川,简东驰躬身道了声早安。
金谷川看到他也挺奇怪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种了几棵金桔,过来整理一下。”简东驰谨慎的回答。
“金,你们家的花匠都这么好看吗?”这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金谷川哈哈大笑,走上前去为美女搭上一件外衣:“这样跑出来小心着凉,想看花就让他们送进去嘛。”
“亲手摘的才是心意嘛,你房间一枝花都没有哦”温柔和缓的女声让人听着很舒服。
“大男人不喜欢花。”金谷川顺势搂住美人入怀。
“谁说的,他不也是大男人,还亲手种呢。”女人冲着简东驰的方向努了努嘴儿。
“他?”哈哈,金谷川朗声一笑,随即低头与女人耳语了几句。
惊讶的神色在女人脸上弥漫开,金谷川搂着美女一路说笑而去。
(10)
简东驰这几天尽量躲在房间不出来,那个女人并不在金家住,但会常常来金家玩。简东驰已经知道了她叫朴春子,父亲是很有实力的南圃集团的会长,金谷川已经三十四岁了,金家的长辈催婚已经催了好几年。
春子小姐不久前刚刚大学毕业,年方二十二,跟三十四岁的金谷川比起来似乎小了点。不过这种富豪联姻的事年龄似乎根本不算差距。
金谷川看惯了所谓的名门淑媛、脂粉美女,面对这个稚气未脱的圆脸女孩的时候倒是觉得简单且有趣。
简东驰这几天不大出屋,特别是春子小姐来的时候更是躲得悄无声息。
这天一早金谷川一出门简东驰就钻进花窖想把养好的金桔搬给玉树叔陶婶,还有送给永吉妈妈一盆。正搬着就听到有人哼着歌走过身边,简东驰没想到朴春子竟然来的这么早,放下花盆站在回廊里问了声好。
眼前的女孩一回头显出调皮的样子;闪着大眼睛问到:“你真的是男宠?。”
这样直白的问题,一下子让简东驰反应不过来,怔怔的定在那半天没言语。
“我看看”大小姐自说自话的围着简东驰绕了半圈之后紧盯着简东驰的脸:“要我说还是眼睛最好看,配上额头的曲线怎么看都一副公子像啊,怎么会?。”
“会长刚出门了,春子小姐可以打个电话去找。”实在没什么话接的简东驰生硬的憋出了这么一句。
“不找他,我来随便逛逛。你陪我聊聊天。”
自如随意的话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不容反驳,简东驰知道这位也许就快成夫人的大小姐得罪不得,只好跟在她身后在回廊里散步。
“我也去过夜店哦。”接下来的这句话让简东驰当场惊呆:“点了个好看的男孩子。”
简东驰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竟然都这么开放了,这种事也拿来和他这种人分享?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看了下手表。
“你叫什么?”
“会长叫我简。”
“简,你怎么好像和他们不一样?”春子一副好奇的样子。
“春子小姐说的他们是?
“会所的男孩啊,他们都很能逗人开心的,你怎么不说话?”
“可能是我比较笨吧。”对春子做的这个比较简东驰不以为异。
“比较笨的人怎么可能在金家待这么久呢?”朴春子一挑眉,眼里闪出一份灵动。
简东驰突然觉得这个女孩不那么简单,答话越发谨慎起来:“会长的心思不是我这种人猜的出来的。”
“金啊”哈哈,提到金谷川春子竟然笑起来 ,“简不知道么,会长其实很好玩的。”
好玩?六年来简东驰可一点没觉得好玩。
“是啊,我给他买了套带牛头帽子的睡衣,他穿上好可爱哦。”
啊……简东驰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牛头睡衣?还可爱?这说的真的是那个一脸阴沉的男人吗?
简东驰突然之间觉得有点恍惚。
(11)
“怎么你们都一副害怕他的样子?”女孩却一脸不以为然:“其实我跟你说,谁也不能天天二十四小时扳着脸过日子,总要有让自己放松一下的时候吧。”
简东驰回过神来赶紧接话:“是,春子小姐让会长放松了许多。”
“是啊,我知道金喜欢和我在一起。”似乎觉得简东驰太拘谨了,春子竟然拉起简东驰的胳膊要他一起坐在回廊的长椅上。
简东驰一愣,随即很有分寸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弯腰拾掇了一下那条长椅:“春子小姐坐吧,我站着就行。”
“我们是在聊天,你站着我还得仰头和你说话,很累的。”
“不会让春子小姐觉得不舒服的,我低着头就好了。”简东驰很恭顺的回答。
“低头?”想了一下,春子就没有在坚持的自己坐了下去,接下去又说了句让简东驰不知所措的话:“你不知道吗,其实你一低头的样子很好看。”
一句话说出来简东驰又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我突然想到了为什么会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朴春子一拍手:“你有种忧郁的样子,特别是你的眼睛很深,似乎深处有光亮,所以才会这么迷人。”
简东驰简直是如站针毡,对面的女人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手脚发毛。
简东驰和女人接触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岁,母亲的种下的苦果和病痛甚至让简东驰觉得女人是很麻烦的动物,他不喜欢女人,起码至今还没什么让他喜欢的女人出现。眼前这个位更是让他觉得头疼。金谷川不是一向喜欢清净的吗,这么话多的女人是怎么拢住金谷川的心的?简东驰百思不得其解。
看到简东驰不说话春子有点疑惑的样子问道:“是不是你被禁锢在这里觉得不开心呢?”
简东驰定了定神回答:“没有不开心,每天忙来忙去也挺好。”
“有什么可忙的?”
“整理房间,看书,烹饪,种花,有很多要忙的。”
“可是这些都是老人的生活啊,你怎么过的下去?”
简东驰这回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难道要说过不下去也得过?虽然这是事实,但总不能当着金家的客人说的这么直白吧。
简东驰心里苦笑,嘴上却在找机会:“春子小姐,那盆花还摆在地中间,我怕谁不小心会绊倒,我可不可以去挪走它?”
“那花是你种的吗?”
“是的。”
“那搬去金的房间。”这大小姐发布了命令。
“是”简东驰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其实他知道金谷川的卧室是从来不放花的,但他并没提醒朴 春子,他想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已经可以在这个家里为金谷川做主了?
(12)
简东驰上床休息之前摘下手表放到了床头的书桌上,之后背过身去在床上眯着他那好看狭长的眼睛回想晚饭时的情景。
今天的晚餐是金谷川与春子小姐一起享用,简东驰觉得金谷川自从和这个女人交往以来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不大在餐桌上说笑的他一顿饭吃下来竟然开怀大笑了好几次。
这也难怪,春子小姐是很会逗人开心的,简东驰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很不简单的女孩。比如那盆金桔还是安然无恙的摆在金谷川的卧室里,比如今天晚餐的时候他被叫过去告知,以后可以跟随春子小姐一起出门。
这个消息让简东驰觉得很意外,以前金谷川也会带他出门,没人陪伴的时候让简东驰充当球童,或者干脆陪金谷川骑马,甚至偶尔金谷川会带简东驰去度假,毕竟带上个厨师外加仆人再加玩物基于一身的人,要比带上一群人方便的多。可是这些都只是私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简东驰被介绍给别人的时候极少。
简东驰猜想着,难道男人与男人间的游戏现在真的成了上流社会的风气?已经不需要任何掩饰和遮盖了?金谷川这样放纵春子与自己接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简东驰想起晚餐的时候金谷川对他说的话:“春子一直在国外长大,有些开放不拘的性格你不要在意,多顺着她就行了,不要惹春子不开心。”
简东驰那时候正低着头看不到金谷川的神色,但他觉得这话意味深长。如今仔细回想起来却又不觉得有什么破绽,看来金谷川已经认定了和春子小姐的婚事了,不然怎么会一点不加隐瞒,又给她自由随便出入金家的自由,甚至把简东驰随意带出去的权利。
简东驰自然是喜欢出去走走的,但和这位如此大方开朗的未来夫人出去还真让人想起来就头疼。
就这么有些心烦的,简东驰进入了梦乡。
(13)
金谷川最近似乎越发忙碌起来,朴春子也并不经常到家里来,比较安稳的状态让简东驰喘了口气。永吉帮他刻的光盘也已经送来了,今晚他就躲在自己房间一遍遍听那首喜欢的歌。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几天不见的朴春子出现在眼前。简东驰一惊赶紧撤下耳机站起来问好。
“你的房门没有锁啊?”朴春子似乎一脸惊讶。
“没有,您随便参观。”简东驰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这种人的房门怎么可能有锁?
“有点没有人权哦。”朴春子嘟囔着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房子里除了床书桌椅子和衣柜之外,就是地上整整齐齐码着的好几摞子书。
“你这日子过的有点像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