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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隐藏在明朗天真的他的内心里的另一个自我。摒气凝神,静待着被解放的那只凶恶之兽。。。。。。
加了爱的(?)鱼火锅
由鹰一反常态,没有死皮赖脸的到我家吃晚餐,无精打采地走了。看着低垂着头,脚步沉重的由鹰背影,心想以后大概不会再在我四周打转死缠着我了吧?可是我实在是想的太天真了!!
隔天早上,在女孩子们欢喜的叫声包围中,我不敢相信的站在黑板前……眼前充斥着用五颜六色粉笔写的字,不用说就是由鹰写的……那么丑的字。
南乡由鹰和心爱的小泉第一次的接吻!!真是太美妙了,往后也请大家多帮忙喔。
我的人生完了。。。。。。在我破碎的未来,女孩子们建构了我和由鹰充满蔷薇花的美景。。。。。。
〃加油,泉!〃
〃我们会支持你们的!〃
我不要你们支持的手,也不要鼓励我的话,只要让我回到从前!还给我不让人喜欢、阴暗、寡言、阴沉的以前的生活!!可是这一切心中的喊叫都是白费力气。连放学也不放过我……
〃我们去帮足球部的练习赛加油吧!〃
女孩子们众星拱月似的围着我,硬拉我去。啊啊~~随便你们吧。
体育场中比赛开始了。这次比赛足球部非常认真,因为目标是进入国立体育场。但是很可惜的,在地区冠军选拔赛中落败了。因此,抱着反省的心,近来每天都和县里的名校举行比赛。由鹰虽然是一年级,但因其非常认真,和二年级的学长组成前锋。金发随风飞扬,在砂尘中奔跑的姿态,仿佛百兽之王的狮子。女孩子们虽然大大的称赞着,可是在我看来也只是一个盲目冒进的笨蛋而已。连那笨蛋最引以自傲的飞毛腿,今天也没见到有什么发挥。无意间觉得他的右脚好像不大灵光的样子。前半场的14分钟里,已让对方取得先制点,即使进入后半场,本校秀荣南足球部还是没有起色。加油团中发出了叹息声。
〃因为他不是说了,昨天和机车擦撞了一下,脚很痛。。。。。。〃
〃和机车擦撞。。。。。。〃我忍不住的说。脑中开始回忆昨天那件事。原来,就是那样。当时不小心的接吻后,由鹰一直维持那个靠着我的姿势,就是因为脚痛……真的是没办法动。而我却责怪保护我而脚痛的由鹰。。。。。。对保护我的人打了一拳。。。。。。我在尘埃中搜寻由鹰的身影,有了,踉踉跄跄走着的他。鲜艳的蓝色运动服,因数次的跌倒而染上灰尘。自傲的鸡冠头发已乱成一团,脸颊、额头、大腿,全都布满了擦伤;右脚像灌了铅般的难以走动。这样的由鹰,对方的中卫还是不停的攻击他。趁裁判没注意,一会用明显违规的膝踢攻击由鹰,一会又用钉鞋踢由鹰疼痛的右脚。被攻击了好多次以后,由鹰摇晃了一下,重心不稳的面朝地倒了下去。旁边追着球的那群人,无情地越过他没做理会。
〃啊啊~~看不下去了。。。。。。〃观众们不断的发出哀鸣,女孩子们掩着脸,忍不住的转移视线。可是我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由鹰。情况不佳的由鹰,好不容易用膝盖和双手撑起身来,虽然身体摇晃着,但依然前进。由鹰那双闪耀的眼睛,夸示着王者最后的骄傲,瞪着远方的球门。
〃由鹰。。。。。。〃我轻轻的叫了一声。(由鹰!由鹰!)心里叫着。够了,不要再继续了,你已经尽全力了!突然,眼睛泛起一阵热气,由鹰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我慌张的背向体育场走出去。
〃耶,你要回去了?不看到最后吗?〃多事的女孩说着,用责备的语气叫住我。可是,我没有回头。隔着肩膀,对那位刚刚说话而我不知道是谁的人留下一句:〃我先走,告诉由鹰我会做晚饭等他。〃
(还是准备火锅吧)心中自语着。对,就是火锅。让受伤的身体,从身体内处开始慢慢的温暖起来的火锅。此时,我在厨房,穿着蓝色的围裙,一手拿着萝卜,一手拿着菜刀。来,开始战斗。咚咚咚,把萝卜切成圆片,去掉鲥鱼的涩味,这样准备工作就完成了。在等火锅的汤头滚沸前,稍微休息一下吧!
我坐人椅子,松了一口气的回想着,像这样想为谁做什么事的想法,已多久不曾有过了?嗯。。。。。。一个月前,半年前,一年前。。。。。。?边回忆着,边不知为何昏昏欲睡了。对了,因为昨天和由鹰接吻的冲击,整晚都没睡好。厨房里非常温暖,眼前充斥着锅里冒出的白色热气,慢慢的,那层白色雾气散布进我的脑海,然后我进入梦境。。。。。。
我在白雾中行走,不知何时,身体和现今时光相反的变成了小时候少年的姿态。就是八岁时的我。不安的拉着体操教练的衣角,死盯着前方。在那的是我母亲,她用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我说:〃你和你父亲一模一样!〃母亲说了这句包含了所有爱恨情仇的话后离开家。我静静地站着,想着也许母亲会回来。。。。。。突然,不知谁在叫我,我回过头。那里是初中的体育场,凝神一看,我已长成穿着深色制服的初中生了。手里握着写着〃学生会议簿〃的笔记。对了,我被选为学生会书记。有谁叫着我的名字走过来了,一看清那人,我的心跳不禁加快。……吾川浩一,大我二岁的学生会会长。又聪明,又开朗,对任何人都很温柔,有时他威严的面容,就如同希腊雕刻般的美丽,我憧憬的学长。。。。。。学长制服胸口处别了一朵粉红色的假花。啊,对了,今天是毕业典礼,学长要毕业了,再也见不到他了。希望能有任何留给我的纪念品,让我一看到就能回想起学长的纪念品……可是,对我这最初也是最后的小小要求,学长回答:〃我讨厌你。〃学长真的在我心中留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回忆,一个无法忘怀的深刻伤痕。。。。。。
突然,学生服变紧了……我在一年半中长了十公分。三年级时的同班同学,林茉莉羞涩的站在我面前:〃请和我交往〃,被班上最可爱的女孩子这样请求了,没有哪一个笨蛋会拒绝的。这次绝不会搞砸的,我立志着。会好好珍惜她,抑制自己的任性,只要她希望的都会给她。本来一切都会很好的说,但最后发生的那件事……她和数学老师进爱情旅馆的事被发现!还没毕业就离开了学校。而我,成为一个被数学老师抢走女朋友的可怜男子。对她而言,到底我算什么?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不停的思考着。。。。。。我累了,我真的累了。神啊,求你不要理会我吧,让我不被任何人信赖,不和任何人有关联,不让别人给我添麻烦,往后独自一个人的生活下去吧!
〃泉,泉。。。。。。我爱你。〃这时,又是谁在叫我呢?是谁呢?用亲密的声音叫着我。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突然,白雾散去,飞过来一只圆圆肥肥的小猪!!〃哇!!〃我被自己的惨叫声惊醒,这里是厨房?我依然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的,而锅子已发出沸腾不已的声音。真是的,怎么做这种梦呢?
〃叮咚〃,晚上刚过六点,门铃就响了。开门一看,站在那的是累的跟狗一样憔悴的由鹰。
〃只要有我就搞定了!!〃向来如此自信满满,实力坚强的由鹰,毕竟对这种失败的滋味并不习惯。全身布满了被对方用下等手段攻击的伤痕一定很痛吧?因为自己脚痛而使比赛失败的屈辱,一定也让胸口疼痛不已吧?
〃进来吧。〃和平常相反的,我将手放在由鹰的肩上,催他进来。好不容易走到餐厅门口,由鹰像被定住一般的停下了脚步。刚刚还无神的双眼,现在充满精神的注视着一点……在那的是,冒着热气的土锅。锅中有鲥鱼的切片和圆片的萝卜,与用酱油做的汤头炖煮着。
〃咕噜咕噜。。。。。。〃由鹰肚子发出叫声,和这家伙的声音还真像。我轻拍了由鹰背后一下,由鹰就像是被那味道吸住一般的摇摇晃晃地走着,一副被寄养小狗的姿态轻轻坐入餐桌前,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锅子。
我用勺子在锅里捞着,将鲥鱼最好吃的部分和三片炖的人味的萝卜放在碗里拿给由鹰。
〃很好吃喔,因为炖了很久。〃
这家伙无意识的拿起碗,边吹着热气的吃了起来,而温热的鲥鱼令他空洞的胃袋开始受到感动了吧?
〃好好吃,小泉,这个好好吃。〃由鹰嘴里塞满萝卜,露出像孩子似的满足状。
〃唔~好好吃。〃不断地说着这句,一副实在很幸福的天真无邪孩子般的表情。(在别人面前一直是表现这张蠢蠢的脸)。现在这家伙已完全被胃袋主宰,而满脑子也只想着萝卜和鲥鱼,把他的脑袋剖开来找找的话,什么比赛之类的,大概已全不存在了吧?
不管发生什么事,肚子还是第一要务,只要吃好吃的东西就变的很幸福……世界上也有这样的人存在?!我打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的透凉的啤酒,放在由鹰面前。他理所当然的拿起来,大口大口的喝着。然后又再次重复说着:〃好好喝!!〃
这一天开始,不知为何我开始觉得弄饭给由鹰吃是一件令我很开心的事。
战斗之兽
大约过了十天以后的一个星期日,我一早起来就非常忙碌。昨天由鹰要回去的时候,非常开心的对我说:〃明天很难得没有练习,我们早上就出去玩吧。〃
真是的,因此今天我就得做好早餐、下午点心和晚餐。我快手快脚的打扫洗衣后,急急忙忙的往超市去。简直就像是等待情人一样。对就这样顺从的自己,也真是无可奈何。可是每当看到津津有味的吃着我做的菜的由鹰的,那张幸福的不得了的天真表情,我还真是非常开心。我到底是。。。。。。?唉,危险危险。。。。。。
〃喂,小泉,今天的蕃茄很不错喔。〃一个明朗的声音叫住了我。以前母亲在的时候,经常牵着我的手来的这家蔬菜店的伯伯,至今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待的叫我。可是附近有卖产地直销,带着泥土蔬菜的也只有这一家。我摸着小黄瓜的疙瘩,想着晚餐的菜色。以前,我母亲也常这么做。没错,这是母亲的习惯。我虽然像父亲,但也只是外貌而已,性格则和母亲雷同。母亲也是很爱照顾人的类型。
〃我不跟着他,他就糟糕了。〃
支配母亲这种行为的,只不过是自我满足的欲望罢了。因此,尽心的为除了小说以外不感兴趣,不喜和人交往的父亲全心付出,看来还是很愉快的。即使是这种性格的母亲,最后还是对父亲说:〃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无论如何,我就是继承了母亲爱照顾人的那一面,还有父亲闭锁的性格,而能满足我的人必须是……
既是恋人也是朋友,必要时只留在我一个人身边;我所给与的一切都全心欢喜的接受,而厚颜的我更希望他具有纯真的赤子心,和宽广的包容心。没有那样的人存在吧?也许很少,但目前没有。可是,也许,由鹰就是那稀有少数中的一个。。。。。。?觉得开始这样胡思乱想的自己很恐怖。
右手提着蔬菜店的袋子,左手拿着超市的袋子,我赶着回家。就在要转入下一个可以看见家的转角时,突然眼前出现了五名穿着高中制服的男人挡住了我的去路。对方有五个人,看着他们手插在口袋,不怀好意的笑着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真是好的不灵的坏的灵,正中间一个看来老气的男的,缓慢的伸出插在口袋里的右手,随之出现的是一把闪亮的刀子。
〃你就是那个南乡由鹰的女人吧?〃带着下流的笑容,男的说了这句话。
(我不是的。。。。。。)虽然很想这样回嘴,可是发不出声音,因为刀尖抵在我的喉咙上。
这几个男的,把我拉到附近一个已没有使用的一间机械制品工厂,这家工厂已因不景气而倒闭了。剩下的机械,凄凉的东倒西歪在染了油的地板上,而我也被推倒在那旁边。他们几个人包围住坐倒在地上的我。梳着飞机头,衣物宽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