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郑先生,亲和又温柔和二是不能划等号的,如果你犯二,那你的形象会变成奇怪的神经病变态好吗。
李想脑子里浮现出在墙角卖蠢耍赖的蘑菇先生,瞬间觉得严肃古板和他划等号也太侮辱这两个词了。
不过具体要和老爸解释为什么喜欢他……还真没法解释。
如果单纯从郑鹏徒的外表事业和财产来看,绝对是好男人一枚,身边狂花浪蝶比僵尸还要大波来袭。不过我们不要忘了有这么一种说法:男人有钱一定不帅,男人帅一定没有钱,男人有钱又帅肯定不年轻,如果一个男人有钱又帅又年轻还没有结婚那他不是不举就是GAY。
那么这样一个男人看上他确实单纯从表面看挺奇怪的,不过郑鹏徒其实内在里是矫情无比还喜欢耍赖又略自闭的面瘫蘑菇这件事情,似乎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能忍受这种时不时抽风行为的蘑菇的人……好像也挺少的。
这么看其实两个不太正常的人配在一起又好像很正常,他总不能和老爸说其实你不要看我这样,他其实暗恋我好多年了,你也不要看他这样,其实可二缺了。
那么……不说话就好了。
李爸爸对李想的这种一旦没理就不说话的尿性简直太了解了,他从小到大一旦遇到这种自己理亏或者不想解释的事情,就会闭口不言,有时候好几天都不说话,就和你比谁耐心好扛得住。
李妈妈太担心了倒了杯茶进书房看到的,就是父子俩面无表情的站着,非常诡异的沉默着。
“这又是怎么了?”
李爸爸哼了一声:“你问他。”
“小想?”
“…………”
“得,你们父子俩又闹什么别扭?赶紧出去,放客人自己在客厅里坐着像话吗?”
李爸爸更生气了:“客人?哼!什么客人!依我看外面那个九成九就是你媳妇!”
李想看天。
李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啥?”
李想看地。
“你不要给我装哑巴!”李爸爸怒掀桌、啊不、拍桌。
“……”
李想同学离家十三年,本事没学到什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李妈妈有点晕,这是几个意思,上司突然变成儿媳妇了?也就是说这是……带回来见家长的?
“那个,小想啊,妈还是有点糊涂……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和郑先生处对象呢?”
“嗯。”
“他家是干嘛的?”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挺有钱的。”他爸爸一天跑八个地方,常年在外国飞来飞去,据说都是靠退休金,所谓万恶的有钱人。
“那他今年多大啊?”
“啊……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李想抓抓头,这个问题还真没问过他,什么时候生的之类的,不过和他同一届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吧。
李妈妈急了:“你连他多大都不知道就和他搁一块处?他老家哪儿的?”
“不知道。”
“…………”
李爸爸已经不忍直视自己家的蠢儿子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做什么事都不靠谱!你说说你连人家多大,老家哪儿的你都不知道!你就敢和人家搁一块住!得亏你是个男的!你要是个闺女我不直接打断你的腿!”
李想有点心虚,又不是查户口,谁没事去问那个蠢蘑菇什么时候生的啊,那到他生日以前肯定都会被期待的蘑菇光线射击,滚动播放“我要礼物我要生日礼物”的字幕什么的。
反正也差不了几岁吧,看他穿衣打扮什么的应该比自己大一点?
至于老家什么的……估计他没有什么好的回忆在老家,应该也不会想回去,找他爸的话还不如去国外比较找得到。
所以其实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应该吧。
李妈妈想了想又问:“他说他开设计公司的,那他一个月多少钱?”
“…………不知道。”
家里生活水电都是直接从郑鹏徒的存折里扣掉,买菜什么基本都是他去买,一个月两个人单吃饭的话倒没多少钱,他一个月工资刚刚好够吃饭的。水果衣服大多是郑鹏徒买,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脑子抽风了就抱一堆回来,买重了晒成干够吃半年的了。在这种说AA也不算AA的生活方式下,郑鹏徒一个月多少钱他还真没问过。
得到这个答案李妈妈李爸爸的表情李想已经不敢看了,他自己都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太说不过去,可他除了知道郑鹏徒是他高中同学,家里有一个爸爸,其他真的没想起来问过。
李妈妈显然被打击了:“那你总知道他哪个学校毕业的吧?”
“……”好像只记得是个重点,具体是什么……
“算了,那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高中就认识,前段时间又遇到的。”如果说只认识了半年估计他爸爸会直接爆血管然后把他扔出去。
抛开书房里三个人的纠结,独自一个人坐在外面的郑蘑菇也很忐忑,比如他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长蘑菇出来了。
怎么都有不好的预感,蘑菇先生捧着一杯茶面无表情的盘算。
按理说自己的条件也不算很差,好歹印象分没有扣掉,如果不同意那估计还是因为自己是男的。如果实在不同意……那私奔?
蘑菇先生画了一个叉。
那要不然表达一下自己的忠贞不二?
蘑菇先生画了一个勾。
不过这种事情要怎么证明呢?蘑菇先生摸摸下巴,电视剧里好像都是下跪然后说我一定会娶他什么的,不过曾经这种行为被李想吐槽过,估计真的做了会被他杀死。
到底怎么证明呢?蘑菇先生陷入深深的思考。
这头李想一问三不知差点把李家父母弄崩溃了,最后二老也觉得进来时间太长了,把客人一个人晾在外面不太好,于是几个人就都出来了。
不过在出来以前李爸爸放了话,不要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他可还没同意外面的人进门呢!
蘑菇先生仍旧保持着高深莫测的面瘫脸坐着,从外表看只能觉得他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其实他在满脑子跑鸭子。
李想一看他那个德行就知道他现在属于放空状态,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不靠谱的事情了。
“真不好意思啊,小郑,招待不周招待不周,你们公司这回放几天假啊?”
“没事儿阿姨,您忙您的,我们这回是放三天。”
“哦,这样啊,那你和小想就在家多住几天吧,小想的房间给你住,这孩子睡沙发就成。”李妈妈算了一下,还能在家过两个夜,不错不错。
蘑菇先生反了一下眼镜光,不能睡一个房间啊,是不是说明还不同意?
“哎呀!”李爸爸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拍大腿。
“怎么了?”
“今个晚上老张儿子结婚摆酒!咱们不是说好了提前去帮忙的嘛!”
“哎呦!忘得干干净净的了!赶紧去赶紧去,我看看这都两点多了,哎呀!小想你陪你朋友在家坐坐!想出去就出去玩儿会!你那把钥匙还搁在老地方啊!爸爸妈妈先出去一下!”
“知道了!爸妈你们慢点啊!”
李爸爸李妈妈火烧眉毛的急匆匆的就出门了,留下一头雾水的蘑菇先生和一头黑线的李想。
☆、第 42 章(修)
“你干嘛这个表情。”李想黑线。
“我什么时候能不叫阿姨和叔叔。”蘑菇先生死鱼眼。
“你可以叫伯父伯母。”
“……”
“我回我房间看看了,你跟不跟来?不跟来就算了。”
“来!”
李想的房间是主卧,当时把向阳的房间给了他,也给做了一个很大的书柜方便他学习,学累了直接就能睡觉什么的。
很普通的男生的房间,一张比单人床大但是又比双人床小的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带书柜的桌子,放着一些高考的书,角落里有一个篮球,一个不大的衣柜。
当时的家具大多是找人来家里定做的,尺寸什么的都是想怎么做怎么做,但是质量非常好,就是图个结实。
桌子上还摆着几本书,李想走过去拿起来在手上翻看了几下,是高考前三天冲刺宝典,他离开的时候看到四十五页,还有一个折痕。
他走了那么多年,房间还保持着他走的时候的样子,一尘不染。
“郑鹏徒。”
“嗯?”
“没什么。”
他想说,如果我爸妈真的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可能我没有办法像以前那么坚持。
但是说不出口。
他想要爸爸妈妈,也想要郑鹏徒。
然而过了那么多年,他已经做不出那么伤害父母的事情,他也不再忍心去伤害两个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的老人,他的爸爸妈妈已经没有十三年好等了。
“怎么了?”李想被一只大蘑菇从背后抱住,两只扣住他腰的爪子搂的死紧。
“……”
“说话。”
“我……”
“恩。”
“我也等了你好多年。”郑鹏徒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因为离得很近,那声音仿佛直接说进李想心里去。
“我也等了你好多年呢。”郑鹏徒说:“那个时候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放弃了。可是后来你又变成一个人了,而且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我本来已经甘心了,都是因为你我又不甘心了,所以我不可能和你分手的,绝对不可能。”
“我没有想和你分手。”
“你已经开始在想了。”可怕的蘑菇天线。
李想摸摸他的头发:“对不起。”
“我们可以努力的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以在一起,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们那么反对你都可以坚持。现在他们还没有开始反对,你就想放弃了呢。”
“对不起。”
“我很伤心。”蘑菇先生说。
“我很伤心。”
郑鹏徒这个人虽然矫情但是大多是不痛不痒的矫情,像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说明,他真的很难受。
李想闭上眼睛,似乎他一直在让身边在乎他的人伤心,父母也好,郑鹏徒也好,都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难受。
为什么他总是处理不好这种关系和事情呢,为什么这么失败的自己还会有人关心呢,如果换一个更加优秀的人,是不是会更好。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和我在一起。”
“不是。”
“那为什么想放弃了。”蘑菇先生松开手,面无表情的问:“一开始就是这样,你从来没有主动说过想和我一直一起生活,为什么你可以为了那种人坚持,不能为了我坚持?”
“我……”
“因为我太缠人了,所以不得不和我这种人在一起?”蘑菇先生想了想又问:“或者因为感谢我,所以和我在一起?”
李想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郑鹏徒,他鬼使神差的觉得现在的郑鹏徒的表情,也许和小时候觉得被妈妈和爸爸抛弃了的表情,是一样的。
那种想哭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哭的被抛弃了的表情。
“我没有。”李想去抓郑鹏徒的手,被他躲开了,干脆整个人贴过去抱住他的腰。
“我没有那么想过,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也是真的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
蘑菇先生不说话。
“是真的,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
“……你想和我分手。”
李想抬头亲了亲蘑菇先生的嘴唇:“以后再也不会那么想了,就算我爸妈反对,我也绝对不会那么想了,你和我爸爸妈妈一样重要。”
“不要一开始想放弃的就只有我,我会很难过,我也想变得稍微重要一点。”蘑菇先生伸手回抱住李想,声音有点沙哑:“你们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一开始最先想要放弃的总是我。但是我也想成为一个很重要的人,不论如何都不会被放弃。”
“为什么总是第一个就被放弃了,因为我看起来是那种就算被放弃了也无所谓的人吗,因为感觉上去我不需要担心所以就心安理得的放弃我吗?”
“我也会伤心的啊,因为我没有他们那么重要所以就可以不考虑我的感受单方面的决定?因为觉得我是男的可以承受的住就可以被放弃了吗?”
“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吗。”
“对不起。”李想不知道能说什么,郑鹏徒说的很对,如果真的两边只能选择一边的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选郑鹏徒。
他没有说过所以一直以为郑鹏徒不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留恋郑鹏徒带来的温暖,却又因为曾经的伤害不肯同等的去付出,嘴上说他不一样,心里却还是提防着,觉得他和刘勉是一样的。
与其被抛弃不去做先把别人抛弃的人,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而郑鹏徒一直都是知道的。
一直以来,原来都是这样。
他从来都没有想着去了解郑鹏徒,不知道他的年龄老家在哪里,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从哪个大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