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语气中满是失望,甜甜摇摇翟默的袖口。对上的却是大叔一脸坚定的“原则问题,没得商量”的表情。
“哎哟,大官人您可来了~”一抬头,看见笑得花枝乱颤的王同学老鸨状迎面走来。上台之前的王璐绫身穿黑色小礼服,戴著罩著纱网的小礼帽看起来有点GLAM ROCK的架势,“大官人家家小娘子也来啦!”
“那个……”看到在吧台上呆呆四周张望的甜甜,大叔压低声音对王同学问道,“你,一点都不会对我跟尹天行的关系惊讶麽?”
“哈,老师原来您这麽草履虫的人也会考虑这种事情!”惊讶的瞪圆了眼睛,王同学大力推了下大叔的肩膀,“拜托,我们那麽喜欢老师可是因为老师的人格魅力好不好,”洒脱的拍拍翟默的肩膀,“只要老师开心,谁管老师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喜欢植物动物这种鸡婆的事情咧!”
虽然被评价成无脊椎动物最低等的草履虫,不知道为什麽,听到她的话翟默有点感动。
说完王同学看看时间,“不聊了,今天老师好好玩。”说罢一抬脚上了台。
“我深深的爱著你。”很深情,第一句很有80年代复古的味道。主唱小妹子格子纱裙网袜马丁靴加上一头耀眼的红发形象很抢眼,本来翟默觉得才与貌不能兼得,但是唱起来声音也不错。
“你却爱上一个SB。”哎哎哎,怎麽还爆粗口了,SB这一词破坏了正在深情的气氛,这味儿怎麽变了?
“SB明明不爱你,你还给SB织毛衣,你比SB还SB。”
唱罢这三句,伴随著余音绕梁的情怀,全场就跟刚收割的麦子地似的,荡漾著死一般的静默。
翟默擦把冷汗,终於明白父母给自己起这个名字的真知灼见,预言三十多年後他们的宝贝儿子在扭曲的面条里,听完这首令人心碎的曲子的感受。
噗嗤一声,傻站在大叔身边的甜甜忍不住傻笑出来,接著收到共鸣般的,全场发出掀翻酒吧屋顶的哄堂笑声,。
“one;two;three;four!”鼓棒清脆的互相敲击声音,干净利落的鼓点声宣告刚才略显非主流的暖场时间结束,之後才是今天的重头戏。整个酒吧的气氛被带动起来了,虽然乐队无论从风格还是技术来说,都有模仿别的乐队而留下的青涩,有点像MOCCA的清新风格,还有点像 THE TING TINGS乱七八糟什麽风格都有的畅快,甚至还有点像Artic monkeys全无禁忌,就算是这样,翟默还是欢呼青春啊青春!这就是撞了一下腰的青春!翟默感受到了某些只存在自己少年时代的炽热的东西。还是年轻好啊,翟默一边笑著摇头著一边想。
“你还给SB织毛衣……”和翟默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甜甜一边踩著马路牙子一边轻轻的哼了出来,空无一人冷清的街道,只听到甜甜用柔柔的嗓音唱出来的织毛衣。
这种平静安逸的日子翟默很幸福。就算是幻觉又怎样呢,这回就让我做一次在温水里蒸熟的青蛙好了。翟默对自己说道。
“阿嚏!”乍暖还寒时候的春天还是又点冷,甜甜一声喷嚏打了出来。
“叫你多穿点麽。”大叔轻轻责备著甜甜,随手脱下外衣披到了甜甜身上。
“谢谢主人。”翟默的衣服甜甜穿起来明显大一号,不过他还是开心的挥舞著大一号的袖子一边唱著织毛衣。
“主人身上有牛奶的味道呢。”蹭蹭带著翟默体温的外套,甜甜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翟默。
“哪,哪有。”翟默承认这种眼神很秒杀自己的心理防线,他转过头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主人脸红了,”甜甜突然站住,站在马路牙子上的他比翟默要高出一头,“甜甜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主人。”俯下身,甜甜“啾”一声吻了翟默的额头。
“嗯,我也喜欢甜甜。”在有些寒冷的春天,翟默好像感觉到心中有什麽温暖的东西流过。甜甜这只小猫,虽然性格脱线,有时候会逼自己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可无论何时都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是被爱被需要的暖意。
“所以,我们做一些主人和我都喜欢的事情好不好!”甜甜闪著比一银河还亮的星星眼,两只猫爪握拳放在下巴很少女的说道。
“我……”翟默开口,像提出反对意见。
“主人当然可以说不,”眼神中闪过狠绝的光,“那样甜甜就打断主人的腿用强。”露出亮闪闪的犬齿,甜甜笑得很腹黑,“可是人家有舍不得,因为人家好爱主人嘛。”轻轻摇著翟默,甜甜拖长音撒娇。
根本没得选择嘛,翟默叹了口气绝望的低下头去。再说已经那啥啥啥了再抻著就稍显矫情了。
於是,翟默这一腔像火山般的暖意就这麽被初春的寒冷给熄灭了。
BOSS乱入
“咚咚咚”有韵律的敲门声打断了甜甜和大叔的晨练。
“甜甜你够了没……”一早上起来,甜甜就跟抽风似的又来了一次,大叔腰酸背疼的有一种自己被雨打风吹去的感觉,也许该吃点儿盖中盖肾宝什麽他好我也好之类的了……大叔无力的想。
“不要,”从背後抱住翟默,甜甜用下巴蹭著翟默的颈背,“主人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最後一次嘛。”
“来你妹!”隐忍许久的大叔终於雄起一回,用力推开像是用502贴在身上的甜甜,翻身下床开门。
“主人等等,不要,不要开门!”突然甜甜从卧室飞奔出来,试图阻止翟默开门,谁想到用力过猛,把还把正在迷糊的翟默狠狠推到在地,结果是门没关上,还让大叔彻底闪了他的老腰。
“不好意思,清晨打扰了。”门外站著的是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翟默抬头,逆光之中看不清来者的面容,翟默却忍不住惊叫出来:哎哟我去,这条儿太直了。如果放到人体素描课上,在场的女生和一部分取向特别的男生一定鼻孔塞著两团卫生纸一边奋笔疾书。这肩膀,啧啧啧,这比例,啧啧啧,这腰,一向自认为脱离低级趣味的翟默也忍不住投身低级趣味的大熔炉里来。
“甜甜你跟你的主人关系真好。”条儿真直先生开口了,声音也带著令广大妇女心颤的磁性。
“滚开!”面对来者,甜甜站起来炸毛一般吼著,“娘娘腔,我们不欢迎你来!”
又是娘娘腔,甜甜你骂人的词汇应该扩充一些了。翟默一边挣扎著爬起来一边想。
对甜甜敌意的挑衅没有搭腔,条儿直径自走入客厅,正对著两人坐下,“您好,我是将宠物卖给您的……”
“二椅子,闭嘴!”翟默有点惊喜,甜甜竟然能够出神入化的运用民间俗语啦!
面对甜甜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攻击,条儿直眉头一皱,轻轻挥动手指,甜甜刚的嘴像拉上拉链一样,立刻住嘴。不过身残志坚的甜甜依旧扑棱著双手试图用肢体语言传达对此人的恨。
“这是我们不太优秀的产品,见谅。”条儿直不仅条儿直,还盘儿亮!那眼睛,不仅美得令人发指,眼神儿还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却挠得人心痒痒,“您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们提供全程退货的。”奇怪的是,他的语气中带著抑制不住的期待。
翟默还明白过来什麽意思,甜甜立马跑过来对著大叔的胳膊一阵猛摇,一向傻缺无畏无惧的眼神中经验透露著恐惧的神色,那种害怕被人抛弃的眼神让大叔一阵揪心。
“这个……”大叔挠挠头,“其实我不太明白你们到底在做什麽,不过,”条儿直,这回我们应该叫他条儿又直盘儿又亮先生挑了下眉毛,“我对甜甜很满意的,不需要退货,麻烦您大老远还跑一趟。”听罢大叔的话,甜甜长舒一口气,马上用挑衅和恨意的眼神看著名字很长先生。
“好吧,”听不出语气中的波澜,名字很长先生真起身来,“如果您有什麽需要或者是不满随时可以与我们交流。”啪的一声,一张设计有繁杂花纹的名片凭空落入翟默手中,“如果要退货,请随时与我联系。”
送走名字很长先生,甜甜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沮丧。
“甜甜,这是……”送走一早上起来打酱油的X男子,面对忧心忡忡的甜甜,云里雾里的翟默不禁开口问道。大早上的就有不是一个次元的人穿越过来说一些五迷三道的话,翟默有点错乱。
“主人!”没等翟默说完,甜甜突然加速冲上去抱住翟默,这力道根本就是冲著拆断翟默肋骨去的。。
“主人主人,千万别不要甜甜!”紧紧抓住翟默的甜甜哭得格外让人心疼,“没有主人,甜甜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
“怎麽,怎麽会,甜甜这麽可爱,”翟默一阵心慌意乱,连忙擦去甜甜小脸上泪水轻声安慰著,“主人绝对不会不要甜甜的。”伸手想要揉揉甜甜的头发,却被甜甜一把抓住,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的傲娇眼神立马变得凌厉,“如果主人不要甜甜
“甜甜就打断主人的腿对不对?”翟默苦笑的接上。
“哈,”刚才哭天抢地恨不得将来X先生挫骨扬灰的甜甜笑了出来,轻轻蹭著翟默的胸口,小声问道,“主人真的永远不会抛弃甜甜麽?”
“唉……”翟默叹了口气,俯下身子,抓住甜甜的肩膀认真的看著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翟默永远不会抛弃甜甜的,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捧起了甜甜的脸,“这下放心了吧?”
这回,也许该鼓起勇气为自己承诺一回了吧。轻轻揉著甜甜柔软的头发,翟默下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赌注。。 “主人!”听完,甜甜又泪如泉涌,看来是被大叔的承诺感动到了,”呜呜呜呜,主人甜甜真的好开心,我们再来一次庆祝一下。”
听完,翟默黑脸沈默三秒锺。。
推开怀里一脸甜蜜期待的尹甜甜同学。
推门。
这一系列动作被翟默做得行云流水不滞不凝。
“甜甜你先忙,主人我有事儿先走了。”说罢转身,翟默连跑带颠试图远离犯罪现场,可谁料相被火眼金睛的甜甜看出了端倪,一把轻松扯进家门。。
“主人要是不从……”甜甜用甜腻柔和的声音赤果果威胁道听起来格外渗人,“甜甜就……” “这回我自断双腿得了。”翟默无力的瘫倒在地,“还有甜甜没人教过你怎麽威胁人骂人等生存必需技能麽?”。
“有哇,店主,就是刚才那个怪蜀黍教过的,可是甜甜忘记了哎。”语毕甜甜笑的宛如达芬奇笔下圣洁的天使,可眼神阴森的他在大叔眼中却仿佛嗅到了末日审判的味道。
那天晚上,翟默做了一个梦
梦的情节很狗血,他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是一个驰骋的骑士,跨过高山跨过平原,拯救从小被恶龙掳走当童养媳的公主,终於他在恶龙的城堡里强忍著满屋满室的硫磺味儿打败了恶龙。
他站定,准备以一个最英俊的姿势迎娶公主,”公主我来接您了。“
身穿鲸鱼骨裙撑公主腰不盈握,公主缓缓的转过身来,不是梨花带雨的说我等了你好久之类的矫情话,切断人神经的就是电光石火之间,公主一掀裙子,是掀裙子掀裙子啊!公主你要保持形象啊,这比唱大河向东流什麽石油工人就是强之类的还让人崩溃好不好!这还不够,这个,这个,这个应该打马赛克的东西是什麽是什麽是什麽!翟默崩溃了,难道自己从小就立志就得不是公主,而是王子?公主继续说,“老子是男人。”把裙子放下来,“一般骑士看到这里窜得跟兔崽子似的,这位骑士你好胆色!老子终於等到你了!”。
翟默还没从震惊中醒来,下巴掉了一地,只听公主用柔柔弱弱的琼瑶女主角的声音继续说道,“骑士你终於来了,老子等你十几年了,”那无辜的神情,就像是紫薇她亲娘闪著星星眼问道,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麽?
打横抱起下巴还掉在地上的翟默骑士,公主继续说道,“老子等你好久了,来来来,骑士让咱今天就圆房!”。
梦到这里,翟默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摸脑门子全是白毛汗。这哪是公主啊,就是剪径的毛团!就是强娶民男的土匪!翟默用“膀胱”看了看睡在身边的甜甜,还抱著从地摊上买的鸭子玩偶梦呓道,“主人主人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想想後面的钝痛,翟默又是一身冷汗,抄起枕头对著空气冲著甜甜脸的上方就是一顿猛砸,“来你老妹来你老妹”,平日受尽欺压的大叔只能用这种非主流的方式打击报复了,正打的不亦乐乎,只见酣睡中的甜甜翻了个身,含糊的说道,“打断主人的腿喔……”。
听罢,翟默後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第二天清晨,翟默顶著两个硕大的国宝眼上班。一进学校,学校的社团正在纳新,彩旗飘飘的很是热闹,学校最热闹的大概就是这个“苦大仇深的精神分析小分队”,明明是跟正经的心理学有关的社团,结果搞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