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人风等人更懵,对方居然不压价反而抬价,这两人莫非脑袋有毛病?
白云飞并未答话,千寻开出来的价格并不低,只是他发现一件怪事。
无论在哪个世界里,女人总是对胭脂水粉、布料衣饰这些东西特别喜欢,纳兰真就是个典型例子,但眼前这个美貌女子却单单对兵器格外感兴趣。
此刻,千寻的目光就落在苗人风背上的那把滑轮短弓上,这弓装了两个轮子上去,她实在想不出这轮子到底有什么用,但她的表情就和王曲星当初见到这滑轮弓的惊诧表情毫无区别。
她这个眼神没有逃开白云飞的眼睛,白云飞道:“千姑娘喜欢这弓箭?”
千寻惊奇的看着白云飞:“此弓难道出自公子之手?”
白云飞笑道:“你想买?”
千寻也笑了:“白公子好厉害的眼力,小女子佩服之极!”
白云飞道:“这弓乃是百年桦木所制,通过弓角上的轮子拉动弓弦能起着节省力气的作用,所以这弓就可以达到100弓的有效射程,而且箭速极快,威力奇大无比,百步之内,中箭之人非死即伤,不瞒千姑娘,这狼王就是被弓所猎杀,难道千姑娘也喜欢这兵器?”
说完,白云飞从苗人风手里接过弓箭为千寻演示了一番,千寻道:“如此好弓,我简直闻所未闻,白公子,你开个价吧?”
白云飞忽然问道:“千姑娘,我这弓值不值一百两银子?”
千寻道:“白公子,你若开价一百五十两银子,我亦照常买下!”
白云飞点点头,道:“千姑娘是诚实之人,白某人很佩服姑娘的气度,只不过……”
见他话锋一转,千寻道:“公子但说无妨!”
白云飞一字字道:“只不过,这弓值不了一百两银子!”
千寻惊讶道:“何以见得?”
白云飞道:“这弓弓身轻盈,便于携带,尤其适合女子使用,它虽是百年桦木所制,但拉弦、装箭都相当缓慢,千姑娘你若是用这弓去狩猎,我建议若是没有良好的武功底子最好不要去轻易尝试!而且这弓的材料取自极度寒冷之地,倘若一旦着火,这弓就会失去灵性。”
千寻凝视着这构造奇特的弓箭,眼中目光闪烁不停,许久才开口道:“我买这弓,并非我要使用,我另有其他用途,公子大可不必担心!”
白云飞点点头,果然如他所料,这看似娇弱的女子显然也不是喜欢舞刀弄剑之人,他忽然道:“我不要钱!”
千寻愕然道:“你不要钱?”
苗人风几人更吃惊了,谁都不明白白云飞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云飞道:“千姑娘,把这狼王皮和滑轮弓都卖给你,我不需要钱财,只需要粮食!”
千寻道:“粮食?白公子指的是大米一类的物事?”
“实不相瞒,这狼王皮是这滑轮弓猎杀而来!”白云飞转头看了看苗人风几人,叹息道:我们都是远郊的乡下猎户,村子收成不好,众位兄弟在冰天雪地的夜里和狼群殊死相搏,就等这狼皮换银两救活全村人,千姑娘如果不嫌麻烦,请给我粮食就足够了!”
白云飞算得很准,这千寻必然出自富贵之门,区区粮食对她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
但苗人风立即道:“白兄弟,你这是……”
千冲道:“白大哥,这弓本就是你所制造,你又何必……”
白云飞摆摆手阻止了他们,道:“大家有恩于我,小小弓箭,怎比得上大家对我的恩情?不必多说,我意已决。”
苗人风几人全都感动不已,没想到白云飞如此仗义。
纳兰真注视着白云飞的目光也第一次夹杂着仰慕的神色,千寻注视着这场景,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她思索片刻,转头吩咐道:“兰儿,你回去一趟,吩咐李总管准备二十车上等大米,运到这翠屏楼门口来!另取五十两纹银赠送白公子!”
这次轮到白云飞吃惊了:“千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千寻笑了笑,肃然道:“白公子做买卖,诚实可信,童叟无欺,这弓性能优劣并存,但白公子仍然据实相告,可见公子是个心胸坦荡之人,粮食我自会派人送到公子府上,这五十两银子同样也买公子之诚信,公子若还能做出此等良弓,我必然再加价购买!”
白云飞不禁暗暗佩服,因为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这千寻显然已经看出白云飞并非普通人,和那个周小舟一样,能做出非凡武器的都不是一般铁匠铺的师傅,她显然是要留下后着,将来他们如果还有什么新玩意,她要第一时间购买。
二十两银子买来诚信和将来的生意来路,这个千寻并不简单。
只不过这样一个柔弱女子要买武器做什么呢?白云飞一时想不通也没有问
见白云飞接过银子并闭口不语,千寻又笑了:“白公子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买你们的武器?”
白云飞笑道:“千姑娘自有用途,货有其主,各有其途,我等卖家又何必问?公平交易岂非很好?”
这也正是做生意的诚信原则之一。
千寻目光中更多了一分钦佩之意:“和白公子这样的人打交道实是生平快事,但愿公子下次能为我带来大开眼界的新武器!”
“那是肯定!”白云飞点点头,因为他已经开始琢磨着把自己的游戏里的铸造经验在这个世界里发扬广大了。
正文 第十六章 乱石山遇险
第十六章乱石山遇险
当二十车大米推到翠屏楼门口时,苗人风等人抑制不住兴奋的神色,看着一车车粮食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几个长年在深山老林的猎户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大米。对乡下人来说,大米比什么都还珍贵。
而这一切,全是白云飞用他的聪明才智和巧手换来的。
纳兰真看着白花花的大米忍不住欢呼道:“这下好了,咱们村总算能好好的过一个年关了!”
白云飞听得心里暗暗叹息。
任何世界贫富之不均,实在令人可叹,在月河村人眼中,一车车大米都比黄金珠宝还珍贵。
看着富丽堂皇的“翠屏楼”招牌,白云飞暗暗下了决心,他一定要用自己过去的经验和能力来报答苗人风和纳兰真对他的恩情。
想到这里,白云飞扭过头对纳兰真道:“真儿姑娘,前天去打猎你衣服挂破了,我现在陪你去挑块布料怎样?”
一听到这话,纳兰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在她的概念里,挑选布料做衣裳这等闺中之事如果要一个男子陪自己去,这男子非是自己丈夫的身份不可。
但白云飞脑袋里却没有这套概念,他只晓得纳兰真宁可不要狼王皮也要为村子做贡献,就凭这份心,他也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纳兰真站在原地忸怩着,满脸红霞,神态既害羞又可爱。
苗人风不禁哈哈大笑,道:“都一个村子一家人,真儿姑娘何故与白兄弟客气呢?你们去罢,我和千兄弟在西门等你们!”他的潜意识里,从来就没有把纳兰真当作姑娘,只当作妹妹一般看待。
白云飞平白无故赚来了大笔银子,此时心情正高兴得很,这一激动他也不客套那么多,拉起纳兰真的手就向东街尽头跑去。
直到白云飞和纳兰真两人背影消失,翠屏楼门口才出现缓缓千寻和她丫鬟的身影。
千寻喃喃道:“此次回秦州府,也不枉苏大哥一番嘱咐,兰儿,这柄剑和这口弓你且送回府上,交与李总管,让他托人南下送去长州府,务必交送到苏大哥手上!”
兰儿不禁嬉笑道:“小姐,你对苏大人可真是无微不至,就连前线战事的武器都考虑到了!”
千寻道:“无微不至?他若能像白公子对纳兰姑娘这般细微体贴我便心满意足了!”
兰儿笑道:“苏大人这几月只是战事频繁,倘若平息了南方叛乱,定然会来到秦州府见小姐的!”
千寻面带忧色,道:“南方战事凶险,这次送去的新型武器但愿军中能人能加以研究,用以退敌。”
兰儿道:“这弓的确是世间少有,真想不到这位白公子巧手竟能制出这等良弓!”
千寻也露出了钦佩的神色道:“这位白公子不但才思敏捷,而且有情有义,绝非池中之物!”说到这里,她好象想起什么,拿出一件物事交给兰儿,随口耳语几句,兰儿便直奔城西而去。
秦州府西门,白云飞一行人正高高兴兴的策马出城。
挑选一番布料后,此刻纳兰真已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蓝衣,脖间系着一条皮裘白巾。
蓝白相间,新衣鲜艳,人也更添几分清新动人。
看着纳兰真兴高采烈的愉悦表情,白云飞不禁也微微笑着。
这时千寻的丫鬟已追了上来:“白公子请留步!”
白云飞回过身,道:“姑娘还有事?”
兰儿道:“我家小姐嘱咐我转告公子,这秦州府北去月河村沿途凶险,时有山贼出没,望公子能在明晨出城,夜间行走恐生变故,还望公子三思。”
白云飞笑了,道:“千姑娘没别的话了?”
兰儿道:“我家小姐还说,如果公子下次还到秦州买卖兵器,请事先告知,若拿这玉佩到翠屏楼找店家,自能见到我家小姐。”
说完,玉佩就递到了白云飞手里,白云飞仔细看了看,玉配是用绿玉做成的,中央刻着一个大大的“秦”字。
白云飞暗忖,看来这千寻本名应该就是叫秦千寻吧?
苗人风悄悄道:“依我看,估计这千姑娘应该就是秦王府的人!”
白云飞笑道:“管她什么人,咱们回去吧,下次再来,再赚个千八百两的银子!”
众人轰然大笑,于是二十辆马车缓缓驶出了秦州府。
***
黄昏时分。
天空忽然明亮开来,夕阳的光辉落在积雪上,雪地仿佛一张艳红的地毯。
秦州府通往落叶国的北郊官道上远远的出现了一队马车的影子。
乱石山山脚下的树林中中,一个头扎黑巾的汉子“倏”的一下从前面的树林里窜了过来。
树林里,一群和他一样头扎黑巾的彪型大汉全部附了上来,为首一个满脸都是大胡子的人盯着他,道:“老二,有点子了?”
老二道:“雾气还没完全散去,还看不清楚!”
大胡子忽然趴下,俯身在官道上,把耳朵紧紧贴在地面,闭眼仔细聆听,听得一会,他忽然睁开眼,向身后一群喽罗道:“有大约二十匹马车,估计应该是落叶国的商人,弟兄们,咱们的好日子来了,今晚给老子加把劲干,冲在最前头的老子重重有赏!”
“好,好,好!”众喽罗齐声叫好,不过都不敢叫得太大声了,仿佛生怕惊动即将到来的车队。
这伙人正是乱石山拦路抢劫沿途客商的山贼。
而且这伙山贼还不是普通山贼,他们显得十分特别,因为,这些人一个个面带菜色,好象都饿了十天八天没吃饭的模样。
大胡子摸了摸肚子,他已经三天没吃过大米饭了,这次下山如果再遇上“整天没人路过”的情况,偌大一个山寨,全部人等着饿死吧。
“来我乱石山,神仙也悲惨!哼哼,我叫你们路过!”大胡子对马上进行的抢劫显得十分有把握。
官道上,白云飞一行人仍然还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从秦州府出来,白云飞等人就遇上了一个化缘的和尚,这和尚慈眉善目,让人倍感亲切,他自称是前往落叶国说教传法,由于同道,于是大家就结伴而行。
纳兰真骑在马上,悠悠道:“大师,你去过落叶国吗?我还没去过呢?听说那个国度里的人几乎全都是女子,没有几个男子呢,这是真的吗?”
和尚莞尔笑道:“确如女檀越所言,落叶国与我东胜国水土有异,故而全国上下女多男少!”
纳兰真不禁咯咯笑道:“那大师一人去普度授法,会不会有所不便呢?”
和尚立即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檀越言重了,即是说法传教,便不再有男女之嫌,天下本一家,男女老幼、贫贱贵富,都可诵经念佛!”
白云飞牵着白马,笑道:“这话说好啊,人无贵贱之分,人人本就应该平等,大师好高的境界,还没有请教大师的名字!”
和尚微笑道:“贫僧法号心眉!”
“心眉大师可是出自少林吗?”白云飞其实对这个最感兴趣,因为曾经在《剑光》里,少林绝对是个响当当的名字,为什么会有天下武功源出少林的说法,就是因为少林对内功的研究是最为独到的。
上一次在星辉谷恶战群狼,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