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月明见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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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得月明见云开-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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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就是体育馆里,不知何时观看他们练习的人也多了起来,其中,那个一年级的校花刘云开的绯闻女友刘月明也站在了看台上。这让向来受女生欢迎却又从不积极回应的韩臣,留了一份心,一时间竟是搞不清楚她的出现是何目的。最先想到的居然是替刘云开来当卧底的,因为大家都注意到刘月明的一双眼眸总是围绕着韩臣转悠。
  没想到傲气如刘云开,也无能坦然面对成败。让女朋友来做观察员,亏他做的出来,看来是自己高看他了。
  这样想着,韩臣心里竟飘过一丝失落,是他没察觉到的。
  路上,已然泛起了灯光。看看表,又快七点了。由于秋季悄然袭来,这个点路上的行人不太多,偶尔那么几个也是行色匆匆。韩臣背着包,不急不躁的迈步,猛然抬头,对面,一个孤傲的身影正慢慢迎来。
  是刘云开!韩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想等人走近些打个招呼,正好这几天还琢磨怎么才能跟这家伙搭上线,这就不期而遇了,真是天助我也。可刘云开好像没看到韩臣,自顾自的走着。两人擦肩的瞬间,韩臣大吃一惊,这才看清,刘云开额头一片殷红,鲜血直流,顺着脸颊一滴滴落地,红色的血渍染透了白色衬衫。可他就跟试不着一般,一点都不在意,依然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
  愣怔的反而是韩臣。刘云开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他才回神,紧跟着跑过去,一把将人拽住:“你受伤了。”
  刘云开被他一拽,身子有些发晃,本来头就晕乎乎的,差点没被这股力道给拽倒。
  回头他才看清楚眼前人是谁。
  “你的头、、、、”韩臣指着他受伤的地方,“这样会破伤风的。”
  “没事。”刘云开冷淡的回应,眸光流转,落在了韩臣正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韩臣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我带你去医院,或者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陪你回去,然后让你父母陪你去医院。”
  刘云开似乎对他这一番话非常不解,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
  “我没有恶意。”韩臣解释着,“我觉得还是我带你去医院吧,你这样回去,会把你父母吓到的。”
  “不用了。”刘云开淡淡的说,“不碍事,擦点碘酒就好了。”
  “那你就打算这么回去?”韩臣很不理解,他父母如果看到儿子满头是血,难道不会难过?不会心疼?
  “嗯。”将韩臣的手打掉,刘云开背着包,打算继续前行。
  真是个奇怪的人。韩臣此刻说不清心里的感受,一种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不知为何,刘云开给他的印象,是那么的孤独,不仅是没有朋友,还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苦楚。
  “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三两步追上了他,一把将人按住。刘云开似乎有些不悦,却始终没说话。倒是韩臣根本不管他的想法,继续说,“今天我没碰见你就算了,既然碰见,这事我不能不管。两个选择,一,我陪你回家,交给你父母我就走;二,陪你去医院包扎。你选吧。”
  不容商量的语气,让刘云开很不适应,今天这是撞邪了,先是训练完出校门的时候,看到王诺一被一帮人围攻,篮球队好多人都上了,自己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接着就是打完架回家的路上竟然碰见了个多管闲事的,出乎意料的是这人跟自己并不熟,只打过一场球而已。
  “你不选是吧,那我替你选。”韩臣可不想浪费时间,拉起刘云开的胳膊就走,“跟我去医院。”
  “我要回家!”刘云开将胳膊收回,却没能挣脱了韩臣的掌控,看看韩臣,他又重复一遍,“我选回家。”
  韩臣挑眉,不置可否,心里突然非常开怀,似是松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刘云开真是一万个不可思议,一路上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究竟想干什么,以两人第一次打球的较量来看,韩臣并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毕竟自己不是他的队友也不是他的同学,熟人就更谈不上了,充其量是对手,他完全犯不着理会自己的死活。韩臣的举动,让向来心如止水的刘云开,泛起了一丝波澜。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第四章
  刘云开住的地方是喊了好多年要拆迁的老房子,这片区域每一栋房子都是一家一户外带一个小四合院,虽是平房,却都是独立的门庭,每家挨的不远不近刚刚好。房屋被木栅栏围着,没有上锁,随便什么人都能推开就进,院子里种了些花草,还有一样东西很扎眼,那便是一个篮球架,笔直的坐落在院子一边,地上还画了线,因年份久远看起来已不太清晰,却依然可辨。
  往里走着,屋檐下,亮着一盏黄灯,屋门也是很简朴的木头+玻璃的组合,站在门外,借着灯光,可以清楚的看见厅堂的陈设。刘云开从包里翻出来钥匙,左三圈右三圈的拧着,门锁似乎好久没有上油,吱呀乱响,半天开不开。
  “不介意的话,我来吧?”韩臣觉得刘云开因为受伤的问题才导致浑身无力连门都开不了了。
  转动钥匙的手停住了,要不是韩臣突然出声,刘云开都忘了身边还有个大活人。
  一路上,两人就没说过一句话,迎着晚风默默走着。韩臣一直跟在刘云开身后,不去刻意献殷勤,也不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背影,生怕人一个不小心就昏倒在地。
  “我到了,再见。”说话间,门就被打开,刘云开看了看韩臣,目光依然。
  韩臣奇怪于这个家里的人,不到8点钟,屋里竟然黑漆漆一片,连饭香味都没有。
  “你父母不在家么?”韩臣这么问,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
  刘云开轻轻皱了皱眉头,伸手拉开了门后的灯绳:“我一个人住。”
  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在听见这凄清冰冷的五个字之后,韩臣心头的震撼此刻无法形容。
  韩臣很难想象,刘云开的一个人是指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像隋风那样,因父母做生意才常年把他一个人扔家里,给他好吃好喝的,那么逍遥自在。
  两人面对面的站在廊灯下,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刘云开冷眼望着韩臣,韩臣也不回避目光如水对上他的视线,一时间,都不知要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韩臣先打破的僵局:“既然这样,你头上的伤怎么处理?”
  “我会、、、”
  “我帮你处理好就走。”打断刘云开的话,韩臣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便踏进了屋里。
  刘云开侧身,也不阻止,待人进来,轻轻将门关上。客厅不大,东西倒是齐全,沙发茶几电冰箱,餐桌餐椅电视机,样样具备。不仅让人感觉不出来拥挤,反而多了一份温馨。
  韩臣打量着四周,电视机上,摆了一张照片,是灰白色的,很明显是一对夫妇,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刘云开的父母,那眉宇之间的相似,是骗不了人的。只是,为何这张照片看上去那么奇怪,好像、、、、、、遗照!
  被自己的敏感吓了一跳,韩臣心里拼命在说不可能,不要把别人的身世想的那么悲惨,或许刘云开的父母不在国内。
  一杯水,递到了他眼前,韩臣回神,接过刘云开手中的杯子。水是温的,不像是今天烧开的水。
  刘云开淡然开口证实了他的猜测:“水是前天的,不渴就别喝。”
  真是奇怪的待客之道。
  韩臣嗤笑一声,一口气全喝了下去:“反正喝不死人,就算有毒,还有垫背的。”
  他是指刘云开,因为刚刚刘云开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刚喝完水。
  刘云开瞅了韩臣一眼,没再吭声。
  气氛顿时又尴尬了起来。
  “那什么,有药箱么?”这才想起,刘云开头上的伤还没处理,经过路上风吹,血已干涸凝固。
  刘云开放下手中的杯子,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药盒,打开,里面各类药品,倒是齐全。
  “你坐下。”韩臣说着,就找出了碘酒和纱布,“我先去洗洗手,顺便打盆水。”
  “我来吧。”刘云开言简意赅。“你不熟。”
  韩臣再次觉得这个家伙很有趣,他并没有说任何客类似于不好意思不必麻烦的客套话,反而实话实说好像根本没把自己当客人。
  也是,自己还真是不请自来,人家本来也没求你来给处理伤口。
  看着刘云开忙碌的身影,韩臣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待水打好,韩臣也洗好了手。两人坐在沙发上,韩臣先是用冷水把刘云开额头周围轻轻擦拭干净,然后才手脚轻柔的一点点抹过伤口。
  伤口上还有些土屑,欠的不深,处理起来比较容易。韩臣边擦边问:“挨砖了?”
  刘云开也不遮掩:“嗯。”
  将伤口擦干净,韩臣放下毛巾:“有没有白药?”
  刘云开刚要回话,韩臣又道:“算了,我自己找吧。”
  说着就翻出一瓶:“先用碘酒消消毒,撒上点白药,缠上纱布,好的快。”
  一边说,一边就麻溜的完成了手上的动作:“搞定。”
  将手放下,韩臣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一个周不能洗头,两天一换纱布一上药,幸亏伤的不深,不然非感染破伤风。”
  “你是大夫?”刘云开冷冷的问,然后对着镜子看了看,韩臣的手法娴熟仔细,中规中矩。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出自医院专业人士之手。
  “我爸是大夫。”韩臣笑了笑,“还是外科,从小受教,想不会都难。”
  “哦!”刘云开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改变,目光移向电视机上的照片,“我爸妈也是大夫。”
  韩臣一听随口问道:“那他们现在还没下班?”
  刘云开摇摇头神情自若:“他们去世了。”
  一记闷棍打的韩臣心脏发颤,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两年前,去边疆援建的路上发生车祸。”刘云开口气仍旧冰冷,丝毫听不出难过,“医者医人却无能自医,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韩臣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了半天只蹦出四个字:“节哀顺变。”
  刘云开回过头看着他:“都过去了。”
  然后像是要躲避什么似的,忙着收拾药箱。心里有些乱,怎么会跟这个人说这些?
  墙壁上古老的钟表响了三响,韩臣抬眼,已经八点半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就问:“你晚饭怎么吃?”
  刘云开指指厨房:“方便面。”
  韩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不会每天晚上都是方便面吧?”
  “不会。”刘云开将药箱放了起来,“只有一包面了。”
  简短的回答,让韩臣摸不着头脑。
  见他不明白,刘云开又问:“你不回家?”
  闹了半天是要送客,不,确切的说是要撵人。
  “呵呵,够无情的啊,用完了人家,连声谢谢都不会说。”韩臣戏虐着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包往肩上一甩。“走了,拜拜。”
  “谢谢!”冷冷的两个字响起在韩臣开门之前,已碰上门锁的手又停了下来。
  韩臣转头,刘云开也正望过来。
  微微一笑,韩臣有些无奈:“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你。好了,你好好养伤吧,不然无法参赛可就没意思了,我还等着你找我一雪前耻呢。”
  刘云开一顿:“你就是为了这个?”
  韩臣完全没领会他的意思。
  紧接着又听他补充道:“才希望我赶紧恢复。”
  这一下韩臣总算是听明白他说的意思了:“我是该说你较真呢,还是该说你不会变通?或者说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合着我今天帮你包扎,就为了怕你打不了比赛我没人欺负啊?”
  “你还没那能耐。”刘云开这句话是针对“欺负”二字说的 。
  韩臣苦笑着摇摇头:“被你打败了。算了,沟通困难,我走了。”
  刘云开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冷站在原地准备目送他离去。
  韩臣刚要抬脚,又回过身指着刘云开的头一本正经的说:“记着大夫的话。”
  “知道!”又是这么冷淡的回复。
  韩臣看着他,不知为何总有点放心不下:“算了。换药的时候,你等我过来吧。”
  刘云开的冰山脸上总算换了一种表情,眼里透露出不解、奇怪和那么一点点惊讶。
  “就这么说定了,我真得走了。”韩臣倒是坦然,似乎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想太多前因后果和为什么。反而挺开怀的开门就闪。
  倒是刘云开无能理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头一次见有这种人,把伺候人的活当成约会一样开心,都不问自己这个主人同意与否,直接就说定了到时候要来?这到底是谁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第五章
  又是一天的训练结束,体育馆里,韩臣大汗淋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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