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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物?”浅离攸见目的地并非是房中大床,心便放下了一半,只是这人大白天地跑出宫来,便是为了这一张信笺么?浅离攸一边问着,一边将信笺接过来,粗粗扫了一眼。然而仅仅是透粗略的一眼,却让浅离攸差些惊地跳起来,黑耀石般的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慌乱,目光在信笺与夜君曦的俊颜之间不断地徘徊:“这。。这是从何而来?”险些连拿着信笺的手都 快要开始颤抖了,浅离攸瞪圆了双眸难以置信地望向拥着自己的男人。望着怀中之人无比慌乱的神情,夜君曦饭瞬间明白了信中所言恐怕并非虚假。然而心中却是为 怀中浑身颤抖的小东西而心疼不已,收紧手臂将人揽得紧紧的。信笺之中所写让浅离攸大惊失色之事,正是他乃是带着前世记忆转世投胎而来到这个时空的离奇身世。不仅如此,信中还说,猫儿是嘲凤幼兽,而浅离攸如今已成了圣物嘲凤之主。读罢信笺所写之言之初,夜君曦亦是震惊不已,这才会等不到夜晚便私自出宫来卿府寻人证实。并非一点也不曾对那曾经入宫只为盗取嘲凤的少年产生过恶意的怀疑,然而他好不容易才和这人走到了如本这一步,好不容易等到了这心思通透的少年想通了对他的感情,夜君曦不会容许自己的一丝怀疑毁掉这一份得来不易的感情。当本岚宇帝君夜君曦恐怕要数岚宇史上最为冷酷无情的一位帝君了。当年为了夺取帝位,他曾带领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勇猛军队侵占了帝宫,诛杀了每一个与他争夺帝位的手足兄弟,几乎血洗了帝宫。然而恐怕任谁也不会想到,当这冷情冷心的岚宇帝君有了所爱之人,权力,帝位,一切的一切在他的心中都比不上爱人更为重要。圣物嘲凤也好,岚宇称霸整个大陆也好,与能够怀抱着爱人傲视天下相比,便也不那么重要了。
因而,他不管浅离攸是从何而来,他是耀国七皇乎也好,是攸月楼之主也罢,如信中所说乃是带着前世记忆离奇地转生而来,那也无妨。浅离攸就是浅离攸,是他夜君曦所爱之人,是他此生唯一一个想要牢牢地锁在怀里的人。。。怕只怕,送来这封信笺之人想要对他视若珍宝的小东西心怀不轨。感受到桎梏着自己的怀抱中所散发的温暖与保护的意味,浅离攸心中虽然依旧是惊涛骇浪,然而却也渐渐地镇静下来,微一抬头,漂亮的双眸便印入男人带着怜惜的凤眸之中,当即心底一暖,忍不住地轻唤出声:“夜君曦。。”“这信笺,不是你让云雀送入宫地?”并不说其他,夜君曦只是如是问道。怀中人显然已经是被吓到了,他想要安抚这人,不想让他感受到自己内心对此事同样的震惊。无力地摇了摇头,浅离攸缓缓地整理着纷乱的思绪。。。知道他乃是带着记忆转世而来的人,这一世唯有钟离一人;而知道猫儿乃是嘲凤幼兽,且认了他为主的亦只有钟离一人;训练鸟儿成为他的信使的人,依旧是钟离一人。既如此,那么这一封信笺是何人所写,便是一目了然了。但钟葛他为何要这样做?而他,又是否应该将这些事一件不落地全部告诉夜君曦呢。。。
第七十九章 再次蜕变
自那个身为岚宇帝君的男人一言不发地闯入浅离攸独居的院子之后,两人好几个时辰都未曾现身。就连青月前去催两人用膳,也被浅离攸一句话打发遣了回来。谁也不知道那其中发生了何事,而外头的几人纵然心中担忧却也一时不敢硬闯进去,只得齐齐地在院外干坐着等待。“那岚宇帝君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知过了多久,魏青霜最先失了耐性,站起身来就想往浅离攸房中闯,却敢魏青弘一把拉住:“大哥,稍县勿躁。”那夜君曦对离攸的感情魏青弘看得分明,无论出了何事,只要知道那岚宇帝君绝不会做出伤害离攸的事情来,那便没有他们几人插嘴的余地。向来只窝在自己房中的白启然也难得地前来凑热闹,坐在一旁品着青月亲手烹煮的清茶,一边在心中赞叹,一边凉凉地道:“相比起做哥哥的,倒还是弟弟沉稳些。”看惯了自家帝君的冷眼,在魏青霜的怒目而视之下,白启然视若无睹,接着道,“你且放心。陛下对离攸公子的情谊那是老夫在朝中十数载都未曾见过的。要说那两人之间有谁能伤了谁,怕是离攸公子伤着陛下可能性更大些。”这话白启然倒也并非全然拿来安抚这几人的。毕竟他身为御医,在宫里还真是看了许久自家帝君为那离攸公子而心神不宁的模样。白启然这么一说,魏青霜总算是稍稍定了心生回石凳之上,却依旧双目含怒地瞪了那老不死的白御医一眼。
浅离攸房中,被外头众人惦记的两人依旧相拥而坐,一个从头到尾神色恍惚而凝重,另一个却是从最先的惊疑不定到最后的心疼莫及。“君王死后不过几日,拥立新帝的大将军便突破天牢,带兵闯入萧离寝宫之中。本想生擒妖妃将他斩于全天下人的眼前,却没想到萧葛会自寻死路,死在大将军的剑下。”浅离攸清灵悦耳的嗓音淡淡地述说着前世,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敌事一般。然而夜君曦却依旧在这状似云淡风轻的讲述之中听出了一丝丝如蚕茧般缠绕的幽怨与恨意,更不必说怀中之人在讲述之时无意识地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前世冗长的三十载光阴,浅离攸并未如何细说,名种细节更是只字未提。但就凭这三言两语,夜君曦从前在浅离攸身上所看不透的众多私密如今便是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了。。。学富五车,身怀将相之才的是萧离;身为公卿之子却在要忍受男人胯下之辱的也是萧离;那个惧怕感情,不愿意相信他对他怀有真情的,依旧是前世那被称作倾世妖妃、几乎颠覆了整个王朝,最后却带着满身的伤痕与疲惫逝去的萧离。夜君曦终于知道这人为何会少年老成也终于知道这人为何会如此推拒自己的拥抱和亲吻。震惊的同时是深深的心疼,心疼萧离前世的际遇,也心疼怀中这人所背负的如此沉重而不堪的记忆。房中寂静良久,唯有香炉升腾着袅袅青烟。半晌,夜君曦才将怀中之人稍稍推开,将埋在自己身前的脸轻轻抬起来,以指尖轻轻摩挲。
前世的萧离也应该是长了这样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吧,所以才会让这人在今世如此痛恨自己的脸。。浅离攸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浑身略微一僵,待到察觉到男人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这才略微抬头望向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夜君曦,黑耀石一般的璀璨双眸之中满是迷惘,令看的人心生怜惜。前世之事,浅离攸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就连神秘莫测的钟离也只知他是转世而来。可今日却不知为何全都告诉这个男人了。想来是埋藏在心中太久,久到已经让他无法负荷,一朝被看破,对方又是这个让他刚刚确立了心意之人,才会忍不住奎部倾吐出来吧。方才说时未曾想过夜君曦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现在看来,结果似乎并不坏。。?浅离攸心中如此想着,耳边便听到夜君曦低声问道:“都说出来了,是否轻松许多?”闻言点头,浅离攸轻叹了口气道:“如此乱离怪神之事,难道不该拉去让巫师法师之类什法躯 邪焚烧至死么?”夜君曦觉得有些好笑,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不怎么难过了。”话虽如此说着,心中却依旧钝痛。难过?浅离攸闻言轻笑。难过向来是没有的,只是觉得不堪与恶心罢了。没想到这人竟全然不在意么?看出怀中之人心中所想,夜君戏亦敛了微笑,重新将人拥紧了,在他耳边沉声道:“听好,同样的话,朕不会再说第三次了。忘掉那些,攸儿。萧离早就烟消云散了,如今存留在这个世上的,唯有浅离攸。”同样的话么。。浅离攸听着男人胸前沉稳的心跳,忆起从前在宫中夜君曦的确也说过同样的话,让他忘掉从前,忘掉那些。那时他只觉得不屑,因为根本不知“那些”究竟为何的夜君曦根本没有资格来命令他“忘掉。”然而如今,情景不同,心境也是大不一样了,听到相同的话,只觉得心中有无限的安宁。埋在夜君曦身前的脸上蓦然绽放出一抹笑来,而一颗水珠划过那滴朱砂,将它映衬地愈加殷红惑人。泪决堤的刹那,从头到尾都窝在床上的猫儿忽然抬起头来,两颗晶圆的猎眼瞪得奇圆直直望着 那软榻上相拥而坐的两人。这般情景本不稀奇,毕竟那小家伙在两人独处之时经常担当唯一的听众。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一回猫儿身上淡青色的绒毛竟蓦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待到夜君曦与浅离攸发觉之时,那光晕已然覆盖了整张大床,映着两人带着惊奇的眸子,开始闪烁出赤橙黄绿蓝靛紫的七彩光环来。而猫儿则被那光晕所包围,在其中懒洋洋地伸展着毛茸茸地躯体,轻声低吼着,朝着床畔的两人亲昵地挥舞着前爪。
“这是。。怎么回事?”浅离攸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伸出手,试探性地想要去触摸那被光晕所包围的猫儿。虽然钟离已经说猫儿乃嘲凤幼兽,而他是嘲凤已经认定的主人,但乍然见到如此离奇的景象,还是在他的心中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眼见怀中之人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夜君曦却中途拦截,将那细白的手握到手中收了回来:“不 可鲁莽。”这七彩的光辉,浅离攸未曾见过,他却是见过的——与嘲凤由墨色蜕变为透明,猫儿最初出现在他寝宫的那一日所散发的光彩别无二致。“难道这小家伙果真如信笺上所说,是嘲凤幼兽么?”轻蹙起眉,夜君曦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无法将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何解?”浅离攸不解,疑惑地望向一旁的男人。夜君曦略微思索,这才自腰间解下荷包,从中取出一尊透明的异兽雕塑——正是蜕变后的嘲凤。“这是。。嘲凤?”看出嘲凤轮廓,浅离有不无惊讶地问道,他还记得自己从苍擎宫中取得的那一尊,明明是墨色的雕塑。夜君曦并不言语,只是目光在手中的嘲凤与猫儿之间游移,待见到猫儿看见自己手中之物之后双眼蓦然迸发的精光,便一松手,将嘲凤丢到了床上。嘲凤离手的瞬间,猫儿一跃而起,将那雕塑牢牢得抱在怀中,好似得到了什么世间珍宝,然而紧接着,更让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透明的雕塑在猫儿的身前凭空漂浮起来,七彩的光晕经过它的折射更为耀眼,而猫儿似乎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之中,渐渐地闭上了晶圆的猫眼。然而下一刻,就在夜君曦与浅离攸死盯着床上等待着即将发生的奇异之事时,一阵耀眼的白光骤然迸发而出,让两人不由自主地抬手遮住了双眼。。。待到白光散去,眼前不再是一片白昼的光辉,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眸,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两人都惊呆了。只见那透明的雕塑已经不知所踪,而原本淡青色一团的猫儿,却是足足长大了一圈,原本只有一掌大小,如本却已经足足大了一倍有余,而那两枚撩牙也更为骇人,一身的淡青色也比从前重了些,且光彩更胜。两人呆愣了许久,直到猫儿望着两人发出一声低吼,与从前一样一跃跳入浅离攸的怀中,这才回过神来。“看来钟离所说。。的确不错。”浅离攸轻抚着怀中的小东西,抬起头来望着身旁的男人,黑耀石一般的眸中满是复杂之色。
第八十章 思虑
好不容易等到浅葛世坦白承认了心底的感情,又恰巧碰见嘲凤与猫儿的诡异蜕变,堂堂岚宇帝国的帝君陛下自午后闯入卿府起便紧揽着美人的纤腰,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了。到了晚膳时分,府中有那么一尊大佛,自然是无人敢坐在他的上首处。于是夜君曦便鸠占鹊巢,大刺刺地霸了主座之位,紧挨着浅离攸还时不时殷勤地对身旁之人献上一筷手珍馐,看得其余几人无不侧目而视。魏家兄妹三人倒是并无大碍,只是可怜了白启然。与向来高高在上的帝君同席原本就已令他忐忑不已,抬头便见帝君与离攸公子之间的亲昵之举,更是让他一双老眼不知道往哪儿看才好,于是 粗粗扒了几口饭便告罪退下逃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剩下的三人一边扒着饭,一边偷看上座那两人,时不时地还悄悄互相递著眼色。谁也不知道那两人早先在浅离攸房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只知道那两人走出房门之时,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猫儿便已经离奇地长大了一倍有余,而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也有些不对劲。。。原先两人之间虽也弥漫着暧昧的氛围,但浅离攸对夜君曦多少是有些排斥的;然而眼下那份尴尬却是已经烟消云散了。夜君曦神色坦然,霸气依旧,而浅离攸虽然一直未与他们才眼神的接触,却也并未有任何异常,身子更是未有何不适之状。因而如此变化便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