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邢漠的眼神中看出他对穆希杰的不满,依他的脾气,再不把两个人拆开,恐怕就没这麽容易解决了。
本来头就痛,这样一闹更痛。
“你多休息。”依旧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让人无法分辨他是否真的担心弟弟的身体。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穆希杰对他的评价是“薄情寡义”,搞不懂易森喜欢他什麽。
“到底怎麽回事,”邢漠走後,穆希杰坐到他床边问。
“就是下车的时候撞到电线杆上了。”
“别扯了,你在装傻吗。”
邢飞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有人把我当成我哥,要杀我。很久以前就经常发生这种事,所以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穆希杰愤怒的握紧了他的手,“有人差点杀了你,还要我不担心?”
是啊,差点就没命了。
“这也不能怪他,我这次确实有些蠢。”邢飞掀开了被子,想要下床。
“你要去哪儿?”穆希杰帮忙拿起了吊瓶。
“我出去散散心,”他指了指吊瓶,“把这东西给我,我一个人走走。”
“不行,”他挡住邢飞。
看他的架势是不准备放自己过去。
“一会儿就回来。”
不管邢飞说什麽,穆希杰就是铁了心的要让他休息。现在身体又很虚,拼不过他,只能被迫躺回到床上。
很无聊。
两人沈默了许久,穆希杰先开口道:“问你件事,你哥哥真的跟易森在一起?”
“恩,怎麽了。”邢飞很意外他会这样问。见穆希杰欲言又止,他有些好奇,“他们两个在一起,有什麽问题吗。”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太可能。”
“怎麽讲。”
穆希杰尴尬的笑道:“因为,看你哥那个样子,怎麽也想不到”
“什麽?”
“想不到他会是下面那个。”
邢飞听後顿时变了脸色,“易森告诉你的?”
“恩,不过我不太相信。”
易森竟然会告诉穆希杰这种事,丝毫不顾及邢漠的名誉会不会受损,好歹他也是暗夜的老大,被人知道这种事该有多难堪。
穆希杰说完便有些後悔,“难道,是真的?”
算了,既然都已经被他知道,也没什麽好隐瞒的,毕竟他不算是外人。
“我哥他,是性冷淡。”邢飞不急不慢的说,“所以只能被动的接受。”
这件事只有邢飞和易森才知道,还有一个已经死掉的女刺客,如今又多了个穆希杰。
“像他那种性格的人,怎麽可能会愿意”
“好了,我不想再跟你谈论我哥性向的问题。”邢飞说的有些不耐烦。
穆希杰也意识到自己今天问的话有些冒失,连忙道歉:“我说太多不该说的了,抱歉”
邢飞在之前的三十多年里,经常作为邢漠的替身,承受了很多次谋杀。一旦邢漠察觉到可能有危险会发生,就会让邢飞顶替他去赴约。最危险的一次在枪战中动脉大出血,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世界上就再没有邢飞这个人。
“你们两个完全不像,对方怎麽可能会搞错?”穆希杰对此很费解,要知道这两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
“我跟他毕竟是双胞胎,脸长的蛮像的,身材又差不多。”邢飞用手比划著,“而且,我们的车一样,对了,车被撞的怎麽样。”
之前的卡车估计是要邢飞车毁人亡,不过邢飞身手比较敏捷,在卡车撞上之前提前跳出车外。
跟被撞个稀烂相比,轻微脑震荡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恐怕你得让你哥给你重买一辆。”
不用问也知道,车肯定是报废了。邢漠有一点还算不错,每次麻烦邢飞之後都会给他一笔钱。邢飞并没有去挥霍,而是用来做生意。赔了赚了无所谓,主要是享受生活。
自从穆希杰来到GayBar起,邢飞就开始关注他。他提的要求邢飞也都尽量满足,包括给他特例,让他可以随时请假。
“以後你还要经常替他挡这种事吗。”穆希杰有些焦虑的注视著他。
“恩。”邢飞回答的很随意。
“为什麽非要做这种事,他强迫你的吗?”他的脸上带著无法掩饰的愤怒。邢飞这个人一直都无法拒绝朋友的请求,一般只要对方说道,邢飞肯定会做到。更别说是亲生哥哥。
这样做,值得吗。
“我哥不能死。他死了会造成很大的动荡。”
“难道你就该死?”
穆希杰的心情可以理解。有谁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总陷进危险当中。
他能这样关心自己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是啊,他是喜欢自己的。邢飞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著。
“喂,没事吧。”见邢飞有些走神,穆希杰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廊里传来了易森的声音。
第三章
“你到底还想让他替你死多少次?”易森的声音很大,听起来他很气愤。
正想著他在冲谁吼的时候,只见易森扯著邢漠的袖子,把他又带了回来。
“你别管。”邢漠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不管还了得。”易森毫不讲情面的说,“有危险的约就别去,非要去的话别每次都让邢飞给你当盾牌,不许再有下次。”
能看得出易森对邢飞十分重视。他们三个很早以前就是认识的,比起友情和爱情,易森跟他们之间更像是亲情。因为他在家中体会不到亲情,他的父亲一直都将他视为工具。
穆希杰头一次见易森这样发火,过去的易森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说起话来很绅士。
“不要在医院里在我面前大声吼。”邢漠冷言道。
“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总把亲生弟弟往火坑推?别太自私了,邢漠。”
易森的话句句带刺,换做一般人应该早已发火,而从邢漠的表情上看丝毫不为所动。
“注意你的言行,易森。我没时间陪你胡闹。”扔下了这样一句话,他冲两侧的保镖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易森想去拦住他,但被保镖挡住。
易森一脸失望的叹了口气,转过头冲两人尴尬的笑了笑,“打扰到你休息了吗,邢飞。”
“没有,我一点也不想休息,正想把你叫来。”邢飞说。
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用手拨了拨邢飞的头发,“看你又因为他这样,我真想宰了那家夥。”
“别怪他。”邢飞轻声道,“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样做。”
“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多少考虑一下穆希杰的感受吧。”易森将目光转向穆希杰,“你能愿意自己男朋友总陷入危险吗。”
邢飞笑了笑,“你不就愿意。”
“他那种又自私又狡猾的家夥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我有什麽好担心的。”
邢漠无论到哪里,都会把自己置於最安全的位置。同时他还有著不错的身手,但几乎没有需要他展现的机会。
“现在感觉怎麽样。”易森很关心他伤的如何。
“等下,有点晕。”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邢飞示意先别碰他。
短暂的眩晕後头好像炸开般疼痛,他紧闭双目,双手捂著头。
神经上的痛让人难以忍受,就算是邢飞这种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也难免失态。
过了大概半分锺,疼痛感自行消退。他做著深呼吸,没有立即挣开眼睛。
穆希杰的表情很难看。
“你下次,如果还要去,至少带上我。”
“会被识破的。我哥的车里不会出现其他人。”
邢飞喜欢替别人著想这点,不知道算不算是件好事。就好比你希望你的恋人对你好,却不希望他对身边所有人都好。
“我有点嫉妒他。”穆希杰俯下身,轻轻贴上他的额头,低声道。
易森在一旁看著穆希杰暧昧的举动,清咳两声,“我倒是有点嫉妒你啊,邢飞。”
“你们两个别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要知道,当初我去你那找穆希杰上床,只是为了刺激你早点跟他告白,没想到你竟然一点也没被我刺激到。”易森说,“结果倒是我有些迷上他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把他收了。”
“那样我哥会杀了他的。”
气氛缓和了不少,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三人聊著最近都发生了什麽,邢飞告诉他们,他准备将GayBar的生意交给其他人掌管,在两人住的地方附近开一家饭店。
毕竟已经跟穆希杰在一起,GayBar那种地方还是少接触为妙。但邢飞不是那种能闲住的人。
“开业那天别忘了通知我过去,最近我不怎麽忙,正好想凑凑热闹。”易森说。
“我准备出院之後就开始筹备,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吧。”邢飞接过穆希杰递来的苹果,对他说:“以後你从健身房下班回来直接去那找我,在那帮我端个盘子什麽的。”
“我端盘子那你干什麽,洗盘子?”穆希杰打趣道。
这半年的时间里,邢飞除了偶尔作为幕後股东的身份去GayBar转转,大多的时间都待在穆希杰那。下午穆希杰去健身房工作,他就一个人出去闲逛,有时候会去健身房,在一旁看著穆希杰。
只要跟他待在一起就觉得够了。
在医院的这几天十分无聊,每天就是躺著看电视,还好有穆希杰在一旁陪他。为此穆希杰特意在健身房那请了假。
邢飞即使没有生命危险,也不能让他一个人住医院。穆希杰骨子里是非常大男子主义的一个人。
“喂。”邢飞跟他闲聊道,“你这样请假,健身房BOSS不会有意见麽。”
“那你就快点出院,别让我再请假了。”
其实邢飞早就可以出院,但穆希杰坚决让他多住一段时间,好彻底了再回家,他怕会有後遗症。
之前伤过那麽多次,後遗症其实早就有了,但邢飞没告诉他。
不能说邢漠在这方面太绝情,因为邢飞所作的一切完全是自愿的。
又过了一周,邢飞出院。穆希杰又请了天假,陪邢飞四处逛了逛。
“过两天我要去韩宇维家一趟,你来吗。”穆希杰问道。
“不了,你自己去吧。”
自己住院这段时间,穆希杰天天陪著他,应该很久没去韩宇维那了。这半年里,因为韩宇维的病情,穆希杰没少往他那跑。
邢飞知道,穆希杰经常偷偷拿给韩宇维母亲一些钱,让他们能好好给他治病。他对此是不反对的,毕竟知道韩宇维在穆希杰心里分量很重,怎样都不会袖手旁观。
也许穆希杰怕他吃醋才没告诉他,但还是被邢飞查了出来。
而邢飞对穆希杰隐瞒他这件事,确实很在意。但一想想,对方没有义务把做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你觉得不舒服吗?”见邢飞脸色有些难看,穆希杰关心道。
“有点儿冷。”
穆希杰握住他的手,把两人的手放在自己夹克的兜子里。
“还冷吗。”
“你怎麽像小孩子一样。”邢飞尴尬的抽出手。
“我想让你觉得暖一些。”
他一直这样,给邢飞无微不至的照顾。既然他能这样对自己,又有什麽好吃醋的呢。
邢飞把穆希杰的手放在他胸口前。
“你这是干什麽。”穆希杰笑著问。
“冷。”邢飞淡淡的说,丝毫不娇柔捏造。
穆希杰从後面抱著他,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挑逗似的捏了捏他的胸,“走吧,回去让你从头到脚都变暖。”
因为顾忌邢飞的身体,回家後两人并没有做爱。只是赤裸的躺在床上,亲吻抚摸。然後互相用手达到高潮。
作家的话:
So。。。Sorry!!!今天聚餐+KTV,才回来,迟到了一个小时,明天会准时更的!
第四章
第二天邢飞就开始准备饭店的事。地点他早就想好了,钱不是问题。但对这方面他并没有太多经验,就朝邢漠借了几个人,帮著他招聘。
之後的几天里他都忙的不可开交。临开业前一天晚上,他通知了易森。
“明天我提前一个小时到。”易森在电话里说,“给我准备饭,我到你那儿吃。”
“让我亲手给你做?”
“饶了我吧。”易森也很清楚邢飞的厨艺,因为穆希杰没少跟他抱怨过,“你留著给你家那口子吃吧。”
“明天他没空,你让谁给你准备饭?”
“你开的是饭店,厨师请不起?”
“你总不能让人家提前来,只给你一个人做菜吧。想吃东西就找我哥去。”
最後,易森只能妥协,自己在家里随便吃些什麽。
开业时间是上午十点,原本下午才上班的穆希杰是有时间去的。但碰巧这天韩宇维要参加一个慈善捐款活动,是原来他所在的学校为他策划的。穆希杰说,如果他不去,韩宇维会紧张。
反正只是饭店开业,又不是什麽大事,不去就不去吧。
邢飞发现,自从跟穆希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