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反应过来,哎?他在骂她白痴,她怒瞪起双眸:“哎,你又人身攻击了。再说一次,找白痴当女朋友的人更白痴。”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手下稍稍使力,坏坏地往她肿肿的脸颊上一按。
“哦!你这个小人!”她抡起拳头就要揍他。
他迅速地闪开身,挑衅地对她说:“来,追到了站着给你打。”
“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也打成猪头。”
“啧啧啧,你总算顿悟了,知道自己是猪头。”
“”她果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纪言则的言语戏谑,让她完全将谢家姐妹带来的疼痛抛之脑后。
这就这样,两个人像半大的孩子一样,在若大的房间内嬉闹追打。
袁润之殊不知此时此刻的自己,双眉斜飞,眼角轻扬,黑白分明的瞳仁默默含情,这就是恋爱的滋味。
闹了一会儿,两个人气喘吁吁。
纪言则故意让她,停下脚步,转身站住。
由于惯性,袁润之来不及顿住脚步,猛地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借势抱住她,她脸一热,咬着下唇,低垂了眼眉。
他嘴角微扬,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颌,一只手掌抚上她的左颊,以拇指轻揉地抚了抚,道:“还疼吗?”
她咬了咬唇:“嗯,只是有一点烫。”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的脸到底是因为被打得发烫,还是因为这会儿他抱着她,害羞得发烫。
爱恋中的喜悦甜蜜,真像是盛开了的罂粟花。
唉,他能不能不要总是动不动就对她做出这样的暧昧举动,害得她就像是吸食了罂粟一样,不知不觉的上瘾了,越来越贪恋这种感觉。
他的呼吸明显也有些急促,喷洒在她脸上的微热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带着淡淡的酒香,诱引着她缓缓抬眸,撞进眼底的便是那熟悉又迷离的琥珀色眼眸。
他的脸贴得好近,她的心,也跟着不由得迅速“咚咚”跳了起来。
他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吻她吧?她警告过他,不许他抱她吻她牵她的手,现在差不多都犯戒了。如果真的要吻她,要怎么办
她的双手揪着他的衣襟,想推开,却又不想。
矛盾,纠结,泥沼深陷,恋恋不舍
“哎,想什么歪心思呢?我今天没喝醉,你就是把我衣服揪坏了,我也不会从你的。”
这一声戏谑,让袁润之恼羞地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哎哟,她真是混了,刚才竟然在期待他会吻她。
“歪你个头!滚开!谁准你抱我的!”她抬起脚,用又尖又细的鞋跟,愤愤地踩上他的脚背,然后又猛地推开他,走到一旁,拿起毛巾,包住冰块,就往滚烫的脸颊上贴。
纪言则看着她的眼神千变万化,似在深深地挣扎着什么,他的心情忍不住飞扬。
多年的等待,煞费的苦心,总算换来了她良知的一点点心动。
他走到她的身后,在她的耳边轻语:“哎,快照照镜子吧,妆全花了,恐怖得像个黑山老妖。”
袁润之偏过头,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中,她的脸上一块白一块黑,眼圈周围更是黑乎乎的一团,还有那半肿得老高的脸颊,客房内那昏黄的色灯,将镜中的她,恐怖效果晕染得一分不差。
偏偏她的脸旁存在着一个俊美无邪的脸庞,露着叫人着迷的笑容。
她抑制不住地尖叫:“纪言则,你这个死猪头,我恨你!”
她一边骂着,一边跳离他的身侧,仿佛被火烧着了一般躲进了浴室。
纪言则双手抄在西裤的口袋里,不疾不徐地走到浴室门口,唇角轻勾,看着她抓狂地洗着脸。
袁润之拼命地搓着脸,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这个可恶的男人,明明早就知道她的妆花了,还若无其事地跟她又追又打又闹那么长时间。最过分的是,他靠那么近,气息醉人,眼神那样迷离,暧昧不清,原来,原来不是想要吻她,是在欣赏她花了的妆
哦,胸口之处憋着口气,真是无语的郁卒。
明明说好了,不要为他动心,不要对他存有幻想,该死的怎么又会自作多了。
想到他看着她那张脸,偷乐了很久,她就想一头撞在这台盆上死了算了。
想到他看着她那张脸,偷乐了很久,她就想一头撞在这台盆上死了算了。
“哎,不要以为这里是我们纪家开的会所,水就不用付钱。作为文明人类,你要有节约用水的环保意识才对。”纪言则懒懒地倚在浴室门口。
袁润之抬眸看向镜子,大花脸总算是洗干净了,视线落在旁边面带戏谑之笑的讨厌的脸上,她咬着牙,对着镜子吼道:“笑吧,尽管笑吧,最好把牙齿全笑光了。”
纪言则走到她的身后,微笑着看着镜中的她,俯下身,在她的耳侧轻喃:“走,带你去山顶看星星。”
看星星?
袁洞之的脑袋又开始打结了。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坐在自家的院子里,仰望着星空。
她看了看镜中的那双含笑的眼眸,想到刚才他的捉弄,气不打一处来,违心地说:“不去!”
“真的不走?!”他的声音依旧在她耳边诱惑。
“走开!鬼才要跟你去山顶看星星!”她恼羞地推开他,“很晚了,我马上要回家了。”
“好,那我就带小气鬼去山顶看星星。”他佯装转身,下一秒却回转身,猛然拉住她的手腕,拖着她走出浴室。
小气鬼
她真是败给他了,无论她说什么,他总是有办法回驳她。
可是,就这么被他牵着走,她又不甘心,于是弱弱地嚷着:“喂,我要回家”
“你再说话,我不介意抱着你出门。”
威胁果然奏效。
纪言则牢牢地牵着袁润之的手,一路走出饭店大堂。
从客房到停车场,一路上,袁润之看到羡慕的目光不断地投射在自己的身上,那种幸福甜蜜的感觉,又开始涌上心头,她不禁挺直了胸膛。
“什么事突然这么高兴?”纪言则见她扬扬得意的样子,不禁好奇,刚才明明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才几分钟就变了样。这女人真是善变。
袁洞之轻哼一声,“人家看我像看公主一样,当然开心了。
纪言则忍不住笑,“我看笑你的脸像猪头还差不多。”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吐颗象牙绐我看看。”
“哼!大人不计小人过。”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袁润之无力地翻了个白眼,看来要在嘴皮子上打败纪言则这只妖孽,她还得好好苦修一段日子。
出了山庄大门,向右走,有一条小路直通向山顶。纪言则小心翼翼地驾着车子,到山顶差不多还要十分钟的路程。
袁润之突然想起晚宴时的白袍外籍男子,就问:“今天晚上出观的那三个外国人,是什么人?”
纪言则斜睨了她一眼,眸中满是不屑,“我进了桑氏,操守绝对有保障,招持那三个客户,因为我会他们的语言。”
原来是这样。
袁润之看着手指,咬着唇,想了半天才开口,“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纪言则挑了挑眉,“你今天的问题很多,不过我想你要是不问清楚的话,今晚一定会睡不着觉,说吧。”
袁润之瞪着他:干嘛把她形容得那么三八!
“那三个像中东人的外国佬出观之后,董春秋就跑来我们桌说你爸是不是回来了。其实之前我一直以为你爸要么去世了,要么就是跟你妈”袁洞之话说了一半,就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比了一个分了的手势,便埋着个头看着手指。
纪言则侧目看了她一眼,不禁莞尔,淡淡地说:“都错了,我爸没死,活得好好的,就差没成妖了,他也没跟我妈离婚,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结过婚。”
袁润之惊愕地看着他,“你是私生子?”
“按中国的说法,我这样算是吧。”若是按爱极岛的说法,他的身份是相当合法的。
同为私生子,这差别咋这么大呢?袁润之不禁感叹,为什么她的老妈或者阿姨就不能是个有钱人!真是郁闷无比!好命全让这家伙摊上了。
“那你父亲现在哪儿?”
“他住在国外,刚好和那三个客户认识,所以这次外公过八十大寿,他托了那三个客户顺便带了贺礼回来,就这样。”纪言则深憽∶纪罚隽嘶眩蛭幌肴迷笾绲腊旱氖拢皇撬话母盖祝撬荒苋淌苁プ杂伞D歉鏊貌蝗菀桌肟谋涮胤剑故撬孀攀奔渎裨崃税伞�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Sara急急地打断了董春秋的话,难怪纪年祥一见那三个客户脸色铁青,纪言则的母亲没有结婚就生了他,这对纪年祥来说,打击很大吧。
“好奇宝宝,还有什么问题,一次性问完吧,待会儿到了山顶,我可没空答疑。”
好奇宝宝?叫得这么肉麻!
她想了又想,想到纪宇昂,好像对他前女友旧情难忘。纪大帅哥每次都会对她出手相助,却不见他对别的女人殷勤,也许是她性格呆呆的像他前女友?可是新的疑问又来了,既然是旧情难忘,为什么要分开?到底是纪大帅哥被甩了,还是纪年祥棒打鸳鸯?还是那个谢静宜设了仙人跳?
当她问出口,纪言则只是淡淡回答:“都不是。”
都不是?她惊诧地抛出另一个问句:“难道是他做了负心汉?”
纪言则的反应却是不置可否,这让她纠结,为什么那样子个温情儒雅的男人会是一个负心汉?她郁闷地顺手打开了广播。
TellmeanImistaken
CauseIdon't aveanot erbeartforbreakin'
Pleasedon'tletmego
Ijustwannastay
Can'tyoufeelmy eartbeats
Givingmeaway
Ijustwanttoknow
Ifyoutoofeelafaid
Icanfeelyour eartbeats
Givingyouaway
Givingyouaway
ICan'tunderstand
Howit'smakingsense
T atweputupsuc defense
W enallyouneedtoknow
Nomatterw atyoudo
I'mjustasscaredasyou
起初,袁洞之只觉得唱这歌的女生的声音空灵清澈,在这样的夏夜,听着这样的歌,心情异常舒畅,于是不由得渐渐投入,细细地听着歌词究竟在唱什么:
Can'tyoufeel eartbeats
Givingmeaway。。。。
Icanfeelyour eartbeats
Givingusaway
Givingusaway。。。
她默默地重复着这几句话,不由得一阵心慌,这歌词
有时候真的好奇怪,当一件事情莫名困扰着自己的时候,与之相关的事总会接踵而至。明明是老外的声音,却像是在自己心间的另一个声音,一声声逼迫着自己:我听到你心动了,它出卖你了
“怎么了?脸还在痛?”纪言则泊好车,疑惑地看着突然缩在靠椅上的袁润之。
袁润之悠然回过神,惊道:“哦,这歌好听,好好听!”
“我没有问这歌好不好听。”纪言则双眸定定地凝视着她,嘴角蔓延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他是否该感谢这作词作曲之人?还有更该感谢播放这首歌的电台主持人,这歌像是为他和旁边这个笨蛋女人写的一样,又是这样一个繁星点缀的夜晚,真是应时应景。
袁润之傻愣愣地盯着他绝美的笑容,脑中荡漾着那首歌。
他该不会也在揣摩这首歌的歌词吧
她又想起前两天翻看的小说,当中提到两个人的爱情定律:一是谁先爱上谁先输;二是谁爱得更多谁输的更多。
可是如果真的爱上,赢了,心不在自己身上,输了,心还是不在自己身上。那么赢的是什么,输的又是什么呢?
纪言则见她还是先前痴痴呆呆的模样,心跟着难以抑制地又揪了起来,原以为那歌敲醒了她,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他就知道不该对她有期待的,不该有期待的。
他叹了…口气,解了安全带,径自出了车子。
直到听见他关闭车门的声音,正在发呆的袁洞之才被震醒。她左顾右盼,才看到纪言则的身影,她慌乱中立即打开车门,跳下车。
虽是深夜,可是迎面依旧是一团团的热浪向她袭来。
下了车不过几秒钟,汗水立即覆上了身。她站定了一会儿,静下心来,才稍稍感觉到这山顶入夜的凉气袭人。
纪言则从后备箱里取了野餐垫,站在离她两米外的地方冲着她勾了勾手,她想都没想,直觉迈开脚步向他急步走去。
她踩“高跷”走平地的技术都没练到家,何况这山坡上到处是石子,她脚下又是一崴,身体失去平衡,向一边倒去。
纪言则早已练就了“宠辱不惊”的淡定气场,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