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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胡子的话音才落,忽然间又是一声“嘭!”和方才那临窗老者发出的击打桌面的声音完全一样。众人耳膜一阵轰响之后,心神忽然间就宁静了。山羊胡子反应最快。或许是方才说上了瘾,觉着自己可以号令大家了,这一次转向老者说出的话却没有方才那般客气了,连拱手也都省了,直言问道:“阁下的拍击虽能宁我心神,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等已经不再言及朝中之事,只说这韩朝阳的大案,又碍着阁下什么事了。”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众人。又道:“咱们宁水郡虽没有阁下这般伸手的,但最近韩朝阳的兽武者大案,朝廷可是派了狼卫下来的,阁下若是来宁水郡捣乱的,咱们也未必就怕了你。这年头冒充朝廷的人说话的,可不少,到处都是荒兽,谁也来不及去朝中求证,送个信。鹞雀儿都有可能被飞禽给吃了,莫要糊弄我们。”话音一落,众人也都被山羊胡子说得一起看向那老者,不过却没有人敢附和说话。毕竟老者的本事在哪里,谁也不想做个出头鸟,更何况老者两次都是阻拦他们继续说话。而没有动手伤害他们半根毫毛。那老者也不答话,吃了几口菜。又喝了一口酒,山羊胡子见他如此。更是恼怒,张口就喝叱道:“说你呢,你到底想怎样,这武华酒楼之中,你还敢恃强凌弱么?”话音才落,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道影子直接冲着他就飞了过来,这速度快若闪电,山羊胡子根本来不及躲避,一张脸就被那影子拍中了,发出清脆的一声“啪”,就好似被人扇了一巴掌一般,他的脸当即红了一片。山羊胡子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却听那依然坐在窗边吃食的老者说道:“再要鸹噪,可不只是脸红了,一嘴的牙齿也莫要想保。”山羊胡子本被刺激的想要破口大骂,可被老者一句哈,又给震住了,满目恨意的瞪着老者,却听旁边桌的食客说道:“咦,这是什么令牌,灵觉探查上去,有一股森寒之意。”他这话音一落,众人才注意到刚才飞来打在山羊胡子脸上的是一块黑色令牌,像是铁器所打造,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谢青云在旁看得清楚,心中一凛,一下子就猜出那老者为何要打山羊胡子了,同时也对隐狼司更生出了好感,尽管他接触了许多隐狼司的狼卫,但见他们如此细腻的处理事情,还是头一遭。只因为他识得那令牌的气息,更识得那令牌的图案,非隐狼司狼卫的狼令莫属。很显然,这山羊胡子方才那一通胡吹,扯到什么狼卫也被兽武者收买,多半是他为了吸引众人的关注,而胡乱造的谣,此人大嘴巴的特性早在之前,谢青云就一览无余了,这会居然说起了假话,偏偏还在隐狼司狼卫的身边说,又怎么会不挨上这一嘴巴子呢。至于对隐狼司的好感,也是来自于这一嘴巴子,照这山羊胡子的胡言乱语,以及隐狼司狼卫在武国的特权来看,这一下直接打掉他的门牙,甚至直接击晕他,都是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人敢于质疑的,可这位狼卫并没有如此做,山羊胡子只是胡言乱语,在没有造成危害的情况下,这一巴掌也算是第一次的警告罢了,如此待人,也算得上是严厉的隐狼司中透露出来的宽厚,不得不让谢青云生出好感,乃至于生出佩服。那山羊胡子,自然也盯着那令牌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当时就吓得面容大变,跟着就是一脸的苦色,急忙拿起了跌落在桌上的令牌,哭丧着脸,一脸哀求的双手捧着那令牌,走到临窗老者的面前,满层的食客当中,自然也有有见识的人,知道这山羊胡子惹大祸了,不过也不敢在此时露出任何神色,只是压住心思,默默的看着。至于其他不明所以的食客,则都莫名的瞧着山羊胡,正当有人开口要问的时候,山羊胡子噗通一声跪倒在临窗老者的面前,将那手中的令牌高高举过头顶,道:“狼卫大人在上,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不只是口快,更是胡乱说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好在大人提醒的早,小人没有再乱说下去。扰乱民心,还请大人狠狠责罚。莫要连累到小人的老爷,这都是小人嘴贱。爱吹牛,才说的。”他这番话一说,在场的不知情的食客,这会也都明白了,先是目露惊容的看着那老者,都想不到这人竟然是隐狼司的狼卫,不过又一想也合情合理,来这宁水郡的外人,有此等伸手的。若是狼卫大人,也完全可以说得通了,想来这韩朝阳的案子确是惊动了隐狼司,不过听这山羊胡子的话,他刚才说什么隐狼司的狼卫也被收买,估计是扯谎乱言的,也难怪这狼卫大人会以令牌揍他,听了许久才动手,还没直接将他打成重伤。这狼卫大人也算是极为仁慈的了。
那临窗老者不置可否,吃了几口菜,伸手将狼令收回,跟着口中说道:“自己瞎编乱造了什么。自己和大伙说明白,免得大家伙猜来猜去,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说过之后。自己个掌嘴二十,这事也就了了。这是念在你对你们家老爷还算衷心的面子上。否则的话,今日可有的你好受。”几句话说过,那山羊胡子如蒙大赦,忙嘭嘭嘭的磕了几个头,口中连声道谢:“多谢大人开恩,大人仁慈,小人谨记在心……”这就还要继续磕下去说下去的时候,老者一拂手,就将这厮掀了个跟头,只是依然没有伤他,跟着口中说道:“鸹噪,赶紧说的你去,别来烦我。”那山羊胡子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去叨扰老者吃饭,当下转过身,一脸讪讪的像在场众人作了个大揖,跟着道:“对不住了,我老羊的性子,熟悉的人都知道,就爱吹牛,有时候吹得过了,嘴上也没有个把门的,今日多亏狼卫大人在,要么我再说下去,说不得会惹来大麻烦了。”他这么一说,最害怕的那个胖子,忙拍了拍胸口道:“你这厮原来都是假话,吓死老子了,赶紧说说,到底有没有什么蛊毒,有没有兽武者武圣。”山羊胡子尴尬一笑道:“都是没有的,我方才的话里,韩朝阳一案是真的,死了十五个武者是真的,他们是中毒而死的也是真的,至于韩朝阳有多少同党,涉及到了谁,我一概不知,那什么蛊毒也是我吓吹牛的,也没有什么一夜之间,郡守大人大破韩朝阳阴谋,救了宁水郡的事情,那夜虽然惊险,却没有这般大。我这是想吹着咱们郡守大人,也算是拍他马屁,这么说的,大伙也容易相信不是么。还有那裴元少爷,我们家老爷最近和裴杰走得挺近,有生意要做,我这就顺带说了几句他们家少爷的好话,至于那裴元少爷有没有参与抓捕韩朝阳的行动,我完全不清楚。”这山羊胡子被隐狼司的狼卫一吓唬,倒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吹牛的谎言,说了个清楚,众人尽皆点头,也都放下了心。随后早先的那位支持右丞相钟书历的高壮的汉子第一个起身,也不怕叨扰了狼卫直接冲着临窗老者拱手道:“多谢大人,揭穿这厮的谎言,要么在下还真有些担心宁水郡要出大事。”那狼卫倒是对这位汉子颇为客气,还拱手还了一礼道:“莫要听信这些坊间谣言,韩朝阳的案子我隐狼司正在查,他上面也没有任何武圣兽武者,其中关窍自是机密,即便查出来了,也不可能公告天下,不过你们放心,此案丝毫不会关系到宁水郡的安危,也不会让我武国百姓深陷危机而不自知。”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每个人都对彻底放下了心,也对这位老狼卫生出了好感,纷纷举杯要敬他,老狼卫也是拿起酒樽,和众人一齐干了一樽,这便将最后一口菜肴吃下,拱手告辞。他这一走,三楼又热闹起来,谢青云倒是想追着老狼卫打探一下韩朝阳的事情,但想着自己虽然和隐狼司颇有渊源,却和这人完全不识,若是去了,到底以什么身份,隐狼司一直当自己是乘舟,暴露了谢青云的身份,岂非违背了答应总教习王羲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免得猜出灭兽营追寻元轮异化者的事。眼下的情况,绝算不上万不得已,所以谢青云还是压住了冲动,就在这酒楼之内吃吃喝喝,听那些人议论。老狼卫离开了,大伙自是畅所欲言,焦点倒还是那山羊胡子。不过再不是听他来说,而是大伙一起嘲讽于他。这家伙也就再也吃不下去饭了,在大伙哄笑声中。转身也就下了楼,离开了武华酒楼。随后,大伙又议论其韩朝阳来,大多说的是好话,也都不解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兽武者,到还有几分期待,方才那老狼卫没有明说到底定没定罪,只说了还在调查,说不得最后又是不一样的结果。若真是不一样。那倒是想说书的说的那些个故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