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爸那事么?”岑沚捏捏额间,听到对方连连应声说是之后,无奈地说,“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都听说了。”
“诶?”岑妈妈愣了下,诧异道:“你知道什么了?谁跟你说的?”
“您先别管谁跟我说的,吃饭可以,相亲就算了。”
“……你个死孩子!”岑妈妈不开心了,连忙劝说:“陈澜那孩子妈见过,刚从美国回来,人真的不错,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打算打算了。”
“不用……”岑沚说着,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沈沂那边看,看那个家伙弓着背,眯着眼凑前去,脸都快贴到屏幕上了的蠢模样,无声地笑了笑。
他和沈沂最大的另一个失败,就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或者说还没敢带着沈沂回家出柜,以至于现在又要等另一个新的契机。
但是,大概要等很久。
“什么不用!不管了!既然你都知道的话,就出来见个面吧。”
“可……”
他还没说什么呢,就听岑妈妈不容拒绝地说:“就这个周六吧,地址到时发你手机里。就这样,拜。”
然后就着着急急地挂线了。
“……”
岑沚拿着手机还站在原地呢,半晌才把手机放回口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拿自家这善变的妈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C20、麻烦接踵而来
结果还是没跟沈沂说实话就出门了,把人留在家里,特地叫了梁晟瑾过来照顾三餐,那就没什么需要担心了……大概。
岑沚有些郁闷地想着,旋着方向盘,在下一个路口转了个方向,扬长而去。
把车子停在咖啡馆的门口锁好之后,便走了进去。现在才早上的九点多,咖啡馆不是特别多的人,推开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店里冷不防被吓到的人都不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尴尬地点了下头表
示道歉便带上门进去。
木色简约派的咖啡厅里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咖啡香 ,屈指可数的几个客人各自占了一桌,端着咖啡有一口没一口地嘬着,还不刺眼的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柔和地洒在他所能及的每个角落。
岑沚绕过了几张桌子,走到约好的位置上坐下,一个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便迎了上来问他需要什么,岑沚接过她递来的菜单看了下,随便点了杯黑咖啡。
“好的。”服务员笑着记下就退开。
岑沚反手看了下手表,时间还很早,他比约定好的时间还早了十分钟,叹了口气,岑沚觉得有些郁闷,都不知道那么早来,是来干嘛的。
不过出门了大半天,也不知道沈沂那家伙起床没,梁晟瑾到了没,岑沚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梁晟瑾。
电话响了没一会儿就被接了起来,梁晟瑾打着哈欠说:“喂?”
“到了没?”岑沚直接问道,服务员刚好把泡好的咖啡端上:“先生,您的咖啡。”
岑沚点了点头,单手灵活地拆开勺子的包装袋,拿着勺子在咖啡里搅拌。
“到了。”梁晟瑾大喘气地弯腰从门边的花盆里找出钥匙,开门进去,家里安安静静的,梁晟瑾换了拖鞋走进去,把包放沙发上:“我去看下沈沂起床没。”
“嗯。”
“那、挂了啊…”
“等下。”岑沚忙叫住他,想了想,叮嘱道:“等下你给他做两个鸡蛋羹当早餐,中午我如果回不去的话,你给他做鸡蛋面和汉堡排,两点多那时记得让他去睡个午觉,还有……”
“行了行了。”梁晟瑾不耐烦地打断,无语道:“怎么比我妈还能唠叨。”
“……”岑沚不说话了。
梁晟瑾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似是感受到了对方从听筒里传过来的森冷气息,猛地倒吸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干笑道:“哈、哈哈行了行了啊,我挂了啊。”
还没等岑沚答应,梁晟瑾就着着急急地挂了电话,盯着手机看了会儿,还是心有余悸地调了个静音。
“你怎么在这?!”
岑沚刚挂掉电话,陈笹就突然冲到了他面前,瞪着画了眼影的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岑沚。
陈笹是被陈澜抓着一起来的,没想到在店里找了大半天,就见岑沚坐在他们和男方约好的位置上。
愣了一愣还以为是看错了,结果走近一看,还真的是他,不免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岑沚抬头看了她一眼,淡定地把手机放桌上:“等人。”
他刚说完,陈澜便笑着冲他伸出了手,友好道:“岑先生您好。”
她说着,还悄悄打量了下面前英俊的男人,不禁心花怒放,长得帅气又有钱,条件这么好的男人都还没能出手,疑惑地想,难不成很花心?
“你们认识?!”陈笹惊讶地问陈澜,又看了看岑沚。
“你好。”岑沚没理她,只伸手和陈澜握了握,冲着椅子比出一个请的姿势,礼貌道:“请坐。”
“好的,谢谢。”陈澜微笑道,让出旁边的位置拉着陈笹,让她也坐下,好奇地问她:“他是我相亲的对象啊,小妹,你们认识?”
陈笹一听,随即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澜,又转眼看了看岑沚,头顶满是问好,终于忍不住凑过去低声问岑沚:“你这是怎么回事?!沈沂知道吗?”
“嗯。”
“他知道?他让你来的?”
“嗯。”
“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来是要干嘛的?!”陈笹被对方这种态度给惹火了,拍桌大吼。
陈澜被吓了一跳,忙拉住陈笹生怕她做错事:“小妹你干嘛啊?”说着忙向被惊扰到的客人们微点头道歉,又向岑沚连连抱歉。
岑沚抬起头看着她,平静地回答:“相…”
话还没说完,陈笹就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朝他脸上浇过去,狠狠地踹了下桌子:“去死吧!”
说着,扯着不觉明厉的陈澜就气冲冲地离开。
还好咖啡只是微热的并不烫,岑沚随意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几把,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岑沚只是淡淡地一扫而过,便拿着手机走人。
……
岑沚想脚踏两条船?还是跟沈沂吵架了?他们怎么了?岑沚这是怎么回事!?
沈沂呢?沈沂在哪儿?
一路上,脑子里就徘徊着这几个让陈笹头疼的问题,在想到沈沂的时候,她突然猛地停了下来。
陈澜这一路被她扯得踉踉跄跄的,在后面哀叫了大半天都没见对方有反应,这下好不容易停下了,连忙死死抓住陈笹不让她再走了,喘着气问:“小、小妹,你、你怎么回事?”
“……”陈笹傻了半天,才跟刚听到对方说话似的,突然猛的回神,抓住她的手,认真地问:“你知道他是岑沚?”
“对、对呀。妈妈出门前告诉我的。”陈澜愣愣地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陈笹大声叫道,顿了下,又语无伦次道:“姐、姐、姐别那样的,嫁那样的人,不好!”
陈澜挺吃力才听懂她说的话,缓了缓气,无奈地问道:“他怎么不好了?”
“这、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别嫁了!”说着,视线突然一转,连忙放开陈澜跑走,拦下刚要经过的士冲她挥挥手:“总之姐你听我的!我还有事儿!就这样!”
陈澜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手习惯性地摸摸手腕上的绳链。
当岑沚穿着湿透了的衣服回家的时候,沈沂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客厅里打字,冷不防被对方这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扶岑沚,着急问道:“先生,您怎么了?!”
“没事,我去洗个澡。”岑沚拉开沈沂,免得他被自己弄脏了。
沈沂回房间去给他找衣服,岑沚的衣柜很大,但是衣服并不是特别多,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沈沂随便翻出一套运动装,抖开之后随手折两下挂在手弯上就给岑沚送过去。
浴室里已经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沈沂敲了敲门,只听里面水声没了,岑沚在里面问:“嗯?”
“先生,在家里穿这个可以吗?”沈沂问道,见们开了,就把抓着衣服的手伸进去,没一会儿手上的衣服就被拿走了,岑沚在里面嗯了一声。
岑沚洗好澡出来后,擦着头发走出来,沈沂还在客厅捣腾电脑,疑惑地四处看了看都没见梁晟瑾,就问:“梁晟瑾呢?”
“他去买菜了……噢!对了!”沈沂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回答道,说到一半突然惊叫了声,苦着张脸转过来对岑沚说:“不知道先生要回来,没让他多买菜。”
“没事,饿不死。”
“可……”
“行了。”岑沚微微弯腰捶了下他的脑袋,顺便狠狠地揉了一把,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喝,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问:“在家干嘛?”
“还在练打字,先生。”沈沂指着打到一半的文件,说道。
“累不累?”岑沚从后面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凑到他耳边轻轻嘬着。
沈沂被迫无奈只好停下,双手扶在岑沚的手上轻轻移开,摇摇头:“不累的,才刚开始没一会儿呢。”
“又睡懒觉。”
“我……反正、反正今天周末。”沈沂支支吾吾地辩解,有些心虚,有些羞赫,没敢回头看岑沚,顿了下却又突然猛地回头,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倒是先生您,那么早出门干嘛了?”
“不是昨晚才跟你说今天要去见个朋友吗?”
“啊?”有吗?他怎么不知道?沈沂皱眉。
“你睡得跟死猪似的。”
“哪有!”
“没有。”
“……”沈沂瞬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憋屈的看着他。
岑沚觉得逗他挺有意思的,不过今天还有活干,就在他额头上亲了口,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岑沚不耐烦地啧了声,把桌上的手机拿过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
“喂?”
“您好,岑先生,请问您是梁晟瑾先生的朋友吗?”
“对。”听到梁晟瑾的名字,岑沚瞬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带着眉头也深皱了起来,忙问,“怎么了?”
“您的朋友现在在警局,您方便过来吗?”
果然出事了。
“好,马上!”
“怎么了先生?”见岑沚挂掉电话,脸色不太好,沈沂忙问道。
岑沚也顾不上回答了,只叮嘱让他在家呆着就急急忙忙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C21、危机以及隔阂
岑沚在半路上的时候,才想起沈沂还没吃午饭,那家伙不太喜欢吃鸡蛋羹,不知道梁晟瑾煮给他的吃了没,要是没吃的话,现在肯定饿了。
没办法,他只好带着对梁晟瑾的怨念,给沈沂订了个KFC的外卖。
到警局的时候,他像那些小学生犯错误时,被叫到学校的家长一样,被警局里的一个警察带到前厅去了解情况了。
警察告诉他,梁晟瑾和张球在超市打了起来,他把人家张球的头给打伤了,虽然没有危机生命,但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并且张球醒来之后,就立刻把梁晟瑾给告了。
半个小时候,岑沚才见到梁晟瑾狼狈地出现在面前,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白色T恤上还沾有血迹,右脸肿肿的,左脚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道血痕出来。
如此狼狈的模样,岑沚不仅没有半点同情,还阴森森地冷笑:“买菜买到警察局来,梁晟瑾,你真能耐。”
“我……”梁晟瑾想解释,却见对方转身去打开车门,然后低头进了去,心想完了完了,忙跟上。
一路无话。
“先生您……阿瑾?!”
沈沂一开门,就见到自家先生脸色难看着,一言不发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头埋得低低的梁晟瑾,在看到对方身上的血迹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知道有大事发生了,连忙关上门跟着走进去。
刚想问什么,岑沚却回头冷冷地命令道:“沈沂,上楼去。”
沈沂微微错愕了下,张口刚想问的问题全部哽在了喉咙里,难受地看了岑沚一眼,有些失望塌下肩膀,又担心地看了梁晟瑾一眼,才慢吞吞地上楼。
梁晟瑾在看到桌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KFC的外卖包装纸,还有一些吃到一半的食物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现在心情很不爽很不爽。
而事实上,岑沚也真的很不爽,松了松领带,一把扯了下来,随意往沙发上一靠,盯着他看了会儿,问:“怎么回事。”
梁晟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老老实实地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我去超市买菜,然后半路遇见了张球,他死活让我去他家吃饭,我没肯,然后他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神经的抽了我一嘴巴子,当、当时我也气得不行,就、就那样了。”
“就哪样?”岑沚明知故问道。
“就被碰巧遇见的、的、的林浩带回去了。”梁晟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