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万里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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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万里长空-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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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提给了哈索霍夫,根本是唯恐天下不乱。要不是他夫人向元首求情,戈林早就对他下手了,还能只是放他去新的特战组?”
  “博斯维勒先生还有邀请我加入。”伊勒曼说。
  “你?”冯文特挑起眉毛,“你没答应吧?哈索霍夫下台,调回五十二联队当联队长的必然是普林茨。他才是打死才都不会放你走。”
  伊勒曼摇摇头,说:“是我自己没有答应。我不愿意离开五十二联队拿生命信任我的战友。”
  “不去也好。”冯文特移开目光,朝走廊尽头望去,“戈林现在巴不得博斯维勒死在前线上,肯定想方设法让特战组去出自杀性质的任务。哈索霍夫的事也没完,”他转回脸,看着伊勒曼,“可能还要拖一段时间,但是我听到风声,他们打算上告军事法庭。”
  “军事法庭?”伊勒曼急忙问。
  “你们五十二联队的人,”冯文特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还怕军事法庭?马齐亚茨不也差一点被告过,最后还是由于没有别人能出那场特高纬度飞行任务,直接取消对他的控告。”他耸了耸肩,“艺高人胆大。”
  “但是哈索霍夫先生……”伊勒曼不放心似的,焦急地说。
  “我肯定尽全力保他。”冯文特言简意赅地说。他的目光在伊勒曼胸前的勋章上来回扫动着,忽地说:“你看哈索霍夫这个人怎样?”
  “他常教育我们,”伊勒曼毫不疑迟地答道,“叫我们一心爱国,并且为之而战;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必管。”
  “不是不必管。”冯文特轻轻叹了口气,“现今的局势,很多事情不是我们管得了的。你没有经历过上次大战,大约不会明白。你也知道,我是世袭男爵,”他的眼中流动起一种深不可测的情怀,直视着伊勒曼的眼睛,“上次大战结束时我也不过十一岁,但是我们冯文特家族世代从军,守护边疆,家中男人当时无一不在战场上。我们从一七年初起就清楚,那一场战争,德意志帝国绝对无法打胜了。但是我们怎么可能束手就擒,怎么可能将刚刚历尽千辛万苦统一起来的德意志帝国拱手让人,怎么可能叫终于使德意志民族团结一心的努力付诸东流?
  “我们军人,有时打仗不为输赢。生而为人,活得是那一份气节。德意志男儿的字典中没有委曲求全,仅有铁,与血!宁可两千年历史的德意志帝国亡国于此,”冯文特平静地注视着伊勒曼,负手而立,凛然道,“绝然不可叫我们的后世在西方的奴役下苟且偷生!”
  伊勒曼看着冯文特,喉结上下动了动,并没有应声。
  “我说这些,你未必觉得在理。”冯文特说着转过身,“总之你只要记得,只要你自认是为父国而战,其余不必管什么有的没的。不到一两个世纪后,没人知道你的选择正确与否。男人只要管得自己顶天立地,俯仰无愧,其余就交由后人评说吧。”说完,他已经又朝走廊尽头走去,没有再回身看跟在他后面的伊勒曼。
  伊勒曼跟着冯文特来到一扇门前,冯文特站定,转身示意伊勒曼将颈上的铁十字取下。
  伊勒曼抬手将领下的缎带解开,连同骑士铁十字递到冯文特手中。冯文特接过去,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上校先生,”伊勒曼道,“戈林下了我的禁飞令。”
  “我去和元首说。”冯文特干脆地说。
  “谢谢您。”伊勒曼连忙说。
  冯文特见伊勒曼没有再多言的意思,便转身在门上叩了叩。
  “谁?”门内传来一句含糊不清的问话。
  “冯文特。”
  “克劳斯啊。”门内的声音叹道。
  “我的元首,”冯文特回道,“东战线王牌迪特·伊勒曼到了。”
  “叫他进来吧。”
  冯文特这才拧动门把,打开了这把朴素的门。他立在门边,向伊勒曼使了个颜色。伊勒曼走了进去,门便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伊勒曼面前是一个站在宽大办公桌前的背影。希特勒穿着不起眼的深色军服,略微伛偻着身子。他的军帽放在手旁的桌面,稍显稀疏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得贴在头皮上。桌侧靠位置有一尊雪白的大理石雕像,桌后墙上的长型油画上栩栩如生地描绘着巴伐利亚的山脉景色。
  “元首万岁!”伊勒曼原地立正,抬起了手臂。
  “过来吧。”希特勒说。
  伊勒曼走上前去。希特勒这才转过身来。伸手取下眼镜放在桌上,桌面平铺着的是大幅战略地图。几支铅笔散落在地图上,连同一只精致的展示盒,其中黑色的绸缎上躺着一枚漆黑的骑士铁十字。银色的镶边围绕着十字形状,一直延伸到上方交叉的铁制双剑形状,却在其上的镶钻像树叶比较之下,黯然失色。
  希特勒伸手去取盒中的骑士铁十字勋章。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也并不清澈,乍看之下竟像是迟暮的老人。他双手拿着黑白红三色缎带的两端,双剑镶钻像树叶骑士铁十字以一枚铁环垂吊在当中。希特勒将缎带横举到伊勒曼面前,双手越过伊勒曼双肩。伊勒曼顺从地略微前倾,让希特勒将缎带系在他领下,之后才抬手整理衣领。他清俊的面容格外年轻,在铁十字的衬托下,显得英俊非常。依旧是如同二十岁少年的容貌,伊勒曼的神色却早已脱了当年的稚气。他深沉的目光回望着希特勒,看着这此时神色外表都仿佛普通人的一国元首。
  “军队上,这场战德国早已输了。”希特勒开口道。然而他眼中透着慈爱,在伊勒曼肩头拍了拍,“要是帝国能多有一些像你和哈普特曼这样的青年才俊就好了。”
  “我的元首,”伊勒曼说,“并非空军的其他战士护国不力。戈林为首的高层将领,给我们前线的支持实在太少。”
  然而希特勒只是点着头,仿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三十六

  一九四四年九月十日。
  正午的阳光洒在后院,躺椅浓重的阴影落在地面。伊勒曼赤/裸着上身穿着短裤躺在上面,双手枕在脑后,脸上戴着副墨镜。
  “小孩儿!”巴霍芬套着一件浅蓝色的浴袍从露天走廊冲了过来,“来巴德维瑟就知道晒太阳?!我们下午去温泉,你来不来?”
  伊勒曼轻飘飘地扬起手:“别问我,去问乌苏。”
  “还没结婚,”巴霍芬不由分说横坐到旁边的一张躺椅上,面对着伊勒曼,“就怕老婆怕成这样?”
  “你才怕老婆。”伊勒曼回。
  “她人呢?”巴霍芬左顾右盼着问。
  “楼上和莉罗聊天呢。”伊勒曼说着,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古朴建筑。有着锥形顶的三层楼房铺着红瓦白砖,在一片浓云蓝天与远处巴伐利亚的山景衬托下,显得清丽沁人。
  “哪个莉罗?”巴霍芬追问道。
  “这里有几个莉罗?”伊勒曼右肘撑起上半身,左手半摘下墨镜,从墨镜上方望向巴霍芬,“莉罗·克诺夫人。”
  “有意思。”巴霍芬像是听到什么奇闻异事一般,朝楼房的窗口望去,“你和海因茨那么聊不来,竟然乌苏拉和莉罗却交上了朋友。”
  “克诺夫人又不是她先生。”伊勒曼说,“乌苏也不是我。谁知道她们女人天天聚在一起都在聊些什么?”
  “不过,没想到在这里碰上海因茨。”巴霍芬若有所思地说,“本来以为他那么黏老婆,肯定一有假就会两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克诺夫人看着挺年轻的。”伊勒曼也像是来了兴趣,坐起身道。
  “那是,海因茨也就大你一岁。”巴霍芬精神一振,眉飞色舞地说,“他和莉罗是从小的青梅竹马。他在我们六组的时候,和你一样,天天把女朋友挂在嘴边。那个肉麻啊,又是把她的名字画在飞机上,又是给飞机取名叫莉罗,一周一封信,月末加明信片。四一年底他调走的时候拿假,立刻就回去和人家女孩子结婚了。”
  伊勒曼一面听着,一面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墨镜镜腿。忽然他站起身,抓过搭在一旁饮料架的上衣,就朝楼房走去。
  “你去哪?”巴霍芬在他身后叫道。
  “去……”伊勒曼答话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走到巴霍芬面前,拉着他的手臂掉头就走。
  巴霍芬一脸莫名其妙地跟着伊勒曼走上楼梯,再次问道:“小孩儿,到底干吗去?”
  “找我女朋友。”伊勒曼头也不回地说。
  巴霍芬跟着伊勒曼走到宽敞的会客厅内。厅内的装潢淡雅而温馨,有着南方特有的优雅格调。乌苏拉·帕特里正光着双脚,蜷起腿坐在舒适的长沙发椅一端,她那双白色的凉拖放在沙发椅前的白瓷砖地面上。她面前的木椅上斜坐着一个倚在一侧扶手上的女子,淡棕色的微卷短发以发卡别起在脸侧,正文静地同乌苏拉说着什么。
  伊勒曼一个箭步冲到两人面前,棕发女子被惊得一怔,乌苏拉却毫不在意地伸出双腿,踩着凉拖站了起来。她深色不带装饰的的半长筒裙也随着被抖开,下摆滑到了小腿的位置。
  “怎么了?”乌苏拉问。
  伊勒曼一面反手将衬衫套到身上,一面说:“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乌苏拉柔声问道。
  伊勒曼目不转睛地看着乌苏拉,衬衫的纽扣也顾不得扣,劈头就问:“你要不要嫁给我?”
  “要!”乌苏拉毫不犹豫地说。
  “你——”刚刚站到两人旁边的巴霍芬刚对伊勒曼吐出一个字,就又目瞪口呆地转而看向乌苏拉:“你们……”
  一袭白色中短裙的莉罗还坐在椅子上没来得及起身,此时也掩住嘴悄悄地笑了起来。
  “她答应了!”伊勒曼转身对巴霍芬叫道,“你都看见了,你是见证人!她答应了!”
  “说的好像我会反悔一样。”乌苏拉笑着说,脸上却飘上了两朵红晕。
  “你们也太……”巴霍芬看看衣冠不整的伊勒曼,再看看素面朝天的乌苏拉,一时间像是没了话说。
  “你要等我回来。”伊勒曼拉起乌苏拉的双手捧到胸前,“战争一结束,我立刻就回来和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在我们小时候常去的教堂,请我最好的战友为我们搭剑拱。”
  “好。”乌苏拉坚定地答道,“不论多久,我都等你!”
  巴霍芬看着眼前四目相对的两人,皱起了眉,忽地问道:“我说,到底温泉还去不去?”
  一九四五年五月八日。
  “卡拉亚一号,已经起飞,一切正常。”
  “收到。”
  伊勒曼听着地面传来的回复,默然操纵飞机向前飞行。仪表盘上的精密钟指向八点三十分。他抬手扶了扶墨镜。
  两架银色的梅赛施密特迎着朝阳飞过捷克斯洛伐克上空,前面的一架机头涂成黑色,后面的那架跟在前机的尾翼斜侧。
  “卡拉亚一号。报告地面指挥,最近的苏联地面部队现在距离我们的阵线四十公里。”
  “收到。”
  后面一架梅赛施密特的飞行员眯起了眼睛,淡金色头发下格外年轻的面容露出了冷峻的神情。他按下通话钮:“长官,咱们下方有两架雅科夫列夫,好像是在给苏军的地面部队表演花样飞行。”
  “嗯?”伊勒曼应道,“这就已经开始庆祝了?那算他们倒霉。”
  说完,他机头下压,猛地朝在低空翻滚的两架飞机俯冲而去。他径直急速冲到其中一架飞机侧后方,转眼和敌机的距离已不足百米。他利落地开火,来不及反应的雅科夫列夫应声中弹,随即冒起烟朝下坠去。地面上原本整齐地列成纵队的苏联部队登时像炸了锅一样,胡乱不堪地四处逃散。
  伊勒曼目睹着眼前的光景,一边发笑,一边朝另一架不知所措的雅科夫列夫逼去。就在他抬平机头时,西方天空不远处却有一排小点闪过。
  “美国人!”伊勒曼收起笑容,向无线电内说,“是美国人的野马战斗机。撤!”
  两架梅赛施密特立刻掉转方向向下滑行俯冲,一前一后地扎入了常年笼罩布尔诺上空的云烟中,销声匿迹。
  “上尉先生,战争结束了。”伊勒曼打开驾驶舱盖,一旁准备好扶他跳下机翼的勤务兵就立刻说道,“我们的总部已投降了。”
  “结束了?”伊勒曼心不在焉地打着,慢慢地爬出了驾驶舱。
  “迪特!”穆勒从停机坪上早已聚集的人群中冲了出来,“我们已在苏联地面部队的炮兵射程内。我们有一架满油的飞机停在那边,你现在起飞的话,我们的投降还能拖延住苏联人足够长的时——”
  “艾里希。”伊勒曼从机翼跃下,打断他道,“我哪也不去。”
  “你说什么?”穆勒皱起眉,“最高指挥下令让你和普林茨先生离开去向英军投降……”
  “普林茨先生去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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