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一个废人在公司也是拖累,你还是再去培养点新人吧。”
周夫康看了眼坐在边上的化铠,化铠做了个让他先走的手势,周夫康只好起身“那你再考虑考虑吧,我先走了。”
一个月后,蓝车尔出院,众多的媒体聚集在医院外,等候着这位大明星的消息,可是却不知他们早就在前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医院。
两人回到家,化铠抱着蓝车尔去浴室,帮他把衣服脱掉,用温水弄湿毛巾,把这些天的尘埃,霉运都洗掉。蓝车尔坐在塑料椅子上,看着化铠仔细的帮自己擦身子,那副宠溺的样子,以前从没有过。
“你是因为我现在是个废人才对我这么好吗?”蓝车尔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残肢。
化铠停下手上的动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想。”
“我怎么能不这么想,你根本就不爱我。从一开始就只有我爱你,你爱过我吗?你现在不过是同情罢了。等你以后厌烦我了,你就会离开,既然是这样,倒不如你现在就走吧。”
“说完了吗?说完了把手抬起来。”化铠看着他,最近他总是会说这样的话,也许是因为自己之前的离开对他造成的阴影吧,话说多了也就麻木了。
洗完澡化铠把蓝车尔抱到床上,自己进浴室很快的洗了洗,回到床上,蓝车尔直勾勾的看着他,化铠一把把他揽在怀里倒在床上,蓝车尔滚烫的身体让化铠温暖着。
“我们好久没有抱在一起睡了。”蓝车尔轻轻抚摸着化铠的手说着。
“嗯,病床太小了。”
“以后我连压你都做不到了。”蓝车尔的声音越来越低。
化铠一把把他翻过来,“想做就直说嘛,搞什么呀。”
☆、第二十章
隔天早上,化铠把蓝车尔送到他父母家,自己就去上班。晚上下班后再把他接回来。周末再带蓝车尔出去转转。
这天是周六,化铠推着蓝车尔在公园散步,看着幽静的环境,化铠笑着说“我记得你以前也在这拍过戏吧。”
一直沉闷的蓝车尔立刻来了精神,指着远处的亭子说“我就在那边拍的爱在北京,那天可冷了,导演让我跳水,上来之后冷死了,结果还一条没过,拍了三条。那场戏幸亏是没有其他演员,你不知道那场戏的女主角记台词的功夫有多差,真是郁闷死我了······”
化铠静静的听蓝车尔讲述,其实这些事情他已经听过不止一遍,而此时此刻他知道让蓝车尔想起这些有多重要。
说着蓝车尔指着远处的小孩,“我们那部戏的演员和那孩子差不多大,不过是个小女孩,特别可爱。”
化铠顺着蓝车尔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熟练的骑着自行车在公园里穿行。
化铠笑着对蓝车尔说“我也很喜欢小女孩,太可爱了。”
蓝车尔仰起头看着化铠说道“那你还不快点找个女人给你生一个?”
“如果这女儿不是我们两的,那我更宁愿没有。”
蓝车尔看着化铠淡然的表情,不想再接着说下去。
两人路过一条长椅,那上面坐着一男一女,化铠眼角看到那男人正看着他们,这么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有点嫌弃,有点奇怪。
“化铠?”
化铠习惯的回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刚才坐在长椅上的男人,那人是他曾经的全部,是他整个人生的过去,胡乐彦。
蓝车尔听到声音也转过头,看到化铠看着那人,那种眼神带着怀念,带着抱歉,带着无奈。
坐在旁边的女人刘佳看着这两人对胡乐彦说“你朋友吗?”
胡乐彦点点头。
胡乐彦站起来走过去,说道“这些年你还好吗?”
化铠点点头,“还是老样子,挺忙的。”
刘佳立刻说“老公,你也不给介绍介绍?”
“哦,这位是化铠,这位是我妻子,那个是我儿子。”胡乐彦指着远处正在骑自行车的小男孩。
化铠笑着说“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是呀,八岁了。”
刘佳识趣的说“我先去看看儿子,你们聊。”
她走后,胡乐彦看了看坐在轮椅上帽子压得低低的男人,“他是你的?”
化铠点点头笑着说“刚才我们还在说你儿子呢。”
胡乐彦回头看了眼儿子,正高举着水瓶跨坐在自行车上喝水,笑着说“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叫什么?”
“叫什么?”
“胡刘铠。”
化铠笑着说,“你还是无法原谅我。”
胡乐彦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你知道吗?我总觉得儿子就像是你一样,你还留在我身边。”
化铠将手放在蓝车尔肩上,没有说话。
胡乐彦接着说“如果你要回来,我一直留着我们两的家。”
化铠看着蓝车尔,“有些事该放下的就放下吧,我现在已经有了爱人,他爱我,我也爱他。而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就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吧。”
说完化铠推着轮椅走开了,看着他们一直脱离自己的视线,胡乐彦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残疾人。但是看到化铠果决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有机会。
回去的路上,蓝车尔一直都是郁郁寡欢。回到家,化铠把蓝车尔从轮椅里抱出来。看着他的样子,化铠说道:“别再胡思乱想了,他已经是个过去,而你是现在和未来。”
蓝车尔趴在他身上,他不想化铠把时间荒废在他这个废人身上,可是他又不想离开他。
几天后,在某家高级会所内,蓝车尔坐在轮椅上,而他的对面坐着胡乐彦。
胡乐彦没想到化铠的新男友居然是大明星蓝车尔。
蓝车尔倒是开门见山,“你想要化铠回到你身边吗?”
胡乐彦点点头。
“那你去追他吧,我会帮你的。”
胡乐彦摇摇头,“他那天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他不会跟我走的。”
蓝车尔看着自己的腿,“你也看见了,我已经没办法给他未来,留在他身边只会拖累他。”
胡乐彦没有多想,应了下来。
当晚化铠便收到一束巨大的玫瑰花,面对整个公司的质疑,化铠看了眼署名,淡然的让前台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回家后,蓝车尔用尽毕生所学给化铠找麻烦。
人们常说久病无孝子嘛,只要自己一直给他找麻烦下去,他一定会受不了离开。到时候一直默默守护在身边的胡乐彦岂不是水到渠成。
计划顺利的进行了一周,每天早上蓝车尔都会耍赖,不愿去父母家,再要不就是尿裤子,或者告诉化铠要吃面,做好后又开口要吃米,重新做了又说饱了不想吃之类的幼稚事情。
终于化铠受不了了,打电话吧胡乐彦约了出来,很明确的说“不论蓝车尔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
回到家后,把耍脾气的蓝车尔直接从轮椅上提到床上,盯着他惊恐的脸说“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被你插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今天我就要你尝尝,看你还敢不敢演这种幼稚的戏码。”
蓝车尔看着化铠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愤怒,“如果我不是个废人,你还会这样吗?”
化铠把蓝车尔紧紧的抱在怀里,“如果出车祸的是我,我也会让你离开,而你肯定也会像现在一样抱着我对吧。”
经过化铠的安抚后,蓝车尔的心情好多了,化铠从朋友那弄来一只小哈士奇陪蓝车尔。蓝车尔本身对动物没有很喜欢,可是在小哈士奇第一次的卖萌攻势下,蓝车尔被完败了,看到这家伙这么乖,蓝车尔决定给他取名为小乖。
小乖的精力很旺盛,总是会把家里的家具咬坏,化铠下班回家后,经常会看到蓝车尔气呼呼的坐在一旁,小乖在他旁边一个劲的撒娇讨好。
☆、第二十一章
距离蓝车尔出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蓝车尔的心情在化铠的陪伴下也渐渐恢复了曾经的乐观。又是一年的新年,曾经化铠总是因为各种原因独自度过新年,今年看样子无论如何都要和蓝车尔回家过年了。
年三十的早上,化铠帮蓝车尔收拾好,自己站在更衣室一遍一遍的试衣服,总感觉穿什么都不对,蓝车尔歪着头看着化铠滑稽的样子,笑着说“你是去走星光大道吗?”
化铠没理会蓝车尔只是一个劲的换衣服。
一直到离开的最后一分钟,化铠才穿着一件纯色的T恤搭配牛仔裤走出更衣间。
蓝车尔笑着说“你配了这么久,就配出这一身?”
化铠拽了拽衣服,“不好吗?”
“你穿什么我都觉得挺帅的。”
化铠白了他一眼,一把抱起他把他放进副驾。
一路上蓝车尔看着化铠冷冷的脸,不停的擦着手,笑着说“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吧,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
化铠摩擦着手指,“这不一样。”
蓝车尔捧着化铠的脸拽过来,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没事,还有我呢。”
这一吻瞬间化铠紧张的情绪减少了许多。
到家后开门的是蓝父,蓝父帮化铠把蓝车尔抬进来,笑着说“小铠来了,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两人进去后,家里已经来了很多亲戚,所有人看到这两人立刻迎上来,关切的说“肉肉,好点没呀?”
蓝车尔都是笑着说“除了现在站不起来,都挺好。”
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表姐看了眼站在后面的化铠笑着说“我说是什么样的人,让我们肉肉这么死心塌地,我现在一看,终于明白了。”
化铠笑着点点头,表姐拍拍蓝车尔的肩膀,“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一点不比你差。”
蓝车尔抬起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化铠说“那必须的,不然怎么配得上我嘛。”
这时蓝母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哎呀,你们都坐嘛,站着干什么,小铠来坐吧。”说完把化铠从蓝车尔身边拽走。
蓝车尔向他点点头,自己转动轮椅也跟了上去。
化铠还没坐下,就提着带来的东西转身送给蓝母,“阿姨,这是点心意,你收着吧。”
蓝母提着袋子,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化妆品一直因为很贵,没有买,蓝母笑着提着袋子,“我们小铠一年赚好几千万,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看你这点出息。”蓝父在后面边倒水边说。
化铠刚要说另一个袋子是给蓝父的,蓝母就拿起另一个袋子递给蓝父,“呐,这是你的,别在那唧唧歪歪的。”
大舅拿来酒杯,拽着化铠,蓝父还有二姨夫坐在一起“来来,我们先喝两杯。”
化铠本来不想喝,可是看到大舅那么热情,也只好坐下。大舅嗜酒,但不抵年纪大了,几杯下肚就已经喝醉,几个人扛着他送进卧室。
晚饭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大家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看蓝父已经喝的微醺,端起杯子,拽着化铠说“小铠,不论怎样,我要谢谢你,你看我们家车尔出这样的事,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就连我们这当父母都有点不耐烦,更不要说你是个外人,还能在这种时候陪他身边,不离不弃,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家车尔真是不知道会是怎样。”说完一口干了,把杯子倒扣过来。
化铠什么也没说跟着蓝父干了杯子里的酒。
晚上吃过饭,家里的男人清醒的只剩下蓝车尔一人,化铠也已经歪倒在沙发的角落。
蓝车尔把轮椅移动过去,取下盖在自己腿上的毯子盖在化铠身上,化铠拽着毯子往里缩了缩。
这一幕刚好被二姨看到,二姨笑着说“你们两什么时候结婚呀?”
其他正在打麻将的人都停下看着蓝车尔,蓝车尔笑着说:“应该很快吧。”
“其实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感觉对,那张纸也不是那么重要。”表姐笑着说。
“那不行,那不一样还是有个保障好点,我们肉肉现在这样,总归是绑住点的好万一以后跑来怎么办。”舅妈看着蓝车尔认真的说。
“对了,嫂子,你们家大宝小宝怎么没来?”蓝母立刻帮蓝车尔转移话题。
“那两个死小子当然是跟着媳妇回去了呗,什么叫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了。”
除夕的晚上,化铠就在蓝车尔静静的注视下度过。
大年初一,亲戚都已经回去,和蓝父蓝母在嬉笑打闹间度过了一天。
晚上回家后,化铠笑着从包里取出两张机票,环住蓝车尔的脖子笑着说“明天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蓝车尔轻轻抚摸着化铠的手,“为什么要去美国?你难道不想回去看看吗?”
化铠放开蓝车尔走到边上,收起脸上的宠溺,冷漠的说,“回去也没有意义,我对他们来说什么也不是,甚至连做个陌生人的资格也没有。”
蓝车尔来到化铠身后,拽着他的手,“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更何况,这么些年你帮了他们不少,人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