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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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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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比他清楚俢格的个性,就算再心疼,他也会把这三百下打完。
  
  




☆、中古世紀的家庭教育3

  6
  
  血肉糢糊的臀部裸呈在空气里,思凛在椅子上昏迷过去。
  修格去搭他脉搏,确定无事后,取过一大罐矿泉水自己先喝了一大口,剩下的,全部都浇在思凛头上,将他从昏迷中浇醒。
  
  醒过来的思凛余悸犹存,看著修格露出惊惧的眼神,看著他低□子几乎下意识的后退,偏偏被绑住了无法动弹,只好睁著小鹿般惊恐的眼神看著他越靠越近。
  「喝水。」修格粗声道,心里难受的紧。
  灌进嘴里的葡萄糖水鲜甜甘冽,思凛喝完后,身体便开始害怕颤抖。
  不想再折磨他,修格安抚道:「还有一百下,逃家的罪责。凛凛,别抖了,哥会轻点。」
  那还不是会打!
  「下次好吗?哥,下次再打吧!」我好疼好痛啊。
  再多的骄傲被两百下重藤惩过,也只剩下了瑟缩畏惧,他用力抓紧修格的大手,就怕会被拒绝。
  「你真挨不得了?」修格问。
  一张嘴就可以脱可而出的「是」,在男人审视的目光下,又缩回咽喉。他不能再骗他了。
  「可以。」思凛说完,放松了他紧缠不放的手。
  「那就开始吧!」
  
  「啪!啪!啪!啪!啪!」这回藤条打落的速度明显加快,修格不愿意再延长思凛的痛苦,落手更是只用了两分力。
  「呜呜……」
  「不……修…不…啊……」
  「别…不…啊……啊……」
  静闭的室内,修格依然冷酷得挥鞭,鞭影起落之间,思凛低微脆弱的呻吟著,他臀上早无完好皮肉,一鞭下去,等同抽在之前破裂的伤口上,肉破血流。
  纵然修格刻意把力道放得再轻,对那样可怖的伤势来说,轻轻一碰就是酷刑,藤条的力道轻重根本不会造成什麼差别。
  思凛浑身不停的颤抖痉癵,身体上太过剧烈的痛苦,由臀后沿著脊椎一路烧上来,像点著火把伤口烧到焦黑坏死再狠狠洒上盐水,痛得他失去言语,只能不停的大口喘气,那种痛已经持续了太长的时间,痛得人恨不得一死了之,痛得人心惊胆裂,痛得人忘记尊严、放弃坚持,折磨得人只求解脱。
  「不…不要……」
  又是一鞭。
  「啊……啊……不……呜……修格…我求求你啊啊啊…」又挨了几下,思凛彻底崩溃,在止不住的泪水中哭著求饶。「修…格…求求你…别…别打…我真的错了…饶了我…」
  看一向倔强傲气的楚思这时候哭得那麼可怜,一副被坏人欺侮,缩在一旁哭泣的小动物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再责打下去,但修格铁石心肠,只不过静静等待两分钟,再挥鞭继续。
  鞭子落下时避过皮开肉绽的伤处,打在靠大腿的臀部。
  不管思凛怎麼求,怎麼嚷,怎麼低声认错,修格完全不为所动,思凛的声音终於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哑然无声,人再次痛晕过去。
  
  修格停下动作,将手中染血的藤条一折两断,走到昏迷的凛凛身边,开始替他脱去身上所有的束缚,男人执起那张涕泪纵横的俊脸,以手指一一擦去那人脸上的泪,轻声道:「才一百六十下就这样,真打你三百你还有命在吗?」
  把思凛轻轻抱起在怀中,拿天蓝色的丝棉长巾掩住狼籍的伤痕,修格走到木门前,把门打开。
  卢伯和思观两人坐在地上,神色都是掩饰不了的担忧和心疼。
  「爸……」
  「医生呢?」修格不理会儿子控诉的语气,抱著思凛往外走去,寂静的长廊上,只余一个强者的背影,坚毅却落寞。
  
  




☆、療傷1

  疗伤 1
  
  深蓝色的天鹅绒床帐,金色的流苏帐幔下,浑身雪白的男子被放在被子上。
  Dr。BRED一看清他臀上伤势,震惊地回头去看修格,他不敢置信,「你…你…是不是人啊?」
  你怎麼舍得把人打成这样子!这和刑讯有何不同。
  DENIS的臀部简直是被抽烂了,整齐的好几层鞭痕交错,一道道横切向左,之后再是另一层道道横向右方,可以看出施刑人的本意是想减少伤痕重叠的机会,可是抽打的藤条数目过多,反而形成了层层菱形交割的伤口,凡是两条伤痕交错过的部分,便有血珠渗出,皮肉翻卷,看来便是血肉破烂交叠得可怕景象。
  「BRED!尽好你的本分,我让你来是替他治伤,不是冲我大呼小叫!」
  「消毒棉签拿来。」修格道。
  BRED犹豫。「直接消毒,病人会很疼。」
  「他疼就不必治疗吗?他现在昏著还好点,或者你要等他醒了再治?」
  
  BRED气得脸色通红,这人的心真是狠啊,「我不是外科医生!」做不到看见这样严重的虐打伤痕还无动於衷。
  修格抬头看他,「是你出卖他的。」
  「所以你就这样打他?」我要是早知道会把DENIS害成这样,哪会可怜你这个暴力狂。
  「BRED,过来帮他治伤。当作赎罪。」修格眼神不见任何愧疚,一针见血道:「与其打抱不平,不如多花点心神帮他减轻痛苦。」
  「你再罗唆,自会有别人来接替你的工作,你希望别的陌生人看见DENIS的伤吗?」
  BRED沉默。默默走到床旁,怀著满心的抱歉,打开医疗箱,戴上医疗手套,开始工作。
  
  当天晚上
  昏迷未醒的思凛因为严重的皮肤外伤,发起高烧,修格拿著毛巾,一次一次用酒精擦遍他全身。除却臀腿上的伤痕怵目惊心之外,思凛趴睡在床上,就像平常入睡一般,没有什麼不同。
  
  BRED替DENIS再打一次退烧针。
  他观察下臀上的伤口,伤势严重,但是在护理及时仔细的状况下,可以预见的是不会有任何发炎感染。
  修格拿著财务报表在一旁沙发上细看,没有忧心如焚,更不见难受愧疚,他脸上镇定的表情和之前医院里疯狂的模样……,BRED真是捉摸不定这个男人。
  
  「去客房睡吧!」修格喝下第五杯提神的咖啡。「DENIS没事的。」
  「你可以断定?」
  「我下的手,我有分寸。」
  BRED气向上冲。
  「又要跟我理论?」修格觉得他好笑似的,清楚道:「这件事情的发言权,在DENIS身上。」
  正义感高举的BRED语塞,气冲冲地走了。
  修格看著他气愤的背影,回头向床上的人笑道:「哥让医生走了,凛凛醒了吧?要不要喝水?」
  
  2
  
  思凛没有回答。
  
  他趴躺在床上,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他,为了克制住身上的巨大痛苦,紧紧地咬住嘴唇,一缕鲜血从紧闭的唇缝中,缓缓流了下来。
  雪白的身躯已经开始颤抖,冷汗迅速爬满了全身,醒过来不过短短几分钟,便好似在地狱里又熬了一回刑,昏迷,实在是一种解脱。
  
  修格拿出手巾要替他擦去唇边血痕。思凛一看见他的手,下意识就抖了一下,身体往后挪了一点,发出的声音里竟然带著丝丝恐惧,「哥……我…对不起…。」
  修格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努力平静问道:「凛凛,忍得住吗?」
  思凛本想摇头,又犹豫了一下,在那儿思考著,半晌后才回答:「应该可以。」
  「疼得不能忍了,就跟哥说,哥让医生给你打止痛针。」
  
  思凛看著他发怵,修格以往不会给他止疼的药的。
  修格被他看得心里刀割似的,柔和了语气把话再说一次。
  思凛这才颤抖地说:「那…可…可不可以…现在……我…好痛。」
  「跟哥说话,不必想这麼多,直说就好。」
  床上的人默默点头,神色间却依然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被吓到了的模样。
  
  男人先帮他将床帐的一边放下,拢好轻柔的纱巾以便遮住他裸呈在外的伤处,这才走出门外去喊BRED,走回来时,老管家卢伯,手上端著托盘,也跟进卧房来。
  大名医BRED手里拿著针筒,快速走到床前,他根本没好意思看思凛一眼,从头到尾视线就聚焦在眼前雪白的手臂上。他专业的插入针头,推进药剂,目不斜视的专心程度,堪比飞机驾驶员。
  针剂推完,他含糊不轻地说一句:「你…你好好休息。」便要落荒而逃。
  
  反倒是修格叫住了他。「BRED,你等等,DENIS有话对你说。」
  思凛按住挨针的手臂,满脸诧异,修格家长式的命令道::「凛凛,向BRED叔叔道歉,你装病害他为了替你诊治,费尽心血。之后还要胁他陪你一起说谎瞒骗我。为你这些不当的行为,立刻向他道歉。」
  「我……」
  「怎麼?你不认错吗?」家法挨得不够?
  思凛被他打得怕了,也不敢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忍著身上的痛低头道歉:「对…对不起…是我任性……拖累了你,我…很…抱歉。」说完后便开始不住喘气,显然疼得厉害。
  BRED心如火煎地听完,一方面歉疚,一方面却为思凛难过,这麼恐怖专制的情人哪。他真诚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你好好休息。」
  又向俢格说道:「止痛针的药效,得等个二十来分,他现在很痛。」他勇敢地伸出一根手指比向修格指责:「你不要再骂他了!」
  思凛再次讶异。
  
  BRED看著他白瘦的脸庞,几乎愧疚得要哭出来了,多麼令人心疼的孩子啊!然后痛心地回他客房去了。
  修格忍俊不住,笑道:「凛凛啊,你又多了一名拥护者。他肯定会尽心替你医治。」
  思凛沉默低头忍痛,咬住了身边的枕头,整头都是汗水,卢伯心疼地拿手帕去给他擦。
  没有人笑。
  修格坐下来继续看他的集团公文,不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止痛针发挥了效果,思凛痛得不断颤抖的身躯,慢慢平静下来,卢伯松了一口气,打来热水毛巾,想替全身冷汗湿透的他擦拭乾净,好让他舒服些。
  「卢伯,让我来。」
  思凛深吸一口气,咬住了下唇。那分明是不想又不敢说。
  卢伯微笑著道:「先生公务繁忙,让我帮凛少擦身就好。」双手麻俐地绞起热毛巾,从思凛的脸上开始往下擦,肩膀胸膛手臂,不过顾忌孩子的自尊心,卢伯始终没去翻擦他挨打的地方。
  「凛凛,喝伯伯给你炖的冰糖燕窝汤好不好?你最爱吃甜的。」
  思凛温顺点头。
  旁边的修格再也忍耐不住,「凛凛?让哥餵你吧!」
  思凛脸上一僵,然后很快说:「好。」
  
  男人郁闷到极点,端过白磁小碗后,容色依然和缓,他拿起调羹餵了一杓到思凛嘴里。问道:「好喝吗?」
  「嗯。」
  修格温和地道:「那就多喝点,哥买一座小山的燕窝给你补身体。」
  「嗯。」
  修格逗他,「凛凛以前不是说,燕子很可怜啊。现在怎麼答应了?」
  思凛愣愣看著他不说话,在他餵下一匙燕窝时,思凛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落入了调羹中。
  修格握紧手上的调羹,手臂微微颤抖,任是他叱吒风云、钱权滔天,面对这颗眼泪,也无法平静面容,再说出半个字。
  
  




☆、療傷2

  3
  
  思观哈哈大笑,吃著冰淇淋,佩服地对思凛说:「我说你真能装,把我那自大的老爸吓个半死,我瞧他今天清晨一个人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对著光秃秃的园子左看右看。那没有自信的样子真是解气啊!」
  床上的思凛静静听他说。
  「尤其是那颗眼泪…」思观叹为观止,「说掉就掉怎麼做到的?我老爸他……阿凛?」
  思凛趴躺在床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笑容,平淡的像尊木偶。
  「你……」
  「阿观,我没有装,」思凛平平地说:「我犯了错,这顿打,是我自愿挨的,我没有怨恨他,的确是我伤了他的心,所以我想要弥补……这样的情况下,我怎麼还会故意装样,让他难受?」
  
  思观脸色沉重了,把蓝莓冰淇淋放到桌上。突然觉得自己故意拿著冰淇淋来缓和气氛的主意真是笨得彻底。
  「我似乎…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思凛斟酌著用词,极力想把事情的严重性降低,他艰难地道:「我真是…有点怕,哥他,打起人来这麼狠,太痛了……我一想到就……求饶也没有用,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他……」
  「阿凛!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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