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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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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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风嘛,自然用最高级的家具。
  思凛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回答。「进来。」
  嗯--约了他的人通常会亲自来开门的,思凛扬起嘴角,推门进入。
  房子里灯光昏黄,显然没把所有的灯都点亮,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听见他进来的脚步声,只微微把脸侧过来,道:「关上门。」
  非常典雅的英式英语,在伦敦住过快一年的思凛可以辨别出来,那对英国人来说,清晰的发音和独特的语调,上流社会的口音。
  思凛从亮处进来,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是适应的黑暗的俄国人,却可以将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不喜欢这样,轻松道:「我可否开灯?」
  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俄国人笑了,「为什么呢?给我个理由,Denis?」
  连名字都叫得挺顺,思凛不欣赏他,干脆道:「我怕黑。」
  你约人还故弄玄虚,太没风度了。
  那人在暗中应该是笑了一下,然后淡淡道:「我开灯。」
  室内的灯光一下子大亮,那个俄国人转过身来,将手指从墙边的电源开关上移开,对他伸出手道:「Vacek Shostakovich。其它的,你认识我之后,自然会了解。」
  极端简洁的自我介绍,思凛和他握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有力却温暖,握住你只有几秒,却可以从中感受到那人的诚意。
  一种可以感觉到的诚恳,思凛道:「Denis,抱歉我上次失约。」
  「不,我可以谅解,我可以等。」在分明的灯光下,这人的相貌看的很清楚,棕色头发,碧绿色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和带着笑意的上扬的唇线,长相端正,直视你的时候让人觉得可以信任。
  「坐吧!」Vacek对他道,自己在主人的沙发椅上落坐。
  思凛点头,选了距离他一个座位远的双人沙发,不是因为要保持距离,是因为方便他舒展劳累的身躯。
  他把身体靠在沙发椅背上,把头也靠上去,说:「我们轻松点交谈,好吗?我今天累了。」
  Vacek没有说话,取过自己身后的抱枕递过去,说:「垫腰后面,我在办公室里常这样做。」
  呵呵,楚思凛会在一堆必要场合拘谨,在交「朋友」的时候却没什么顾忌,他习惯用最坦率的态度和对方相处,所以完全没有压力和生疏。「谢谢!」
  他依从建议把枕头放在腰后,舒服。玻涎劬Φ幕凹负醯背】梢运趿恕�
  「真这么累?」
  「对。」
  「你先洗个澡,早点上床去,我明早再跟你谈。」第一次见面,而且思凛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二十来分,说了三句话便表示他累,Vacek却没有生气。
  好脾气,思凛笑着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一个抱枕,放到Vacek肩膀后,道:「还给你,一人一个,凡事要讲求公平!」
  「不要误会我托辞,我今天真的很累。」身体累,心灵上更累。
  「我了解,我相信你。」Vacek问他:「晚上喝酒了?」
  「两三杯佐餐酒,你闻到酒气?」
  Vacek审慎地观察他脸上掩不住的低沉情绪,好意道:「心绪不佳,不要饮酒。」他考虑了一下后,接着道:「如果还要开车,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联络我,我去接你。」
  思凛愣了,这谈话进展的速度也太快了?「接我?」
  「做朋友不从接送上下班开始,要从哪开始?」Vacek理所当然道:「除非你不愿意给我机会。」
  「接送上班下班?」思凛惊讶道:「我不认为…」我们需要这样一板一眼的模式。
  「太高调了?」
  「我虽然不介意大家知道我的性向,可也不用让另一个男人天天接送我公告天下。」
  Vacek狡猾道:「那我可以出没的地点,你说明一下:你家?」
  原来重点在这儿,思凛说:「我得思考。」
  「嗯哼?」Vacek碧绿的眼睛望向他,道:「我可以告诉你我住哪里,我在海德公园一号九楼,所以,你的呢?」
  思凛眼睛一亮,「你住那儿?我参与了设计。」
  「不要扯开话题,你的地址?是你自己说,凡事要讲求公平。」
  「谁扯开话题了。」思凛不肯就范,道:「我给你手机,私人的。」
  Vacek道:「成交。」
  回过神来的思凛发现他被阴了,不由好笑。「想知道住址,你可以雇人去查,一定可以查出。」
  「派人查有什么意义,你亲口告诉我,那才是真的。」Vacek道:「浴室里我请服务生放好了热水,浴缸有保温功能,你去洗澡吧!浴袍毛巾拖鞋都是全新的,去洗澡。」
  「……」这俄国佬和以往遇到的类型完全不同。
  「明天几点叫你,要上班的。」
  「七点半。」
  「没问题。」Vacek道:「九点我有公务,你赶一点的话或者可以一起早餐?」
  这种对话,因为太过平常反而诡异。
  思凛索性不去理会,进了超大的豪华浴室,里头热腾腾可让人洗鸳鸯浴的按摩浴缸果真放好了一池热水,思凛心想「他果真是卖石油的吗?为什么感觉起来应当从事饭店服务业?」
  
  这个男人的想法实在令他摸不透,思凛故意泡了一个冗长的热水澡才出去,泡得全身皮肤通红,皱巴巴有如红虾,套上崭新的浴袍,踩着拖鞋,一出门那刻还真是呆住。
  Vacek把一杯温热牛奶放在几案上,道:「喝了牛奶再睡。」
  「这……」他妈的,那一剎那还真有点被感动到。
  「我常常应酬回家,就请家里佣人替我热一杯,怎么,你不喜欢?」
  「不喜欢。」
  「哦?」Vacek道:「那还是把它喝完?不要浪费。」
  思凛走过来接过,问:「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
  「?」
  「因为你没有加糖。」拿着杯子,思凛含着温热的牛奶,一口一口慢慢喝下。
  看过今日下午修格送来的支票,眼前这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对他的体贴和关注更令人动容。
  为了什么?见过我对我有一丝好感吗?
  只有薄弱的好感他愿意这般费心,也值得感谢。
  我为什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Vacek,你明天有工作?」
  「对。」
  思凛对他道:「我们明晚吃饭,我要大餐。」
  Vacek端整的脸上慢慢漾出一丝笑容,那种喜悦却是骗不了人的真实,他很认真地问:「你说真的?」
  「我要吃中国菜。」思凛给他肯定的答复。
  Vacek简直喜心翻倒,说:「我去接你。」
  「好。我家。地址是……」他说出一串路名和门牌号码,笑:「其实在你家附近几条街而已,接什么!」
  「Denis!」
  「唔?」
  「你其实很容易心软。」
  被说中弱点的思凛尴尬道:「是又怎样?」
  「那我以后可以好好利用这点。」Vacek玩笑道,顺手替他拿走空的玻璃杯,道:「如果想睡,床在那儿。如果不想睡,我陪你说话。」
  思凛这下完全相信这男人是个异类,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暗示,倒有点像在守护什么宝物之类的错觉,他绞尽脑汁,「我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他?」
  可是他毫无印象。
  最后放弃搜索的思凛,抱着枕头倚在松软的沙发上面,听Vacek讲他家乡的历史与乡间趣闻,讲他在乌克兰的农场长大,因为中学发现自己只爱男人,所以决定要离开风气闭塞的乡下,到大都市里寻找机会和更包容的生活环境。
  他靠奖学金上了大学,主修文学的他后来却到美国念了商学院,后来回国幸运创业成功,现在经营石油和天然气等俄国最丰富的天然资源公司。
  思凛听着听着,因为太舒服便睡着了。
  「Denis?」
  Vacek轻轻摸他的脸,现实中的脸和脑海中那幅美好的画像终于重迭在一起,像艺术品走出画框来到你面前,那种美梦成真的激动和心跳感觉,使他兴奋不能自已。
  「我终于亲手触摸到你了,Denis,做我永远的光明吧!」他对他低语,满心的向往。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嚷著要思凜找個人
那我找囉。。。反正他白天被傷了心
然後大家覺得這各俄國人怎樣啊
他為什麼喜歡思凜
有暗示  一幅畫
請問大家要看現在進行的
還是過去的番外




☆、假面3

  假面3
  隔天清晨
  思凛七点就醒了,他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床上,显然是Vacek抱他上床,而那个任劳任怨的男人,自己却睡在一旁的沙发上。
  有多少个早晨,醒过来后身边空无一人?圣诞节如此,农历新年初一时如此,连他生日的时候也是如此。
  我已经没办法再忍受孤独了吗?所以此刻身旁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也好,我需要人类的体温和气息来温暖,而不是心里明明爱着一个人,却强制压抑,最后也无法展开新的关系。
  Vacek,你和修格的霸道强势截然不同,因此我愿意和你试试,至少我会打开内心,给你,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这是难得宁静的早晨,思凛深深吸一口气,觉得有心改变的未来似乎充满无限希望。
  他躺在床上一会,蹑着手脚小心下床,走入浴室里,很快地盥洗完毕,拿手随意对镜梳顺了头发,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比起昨晚好得多了,思凛心中清楚:昨天下午送走晓麒后,他根本没法子静心工作。
  打个比方说:还有什么比接到旧情人的喜帖更悲惨的事?
  就是当你赫然发现还深爱他的时候,立刻收到了他大喜的消息。
  
  妈的,好修养的思凛在心里头也忍不住狂骂脏话,要给我钱不能换个人开支票吗?让你儿子开立,快递送来也好,犯得着请你的心头宝千里迢迢专送嘛!
  又有点苦涩:看来是真的恨我,甚至真当我是路人,否则有点过去情分在的话断不会这样粗糙处理。
  或者这本就是修格的意思!翻脸的修格没有情面可讲,没有在建筑界掣肘我就应该感激涕零,我还抱怨什么!
  
  不管如何,我欠了人家的,人家捅刀过来只好忍耐。
  可是,思凛在内心惨叫:我真的受不了了,还是快点离开英国吧!去非洲去澳洲还是大洋洲也行,荷兰的兹非美术馆竞图还有七八天公布结果,还有伦敦市的艺术中心大约要一个月,熬吧!
  
  走出浴室,Vacek已经醒来,拉开了窗帘,暖暖的阳光从透明玻璃窗外步入,思凛迎面被金黄光灿的阳光照在脸上,更衬得他白玉般的脸颊生光,如同沐浴在神祇的眷恋下。Vacek眼中一动,轻轻呢喃:「光明与黑暗……」
  思凛看他一脸痴迷地盯着自己,受不了道:「你怎么啦?」
  Vacek被他一问,掩饰道:「日光下看你,与昨晚不同。」
  「明明是同一个人。」思凛狐疑地看他,「我没有刮胡刀,邋遢了点,是看这个?」
  说着伸手颇为在意的摩娑自己下巴,苦恼的表情。
  Vacek顿时觉得很无语,尚?凡提诺的画把他画得美好、目下无尘的圣洁,昨晚还有点冷傲,今晨摇身一变,怎么立刻变得有点迷糊?
  迷糊不好吗?不,太好了,好像在美丽的画像注入血肉,让这个人更为立体具象、更得人好感。
  「别担心,有了胡渣才像男人。」Vacek走过他身边时笑说,踏着轻松的步伐进了浴室。
  纵然关上了门,思凛还是听的到冲马桶的声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开端?
  没有心动没有挑情,被他一杯牛奶,我就决定要跟他去吃晚餐了?
  而且等一下还要吃早餐?
  我什么时候这么好讲话了!
  
  思凛去把昨天随便脱下已经像梅干菜的衬衫和西装拣起来穿上,心想自己的样子肯定落魄如同流浪汉,嗯嗯,等下走出门去吓人吧!
  
  Vacek当然替自己准备了一整套整齐的正装,思凛闲着没事,踱步过来替他打领带,他打领带专注用心,不料Vacek的双手忽然紧紧包覆住自己正在忙活的手,他的手干燥却有一层厚茧,思凛对他忽然的亲密意外,可没有拒绝,问:「以前常做农庄工作吧!」
  「盖栅栏、铲干草、冲牛粪,什么都做,可是那段生活很快乐。」
  「比现在当亿万富翁快乐?」
  Vacek笑:「有钱当然好,可我最爱的东西用钱买不到。」
  「是什么?」思凛有兴致,眼神开始发亮。
  Vacek一边在心里赞赏他焕发光彩的样子,一边滔滔不绝:「小时候在稻草堆里躲着入睡,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洋洋的感觉;傍晚了妈妈喊我回家,把难得的肉汤舀进我碗里,香浓的汤汁滑下喉咙的滋味。那种一去不回头的体验,只沉淀在记忆里,用多少钱也买不回来,不是吗?」
  思凛回想起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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