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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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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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体埋在一堆被海中,冷漠的脸孔显得不可亲近,Vacek越看越爱,漫步走到卧房内西边一座雕花饰纹的白色高柜前,拉开了柜门。
  里头的抽屉分类整齐,他拉开其中一个地方,一整屉的皮制工具,或长或短的皮带、以真皮包覆的板子,还有仿驯马用的短皮鞭,皮质光泽闪亮,显然都经过仔细保养。思索一番后,Vacek从中挑选了软韧有力的短牛皮皮带,约有四个手指宽度、成人手臂一半的长度,走回了床旁。
  
  Vacek掀开被子,道:「起来!」
  「你又有事?」他冷目回视,目光在触及Vacek手中的皮带时,瞳孔略微缩了缩。
  「看来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翻过身,趴好。」
  「有病吧你!」
  「Hugo可是那俱乐部里首屈一指的人物,就你这烂个性,他会没揍过你?」Vacek大笑,「不用一脸震惊!我要了解你,当然也要了解Hugo,宝贝!你知道我的同好之中,有多少人想得到你吗?」
  「什么同好!」思凛脸色微僵。
  Vacek干脆坐下来,笑:「我参加了一个有点危险的俱乐部,玩点大家都享受的主奴游戏。你一定不知道在聚会的场所中,Denis这名字被提起讨论过几回吧!」
  被当作所有酷主意淫注意的对象并不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思凛面色难看,说:「那与我无关。」
  「就是这种语调!」Vacek笑:「刚加入得我本来还不明白,但是见到你之后,我终于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Denis,你--真是世上最佳的宝藏。」
  「你去看看精神科医生吧!」
  Vacek英俊的脸孔浮起恶意,「Denis,日后你对我说话一定要客气,带着恭敬,因为我已经不想再容忍这些,我也没有必要忍受你的无礼。如果口头上的告诫没有办法收到成效,你的屁股将会帮你记住这个教训。」
  思凛嘴角抽慉,听见这荒谬的话,简直像遇见了外星生物。
  Vacek淡淡道:「日后你会习惯的,并将为此感到畏惧。」他将躺在床上悠闲和他对话的Denis抓起,狠狠一手刀劈在他颈后,思凛只感到脖颈后一阵剧疼,眼前视线顿时半黑,等他稍稍清醒过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被Vacek放于床,裸趴他的膝上,自己的双脚被他的大腿压住,成为一只待宰的牺牲者。
  Vacek说:「你可以哭,可以喊,我不会制止你自然的生理反应。」
  思凛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神色复杂,「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对我说这些话?」
  「Hugo有?」
  修格哪会这么多废话?
  「三十下,为你在车上的行为。」
  思凛翻白眼,我被挟持不跳车难道要束手就擒?如果今天绑我的是修格,我还会跳吗?
  就算想跳也不敢!
  他自己的思绪很快被凌空劈下的皮带打断,「啪!」的一声脆响,思凛忍不住哼了一声,怎么会…这么疼!
  
  「啪!啪!啪!」沉重的击打不断落到思凛光裸的臀部,一下就形成一道夸张的红痕,接着慢慢肿起。
  随着疼痛逐渐加深加剧,思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闭嘴忍耐,心里涨满的都是恨意。
  俄国人下手很重,那种货真价实的疼与痛侵蚀皮肤,思凛握紧的手边的棉被,屈辱爬满了他所有的意识,痛苦的肉体因此颤抖。
  Vacek倏地停下他的惩戒,以手抚摸他膝上战栗的皮肤,肿痕火热,这个骄傲的人在他手下遭到惩罚,不出声地忍受,Vacek低头观察Denis的表情,只看到隐忍痛苦的脸,和无法掩饰的不屑。
  本来平静的怒火轰隆炸开,Vacek捏紧皮带不留余力重打下去,他满意的听见那人发出痛苦的低吟,然后随着皮带越下越重,绷住的身躯没有再给他反应。
  那种可怕的击打声不断响起,待Vacek停下后,横陈他眼前的,是两办已经发紫欲破的臀部。
  思凛的声音低沉,但很平静。「你打多了,三十五下。」
  「该怎么惩罚你,由我决定。」
  他听见笑声,道:「原来如此。」带着明显的讥嘲。
  Vacek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怪异感情,心中彷佛被扎进了一针,说:「你可真是极品,不知道越难驯服我越有兴趣吗?」
  思凛感受到身后那种难耐的痛,他平缓呼吸,道:「你自由想象,我不能奉陪了。」
  Vacek听他说话,被激怒了,举起手中武器后却又放下,道:「今日就到这里,你会有更严厉的惩罚,只地点不在此处。」
  「是吗?」思凛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想再谈。
  他埋藏起来的眼眸镇静,想起的都是修格。
  Vacek的手劲不亚于修格,可是无论如何疼痛,思凛可以一下一下默默数数,因为他在心中立誓日后会将这些屈辱通通找回来。
  可是修格打他,为什么自己却常常丢脸地哭?虽然是真疼,可他的哭泣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委屈?
  修格的惩罚会使他内心难受,俄国人的皮带只使他恶心。
  
  在这样难堪的境地之下,思凛内心彷佛明白了:挨完打后他可以对着修格又拗又臭发脾气,可以认为修格打我所以他应该要对我更好,还能够心安理得毫无愧疚地接受所有的关怀,所以他能够坦然的犯错撒赖,不害怕这个男人厌烦生气!
  修格生气了顶多挨顿打,惩罚后他对我的感情不会改变;思凛自己后来与不少人约会,已经能体会出两者之间感情的差别,谁也无法走进他的心里,是因为那些人都不如修格得到他的信任!
  修格再愤怒再难过,就是压住自己拍一顿,然后口头训人,思凛怕他揍人时铁腕冷面,却忽略了那个男人惩戒过后永远温柔爱护的样子。
  他是在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曾多生你的气,哥哥都是爱你的!
  
  思凛想在这一剎那明白了修格的用心,不由得心如刀割,他对我做的一切,跟这俄国猪做的一切,怎可相提并论?
  我一直埋怨他……!
  我总想摆脱他的控制束缚,向他证明自己的能耐,但是…面对Vacek这样变态的人物,我竟然蠢得以为自己可以对付。
  
  Vacek轻旋开消肿去淤的药膏盖子,将透明的膏状物体抹上Denis已经呈红紫色的臀部,他的手一摸上去,便可以感受到手下的肌肤一震,肯定是疼痛的吧!
  他轻轻说道:「Denis,惹怒我,这就是下场。」
  「×你的。」
  Vacek笑:「你又给自己找了个挨打的理由。」
  「怎么惩罚我,不是全凭你高兴决定?我说什么会有影响吗?」
  「不不,我并非那么不讲理的主人,你要是乖乖的,我也不舍得对你动手。」
  思凛轻笑:「主人与奴隶,你还真要跟我玩这个?」
  Vacek的表情严肃,道:「那可不只是个游戏,亲爱的Denis,你日后就会明白。」
  「我不想在与你浪费口舌。」思凛干脆闭嘴,然后趴在床上,闭起双眼。
  那种不肯多说一句话的神情和耿直了的脖子,在在都像是一个和敬爱的主人闹别扭的小奴,Vacek心里竟然有一点刺痛,因为他知道Denis对自己只有恨,只有厌恶,他根本看不起自己。
  这头漂亮的小野兽挚爱的人,只有Hugo。
  
  他带着点恶意的笑容,再度取出针筒,按住床上那人的肩膀,将药剂徐徐注入。
  对方用明亮愤恨的眼神回视,他安抚道:「这一针,够你睡到明日下午了。你不是会失眠,这是我特地替你准备的。」
  「你!」
  「我太体贴了?」Vacek冷笑,看着他禁锢底下的囚犯逐渐闭上眼睛,带着不甘心和竭力抵抗药剂的努力,最终还是不敌药力,跌入了黑色的梦乡之中。
  Vacek走到Denis特意晾于椅背上的白衬衫,随手拿起来检视,他知道Denis素来很爱惜衣物,可是他拿起这白衬衫的样子太过小心了些,Vacek可是特务的本行,这种种细微的表情变化如何瞒得过他!
  在衬衫上仔细触摸检查,终于在第三颗扣子那儿发现不对劲,Vacek对着上头发出微微讯号的小东西,对Hugo这个男人肃然起敬。
  他知道Hugo在调查他,对他有了防备,那一晚两人在一起独处令他愤怒,却原来是埋藏了为了对付自己的小工具。可惜终究瞒不过自己!
  
  本来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实施计划,可如果对方都已经出招了,他不立刻响应,是不是也显得太失礼了呢!
  忆起Denis面对自己那副不耐毫不在意的样子,Vacek唇边漫出一记阴冷的笑,好吧!就大发善心,让你和最爱的Hugo,来一个最后的道别吧!
  他步出房门,不久后取了一只手机回来,上头的屏幕,空空如也,并未显示任何未接来电。
  那是Denis的手机!
  Vacek做好他诱敌的安排,带上门后离去。
  
  *****
                          
作者有话要说:凜凜有點想通了




☆、众声俱寂6

  中午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户外,白日的光明也无法进入这幽暗的寝室一丁半点,头疼的思凛躺在软绵大床上,由深沉的昏睡中恢复一点意识。
  他冷汗重重,噩梦连连,在梦中不断追逐前方两个模糊的人影,前方是一道明亮的光线,身旁是永无止尽的幽暗长廊,迈开脚步他不停的奔跑奔跑奔跑,气喘嘘嘘的他挥汗如雨,可是无论他如何加快速度,似乎触手可及的背影却总也触摸不到,思凛力竭地跪坐在地上,无助地看着那一男一女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唯一的光源逐渐灰暗下来,最后只剩一片没有边际的黑。
  坐在一片暗黑中的楚思凛,再也忍耐不住,蜷缩着痛哭失声。
  
  他小小的身影依稀是还未长成的幼童模样,小胳膊小腿不断颤抖,小小的脸蛋涕泪交杂,黑色的大眼睛里都是恐惧的泪水,哭着喊:「爸爸!妈妈!」
  可是没有任何人响应。
  那种绝望和悲伤刻骨铭心地印在骨血深处,思凛痛苦地看着地上那个小小的孩童,他不想再被那失去至亲的痛掩埋,他需要强大的温暖来驱走寒冬,抬头四处搜寻,焦急的年轻人始终找不到那个让人心安的存在--修格。
  修格--修格--你在哪里!
  「修格!修格!」矫健的长腿迈开步伐奔跑寻找,目光焦急而脆弱,他在一个无声暗黑的世界里,做无望的可笑的挣扎。
  
  最后这个年轻的男子也力竭的倒下来,眼泪在他脸上直直流下,他以双手摀脸,悲伤使他懦弱。「我找不到他,我不会再找到他,我和他分手了!」
  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然后思凛从恶梦中惊腥。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最真实的反应,缩在被褥之中,无力苍白的脸孔直直望着上方陌生的床顶,心灵的疲累使他一动不动。
  软弱非常可耻,思凛增恶自己。他知道拖到这地步,自己必得寻求外援,愚蠢地相信Vacek已经错失先机,先把这个偏执疯子解决是首要任务,他不可能再忍受一次Vacek肉体上的折辱虐待。
  
  思凛静静观察室内,卧房几上有电话,他觉得Vacek应该不会给自己和外界联络的机会。可是没有人能囚禁另一个人一辈子,尤其Vacek毫不避讳地带他出入公开场合,昨天夜里更堂而皇之将他由餐厅带走,如果长期没有他的消息,Vacek便会列为首要嫌疑犯。
  这样做实在太不聪明了。
  这个俄国人到底想做什么……。
  在睡眠之中,Vacek总算解开了他手上的绑缚。思凛拖着痛苦的步子下床,臀后的伤势经过一夜休整,并没有好上多少,每走一步就是折磨。他一手扶腰,尽量拖慢步子走,走到座机旁他弯腰去看,果然发现电线已经被拔除。
  
  思凛无奈:果然如此。
  昨天修格发火离开后,也不知道是否还派人尾随自己。
  现在他明白了:态度强硬的修格这回突然放□段来要我回头,其实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内幕,那一句句「凛凛,你需不需要我帮忙?」「学会不要逞强是走向成熟的必经路程。」根本就是暗示要我对他说实话!然后我竟然面不改色一直朝他撒谎!思凛觉得臀上的伤痕一下子变得更疼了。
  
  望向那晾在椅子上的白色衬衫,心中越发愧疚:我答应和他复合,结果转身就上了别的男人的车、进了别的男人的房子一夜未出。那定位装置若能使用,修格知道我在Vacek宅子里得多生气!
  思凛头痛: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法子联系他,既然俄国人的胁迫瞒不住,不如和修格老实交待,除了他的确需要帮助逃离,他也不能放任误会扩大。
  
  再以目光搜索这间卧房一遍,思凛发现:他的外套不知被Vacek收到哪儿去了,当然里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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