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亚瑟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微笑着拒绝了亚瑟伸出来的手。笑着说:“我相信你,阿诺!”这让亚瑟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告诉他的是假名。但要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名却还要再看看对方的人品,虽然彼此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但如果瑰拉是个管不住自己舌头的人,那也会让亚瑟很头痛。
也许是两个人都孤独了太久,聊天倒是出乎意料的开心,特别是亚瑟的见识让瑰拉很是赞叹。夜深了,升起篝火,亚瑟捡回了丢在林子里的行囊,拿出一块野猪肉细细烘烤,并不断的撒上沿路采取的植物作为调料。香气就很快蔓延开来,有瑰拉这个心灵术士在,自然不用担心吸引什么野兽。
瑰拉抽了抽鼻子道:“好久没吃到这样美味的食物了,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旅行还需要很好的厨艺。面饼我可是早就吃腻了!真幸运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同伴。”
亚瑟敏感的听到面饼这个词,激动的道:“你有面饼,可以给我一个吗?”他已经有好久没吃到面了。
过了一会儿,亚瑟和瑰拉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吃着面饼,都感觉生活是如此的幸福。
吃过饭后,在瑰拉惊奇的目光中,亚瑟从包裹里拿出一只石笛,这是他在路上无聊的时候用自己的力量做的。轻轻放在嘴边,优雅的笛声就飘扬开来,在漆黑的夜里,石笛的声音带着独特的低沉的呜咽,仿佛在赞叹感伤许多往事,却也让瑰拉跟着出神。无数起伏跌宕中笛子的音调却在不断降低,到了低沉的极点,笛声已经滞涩的难以为继了,仿佛亚瑟深深的沉入河底,痛苦的一步步走上河岸,却还是倒在河边。
然而仿佛绝境中的峰回路转,笛声猛的上扬,如果说刚才像是在感伤过去,那么现在就是在希翼未来,突然却又不突兀,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轻盈起来,仿佛在做一个关于未来的梦。直到笛声渐渐沉寂,瑰拉才清醒过来,轻轻拍掌。脸色已经充满了激动,这个名叫阿诺的同伴简直给他太多神奇了。明明是一个粗鲁汉子的模样,谈吐却并不粗俗。不但厨艺精湛外,而且在艺术上还有这样的技艺,真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这让瑰拉不由佩服自己离开家的决定,不然如何能遇到这样的朋友。在那个古旧的家族,有的只是无所不在的利益吧。
望了望充满喜悦赞赏的瑰拉,亚瑟也不由微笑,这一夜,他们聊天聊到很晚。当亚瑟让瑰拉先睡,自己守夜的时候,瑰拉笑着说:“不必了,如果有其他生物靠近,就是在睡梦中,我也能感知到,不然我也不敢独自穿越森林了。”
亚瑟不由感叹道:“真是神奇的力量!”
瑰拉却叹息了一声:“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宁愿不要这种力量。当我的施法能力刚刚觉醒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周围的人只要靠近我我就能感知到他们的情绪变化,而一碰我我就能读出他们的心声。你能理解吗?一个亲人慈爱的摸着你的头,心里却恨不得你死。那是怎样令人恐惧的一件事。”
亚瑟却说道:“我想我能够理解,在那样的大家族中,总是难免有很多面具,而面具背后的东西,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确实显得有些沉重了!”接着亚瑟的话锋一转说道:“但我觉得,任何力量都是需要代价的,比起很多人来说,你已经够幸运了!”
瑰拉也赞同道:“你说的对,我已经够幸运了,但不知为什么,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情绪变化!”那时候亚瑟躲在树后,他本该能够察觉到的。
亚瑟望着天空说:“大概是我戴着更厚的面具吧!不过请你相信,面具不仅仅是为了欺骗,还有为了自我保护,有时候欺骗就是一种自我保护。如果你真的能够感知到我的一切,就算我不介意,你又能跟我同行吗?”是的,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袒露心情比赤身**更加让人难堪。
瑰拉也望着天空,今夜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闪耀着。良久之后,轻轻说:“朋友应该要彼此尊重吧!我们是朋友吗?阿诺。也许有一天,我们都可以摘下自己的面具吧。”
亚瑟微笑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瑰拉,不过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亚瑟。”
注释:
术士:与生俱来拥有施法的能力的“人”。他们不依靠靠法术书,也没有导师,他们只依靠纯净的意志力。有些术士认为自己体内流着龙族血统。这可能是真的,如众所知,法力强大的龙族可能变成人,甚至与人类相爱。术士通常外貌出众,带点异国情调,这或许正是源自独特的血缘。然而所谓龙族血统这种宣称,实在很难证明真假,所以要不是术士自己胡夸,就是被嫉妒者用来讽刺。
术士的觉醒具有很大的随机性,任何常见的种族都有可能出现术士。但有些公认的术士血脉在以此为核心的家族中流传着。
对术士来说,魔法是种艺术。
正文 第六章 艺团
“阿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坐在泥丸肩膀上,懒懒靠着泥丸的大脑袋的瑰拉,无聊的说。
“我估计应该快了!”亚瑟随口道。他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这句话你前天已经说过了!能不能换个花样?”瑰拉继续很没力气的说。
“那好,大概马上就快到了!”亚瑟应付道。
“这句话你今天早上才说过!算了,算了!”瑰拉一副和你没有共同语言的样子。
“你个死娘娘腔。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没有我家泥丸,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爬呢!”亚瑟对于瑰拉的意志力很是无语,这种人竟然想着穿越林海。其实瑰拉也不是真的那么软弱,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没有人可以抱怨,有了同伴自然要倒倒苦水。
这段日子两人已经混熟了,玩笑也开的肆无忌惮。而且亚瑟也了解到,瑰拉是离家出走,为了避开家里的追踪,才选择穿越林海,毕竟对心灵术士来说,任何一个路上都可以变成他的耳目,从他们的记忆中找到或许连他们自己都忘记的记忆。但对离家出走的原因,瑰拉一直讳莫如深。亚瑟也不去追寻。
“你个烂石头,我警告过你,不许叫我娘娘腔。我这是英俊,英俊懂不懂。”瑰拉立刻暴怒扑上去,爬过泥丸的大头和另一边的亚瑟扭成一团。只是以他的力量如果和现在的亚瑟相比,没几下就被按住。瑰拉心里非常郁闷,他知道自己大概是拿这个家伙没办法了。不过在这种打闹中,他也体会着从未曾体会过的东西。“瑰儿,外面的世界反而没那么孤单呢。”
“呵呵,英俊,我告诉你,哥也这么英俊过!”亚瑟嘿嘿一笑说。
“哈哈哈哈,就你,英俊?你真是太幽默了!”瑰拉不顾被亚瑟按住的事实,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捶着泥丸的肩膀。
但他发现,亚瑟没有反应的任他笑,凝神似乎在倾听什么。过了一会儿,冲他笑笑说:“这次是真的要到了!”
“好的,这句话你还没说过!”瑰拉干脆趴在泥丸的头上,软成一团,懒懒说。
“这次可是真的,你心灵探测一笑就知道了。”亚瑟说。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瑰拉立刻精神大振,闭上眼睛,展开心灵探测,在他的探测下,任何有灵生物都无所遁形。果然,瑰拉立刻感觉到,前面有密集的心灵波动,那应该就是人类的村落。
等二人靠近小村的时候,亚瑟收回泥丸,接过瑰拉送给他的一件普通的流浪者长袍,盖住身体,将自己的巨剑放在瑰拉的空间戒指里。瑰拉的空间戒指叫“黑城堡”,是家族流传下来的东西,一个术士家族积累的东西是亚瑟无法猜度的。
“什么人!”一个站在石头砌成的粗糙的望塔上的年轻人,大声问道。这个村子附近虽然没有什么魔兽,但因为坐落在森林边上,还是有自己组织的巡逻队。
“我们只是路过,想在这里过一夜。”瑰拉抬起头应答到。这种时候,他那动人的外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望塔上那个年轻人明显呆了一下,然后立刻热情的欢迎他们的到来。亚瑟猜测,如果不是估计自己的任务,他现在说不定已经下了引他们进村了。
“你猜他是不是看上你了?”亚瑟轻轻撞了瑰拉一下,促狭的问道。
瑰拉立刻回头瞪了亚瑟一眼,亚瑟头顿时感觉一昏。亚瑟暗叹心灵术士的精神冲击果然厉害。不敢再继续开他玩笑。而瑰拉则是惊叹,亚瑟对这方面的抗性,如果是普通人,现在已经昏倒在地了吧。
村子里有一个小小的旅店,小到连名字都没有。旅店的前面是一个酒馆,亚瑟他们现在就坐在酒馆中间那张用来聚餐的大桌子旁边,等着他们的食物。酒馆的胖老板是被邻人喊回来的,那时候他真正村外收拾他的果树。不过由于是午后的缘故店里没有什么人,所以他们没等太久。
亚瑟要了一整份蔬菜沙拉,他感觉他现在非常需要一点维生素,如果这个世界有维生素这种东西的话。而瑰拉则要了一盘糖酱煎饼,他对甜食很有爱,不过这让他在点菜的时候又被亚瑟嘲笑了一通。似乎这已经变成了亚瑟一项日常娱乐,每次看着瑰拉张牙舞爪却又毫无办法的样子,他都感觉很满足。而精神冲击对亚瑟来说只是昏一下,而瑰拉用的次数多了就是头痛了。毕竟术士也要通过精神来施法。
酒馆老板招待完他们就懒懒的靠在门口的桌子上,还在担心他的果树。但没过多久,就出现了令他精神一振的声音,许多嘈杂的人声,自远而近,而且还伴随着清脆的铃音。老板连忙出门招待,亚瑟和瑰拉也好奇的伸出头观看。
很快,门前来了一只车队,很多穿着怪异的人,走进酒馆。本来空寂的酒馆,因这群人的到来而喧闹起来。原来是一只流浪艺人组成的艺团。
酒馆老板搓着手到瑰拉面前,问他可不可以换一张桌子,他可不敢和凶悍的亚瑟的对话。
艺团的诸人似乎也惊讶于瑰拉的美貌和亚瑟的凶悍。看起来是团长的中年人豪爽的说,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他们不介意,可以和他们一桌吃。
瑰拉很好的表现出他所受的贵族礼仪教育,礼貌的拒绝了他们,和亚瑟换到旁边的桌子。只是眼光还不停的落在这群人身上。他实在对这些人感到好奇,而亚瑟继续没心没肺的大吃大嚼,仿佛那群人加起来还不如他眼前一片菜叶重要。
“希克老大,这次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赚一笔,那可是商业之都啊!听说那里的地砖都是金子做的”一个棕发青年大声问着名为希克的中年人,不过眼角却不由自主的偏向亚瑟的桌子。
秋日的阳光从窗口洒进,落在瑰拉的淡蓝色长发上,显得无比优柔,而和亚瑟一样,都是一身长袍的瑰拉很好的隐藏了他的性别,而他那中性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更是让人男女难辨。不过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将他当然女性,毕竟,男人怎么可能那么美呢?
“别胡说,怎么可能有黄金地砖呢?而且商人可是很奸诈的,想要赚钱可要花不少功夫。”希克申斥到。他怎么不了解这帮年轻人的想法,但是见多识广的他知道,一个那样的美人,大概是什么出来游玩的贵族小姐,而他身边那个壮汉,明显就是她的保镖。这样的人不是他们这种流浪艺人可以碰的。
那个棕发青年虽然有些不满,但明显不敢反驳团长,只是嘟嚷了几句。就不再多言,只是眼光还是不停的向着这边,偶尔和瑰拉的目光相接就赶紧避开,难得的有些羞涩。
这时已经吃完的亚瑟站起来问道:“请问你们是要去商业之都参加丰收祭表演的吗?不知道可否加上我们呢?”
希克团长也站起来道“阁下的眼光真是高明,我们就是要去参加丰收祭,只是不知道你们会什么呢?”尽管旁边的小子们一再对他使眼色,但他还是谨慎的询问道。
这时瑰拉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说:“我们会演奏,他是长笛,我是竖琴。”说着样样手边的竖琴。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刚刚也需要人手。”看着瑰拉湖蓝色的眼睛,希克不由答应道。但马上又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轻易答应,暗叹自己怎么像那群毛孩子一样。却不知道瑰拉这个心灵术士,能够轻易影响别人的决定。不过希克反应却也不慢,转口道:“不过需要二位展示一下你们的技艺才可以。”
瑰拉当然满口应道。虽然他可以让这个希克做任何事,但他并不喜欢这样。
“请问你们今晚可以在我们村子里表演一下吗?”一直在旁边殷勤侍应的酒馆老板突然插话道“你们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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