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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奉君看着站在房中的施容语气焦急:“不如你在去一次,有你在估计楚景凡也会这般轻松。”
施容冷笑:“不轻松怎样,他还不是一样能够打进京都,坐上皇位。”
“那你说怎么办?!”祁月有些不耐:“难道要坐以待毙?”
施容却淡淡问:“我能有什么办法?”
祁星也有些恼怒:“容儿,你能不能别这么事不关己?好歹你还是皇帝的女儿,一国公主不是?”
大少司仪却还沉默不语,施容却感到好笑,就连大少司仪这样的都看出来她恨不得毁了这皇朝,他们居然还一脸义正言辞的指责她冷眼旁观?
施容平静了一下,平静道:“楚景凡同吴顺不是一人,他本事了得,龙气高盛,想要拦住他不易于螳臂当车。”
看着东皇奉君更加焦急的样子道:“想要制服他,就不能正面对抗,最好让他打进关外。”
祁星也急了:“那不是就将天下让给他了?”
施容看都没看他一眼:“楚景凡重义,不仅及善御人之道,而且对于自己挚友知己很是关注。曾经落倾阁教主妩沁救他与危难中,与他交情甚深,绝对是他最为在意的人。”
东皇奉君若有所思:“你是说用妩沁来威胁他?可我们根本无法探查妩沁此人,何谈抓到他?”
施容不耐至极:“谁说一定要抓到妩沁?”
东皇奉君俨然想到,施容见他清醒,随即淡淡道:“剩下的我来安排便是,你不必操心。”
说完她转身便走,东皇奉君看着她窈窕挺拔的身姿,声音悠然温和:“睿凝,你若是很累的话,也可以把项链交回来,我想施罗并不需要这么多帮助也能够恢复。这样你也能歇息一下。”
☆、第三十八章 凤求凰兮
施容背影微微一僵,眼底顷刻掀起狂风暴雨。
项链,可以丢弃,可以改动。施罗,却是她最大软肋,她放弃一切,丢弃良知,抛开道德,背叛……。
施容头疼的按住额头,她做过什么?背叛了什么?!
加快了步伐,施容快步回房。
那只墨色蝴蝶看到她缠绕而来,翩跹飞舞,施容看着这只美丽的蝴蝶,眼底森冷狂暴的杀气迅速平静下来,放松下来。
也许施容内功的特殊,加上阵法滋养和她特别的注意,这只蝴蝶竟然突破了生命的界限,一直活到现在,这是一年多来,除了琉玥唯一还能带给她些许安慰的生命。
施容躺在床上放松身心,沉淀下所有的杀心,缓缓的沉入梦中。
远在绯玉堂的琉玥看着窗外,眼底清芒流转,血腥弥漫。
……
皇帝到底没有去成绯玉堂,因为楚景凡已经破城,直逼京都,目前京中贵族已经全部收拾东西逃跑,就连一向很是热闹的绯玉堂都清冷不少。
施容从容的跟着侍人上了五楼,琉玥已经卸去妆容,去了女装,换上一身简单的中衣,坐在一边桌边煮茶。
施容看了他的妆台,直接坐在前面拿起那只冰糯玉种梳子,轻轻撩拨梳齿:“京中贵族都已经开始逃命了,怎的你竟一点也不急的样子,北瑾王似乎并不是很好招惹。”
“不必,”琉玥简单的道:“我不逃自然有办法保住绯玉堂。”
施容看着琉玥,把玩手中的梳子:“我一直很好奇,你一届江湖人,如何有本事让所有人都不敢触绯玉堂的霉头,要知道这京中权贵一向容不得别人忤逆,而当今皇帝没有看任何人的脸色却包容你的无礼,这的确让我很意外。”
琉玥仔细的拿出茶具,细细嗅闻了一下盒子里花茶的味道,才慢慢的舀一勺花茶倒进壶里,才道:“没有什么,不过是势力的制衡,以及利用人心罢了。”
施容看着他,有些意外他的答案:“我一直以为你是随心所欲之人。”
琉玥一声嗤笑:“没有什么是能够完全的自由的,权谋之术,所谋的不过是人心罢了,掌控人心,自然可以利用人心得到自己所没有的所期望的的东西。”
施容转而揉捏他丢在桌上的帕子:“你这般玲珑善谋,若是为官入朝,定然也有一番天地,大概,皇帝是不会有这样的福气用的你了,楚景凡应该能吧,用你为相,他定能成就一番伟业。”
施容提到楚景凡事语气意外的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像是置身事外的看客,平静的讨论这件事的可能性。
琉玥竟也没有多大的想法的样子:“纵然乱世,与我无关,绯玉堂只讲风月,不求权势。”
施容笑赞:“不愧是琉玥,倒是真正的纵情恣意,不过…。”她又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总归是我对不住你。”
说完,手中又换了一支红珊瑚钗子来摆弄:“你自幼长于绯玉堂,会的恐怕不止舞蹈吧,今日为我奏曲《凤求凰》如何?”
琉玥神色微微一淡,随即浅笑:“‘好。”
☆、第三十九章 未有希望
悠扬一曲《凤求凰》,弹得人没有多么用心,曲调散漫而恣肆,听得人却醉了,似乎想要从中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真心。
待最后一点余音缭绕散去,施容睁开眼睛,神情一片静寂:“当真是好曲,经你一弹,竟然别样缠绵。”
琉玥抚着手中古琴,随意懒淡的道:“乐者无心,听者有意。”
施容低低的笑了一声,扔给琉玥一个东西,站起身告辞:“这条项链送给你了,若是有一天听到我死了的消息,你不如毁了它。”
琉玥歪头看着她:“我想你知道这个项链的作用,也该知道它不可能毁掉。”
施容头也不回的离开,她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应该给自己想给的人。
琉玥还是站在窗边,看施容走出绯玉堂,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走到妆台边上,捡起上面的帕子,展开看了一看,随手丢弃在一边的香炉里。
片刻,炉里一片火焰缭绕过后,那帕子化作一堆青烟。
……
祁星看着手里的帕子,眉心一点子不安,却平稳迅捷的落在营帐前,看着已经围堵而来的士兵们,没有多余的动作,抬手微抛,手中帕子却激射而出,如同利刃一般插进营中大囊上,接着继续消失而去。
楚景凡一身战甲的走出来,看到远去的祁星背影,眼底疑惑与警惕交相出现,最终抽出已经软下的帕子。
这一看,却是脸色大变。
素白的帕子上,右下角上两支曼陀罗妖娆围着一朵诡异符文,黑色的丝线精致复杂,这绝对是妩沁的帕子。
而帕子中间,隽秀端庄的字写着:欲救帕子主人,三日后独身前往仪祭楼。
楚景凡看着帕子,眼底愤恨,慌乱,恼怒重复出现,他看向身边的落潇,轻声道:“教主出事儿了你来安排大局,我去仪祭楼走一趟。”
“你是该走一趟。”清冷静定的声音传来,楚景凡讶异的看去,却见一身黑衣的男人步履缓缓,风度翩跹。
妩沁。
今日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斗篷,细绒棉织的料子上用暗色的红色丝线绣着诡异美丽的暗纹,头上戴着一只黑色斗笠,一圈黑纱缭绕一圈直垂到胸口。
清风温柔的拂起他暗色的斗篷,露出里面他正红色的袍角,竟是一片刺眼的热烈。
楚景凡有些惊讶的看着妩沁,他的衣着一向单调色系,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尤其是白色,素气到极致的白,不带任何花纹雕饰,纯自然的苍白色。
而今,这样一角热烈的红,带着鲜血样的不详,他便听见妩沁凉漠浅淡的声音道:“不仅要去,还要带着你的手下一起去。”
“还有,不能忘记这个,虽然不能毁了它,但是改动一下里面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你觉得呢?筱虞?”
说完抛给楚景凡一个精致项链,看了眼一边脸色骤白的落潇,转身离开。
落潇再顾不得自己,急忙追上:“教主!”
琉玥却嫣然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浅淡的馥郁墨香,撩人心扉。
祁星回到房间的时候,施容正坐在他房间的桌边,窗外浅淡的星光朦胧,桌上一盏青灯昏暗,女子静谧美好的轮廓愈发遥远安详,就像是等候丈夫回归的妻子,让他不安的心悠然温暖宁静下来。
他有些恍惚又很陶醉。施容却抬头看向了他,一张脸平静无澜的如同一滩死水,便迅速冰冷了他的心脏。
☆、第四十章 错乱记忆
“已经办好了?”清冷静定的声音没有多少感情,迅速拉回他游离的理智,祁星放淡了脸色点头“嗯,已经办好了。”
施容点头起身,擦着祁星的肩膀离开,祁星忽然有些恼怒,转身对着她怒喝:“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一直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施容停顿了身子却没有转回去:“你喜欢我难道我就一定要喜欢你?我有没有心干你何事?”
说罢,施容迅速离开。
回到千机阁,施容放松的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抚上胸前,几日前,这里还挂着一串精致项链,施容看着自己的脖颈,心底一点子异样,那只蝴蝶又飘飘悠悠的围绕过来,施容看着那蝴蝶忽然有些奇怪。
以往能够带给她安心静谧的生命,今日意外的诡异莫测让她心生不安。
便是下一刻,蝴蝶忽然变作无数莹粉晶末,纷纷扬扬间,带着一股浓郁的墨香,馥郁沉醉的味道几乎形成一股烟雾,汹涌着冲进施容的鼻尖,顺着她灵敏迅捷的味觉神经传递给大脑,被封印的区域像是遇到钥匙的锁,“吱呀”一声打开来。
被深锁记忆深处的影像汹涌着冲出来,一时间接受不了的让施容感到剧烈的疼痛,如同撕裂一般,下一刻她便脸色苍白的睡倒在妆台上。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待第三日的朝阳自地平线上升腾而起,仪祭楼里却是一片安静,侍人有些忐忑的站在门前小声呼唤:“公主…公主?公主,你可在?”
公主已经两天没有出门,他敲门也没有答应,她记得公主不高兴不舒服的时候尤其不喜欢被人打扰,若是敲门她不应的话,绝对不能够撞门进去,她记得上一个未经公主同意闯进她房间的侍人,如今用他骨头做的珠子还挂在院子外的门上做珠帘。
可是……。今日是楼主要找她啊……
房间里,施容忽然睁开眼睛,一双瞳孔黝黑无光,却清明静定,没有任何刚刚醒来的迷茫,门外还有侍人小心却焦急的声音,施容愣了片刻,忽然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大变,立刻起身,大力拉开房门。
侍人正是焦急的时候,却忽然看到房门被大力拉开,施容一身凌乱的样子站在眼前:“今天几号了?”
侍人讶异的看着她,一身粉蓝罗裙已经褶皱,衣襟也松开了,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甚至可以看见胸前那一点沟壑,一头长发却凌乱的散在身上,没有一丝不苟的喜好,一般散落下来,头上的簪子钗环都被卸了下来,就连耳环,都少了一只。
侍人很是担心的看着施容,却也没有忘记回答她的话:“今日是五月三日。”
施容撑大眼睛,随即冷下脸色,抬步就要像外走去,侍人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公主,楼主请您过去!”
施容却理也不理,疾步跑了出去,待走了院门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轻功,疾步借力用轻功消失……。
☆、第四十一章黎明猩色
一路狂奔,失了冷淡清定的气质,没了美艳冰冷的姿容。施容就这样用一种凌乱到狼狈的样子出现在绯玉堂门口。
绯玉堂门口很是清净,这里的地理位置非常偏僻,白天的时候往往不会有人出现,施容站在门口看着大开的正门,心底慌乱而愧疚。
那个孩子,那个已经模糊在记忆里的孩子,此刻用这样残暴而冷漠的方式让他清晰的回忆起曾经的背叛与抛弃,那些行为……施容甚至全身颤抖起来,颤栗着疼痛着…。
抬脚,踏进房门,以往灯火辉煌的正堂意外的幽暗阴凉,与外面炽热灼烈的阳光形成强烈的反差,好似一个覆满云雾没有阳光的灰色地界,没有黑白亦看不清色彩,模糊的,凉淡的,诡异的。
琉玥就坐在正厅的中央,一个简单却不失精致的茶桌,桌上一套美丽细腻的釉瓷茶具,袅袅茶香自里面飘荡而来,浅淡清凉的薄荷带着细微的甘甜味儿。
没错,琉玥自幼喜欢薄荷清凉醒神的味道,而她同样喜欢这样醒神的感觉,却讨厌太过辛凉的味道,喜欢里面加上一些甘草。
果然,她记得琉玥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地方,能做到一些正常人做不出来的事儿,比如袖子里突然就飞出来一只墨色的蝴蝶,更是懂得很多占卜星相,甚至有时候未卜先知。
他对于这种几乎是修仙才可能出现的状况没有任何惊异,他对于八卦周易这种东西与生俱来的熟知,她修炼到现在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