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便去想办法将他引致仪祭楼,剩下的便没有问题了。”
“好,”东皇奉君喑哑的道:“既然你已有主张,那此事便交给你负责了。”
施容皱眉犹疑思考:“只是,数年前楚景凡被落倾阁所救,龟缩落倾阁十年未出?如今落倾阁势力几乎恢复鼎盛,我们根本没法深入找到他,谈何将其引诱至仪祭楼?”
说是几乎恢复鼎盛还有些偏差,是比曾经鼎盛时期更令人心惊,有落倾阁保护的楚景凡,就可以说是包了铜墙铁皮还外带为了三层石墙,哪怕炸药都炸不开。
施容自认没有那样的本事,所以她还要先了解一下落倾阁的情况。
倒是祁星再一次开口说话:“落倾阁的确是实力非凡,也不知那妩沁教主究竟是怎么一身本事,竟将遭受重创几乎覆灭的落倾阁在十年间恢复如斯。”
“不过,”他若有所思的继续道:“那夜袭击我的人倒是本事了得,那个女子虽然本事不高,幻术倒是休息的出神入化,配合着那个男子的无上轻功,威力非常。”
“幻术?”施容自言:“幻术,自当初赤姬死后,世上无双幻术当属我们仪祭楼,如今竟有人比的我们?”
赤姬,可是她亲眼看着她挡在高岑前面被大司仪一剑惯心,就连高岑…也是她亲眼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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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未曾年幼
仪祭楼,招魂阁。
不是很大的阁楼里没有放置任何东西,地上连着四周墙壁及屋顶都铺上一层黑色釉瓷砖,几颗夜明珠在屋子里按一种特别的规律四处放置。
幽幽明珠在漆黑的暗夜之中有一种特别的森冷之感。
这间阁楼里没有布置任何东西,只在房间正中央放置着一口冰棺,透明的棺身里可以看见一个女孩躺在里面,那女孩约莫十岁,稚嫩的眉眼可以依稀的发觉,她与施容长的甚是相似。
不可否认,这个女孩虽然年龄尚幼却美丽非常,尽管沉睡着,却依然能够从她带笑的唇角感觉到快乐,感觉到她沉睡之前一定非常天真烂漫而且快乐的。
没错,这是一个灵堂,冰棺里的孩子沉睡了近十年。不,她已经死了十年。
施容跪在冰棺边上看着里面的女孩,眼底一片沉默,种种情绪渐渐翻滚,交织汹涌而上,愤怒、憎恨、厌恶、依赖、心疼、担忧在她眼底反复出现,最后变成浅淡的无奈与失落。
“姐姐……”欲语还休,欲说还休。呢呢喃喃,纠结反复,最终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嘟、嘟、嘟。”
轻微的扣响房门的声音传来,带着说不出的小心翼翼与谨慎,还有深埋其中的淡淡的恐惧。
“公主……楼主、楼主有情。”甚至带着细微的讨好。
施容,眼睛微微一动,动了一动,“喀啦喀啦”,骨头的声音传来,像是腐朽的木头断裂一般。
施容眼底的再次恢复一片寂静,悠悠淡淡的站起身来,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等候的是一个很是娇小的女侍人,看着也不过十一二的年纪,青稚美好的样子,看到门开了,头也不敢抬的弓身行礼,言语间很是怯怯,但仍有一种无忧的味道。
阴暗的房间里因为阵法的特殊,而透出点点星光,黑色透蓝的瓷砖看起来将空间无限延伸,一眼看去,好似站在无边的星空里。
施容站在房间正中央,看了看坐在半空中高台之上的男人。
因为距离有些远,高台上的高座也过于宽大,而高座前又有一层黑纱帘幔,所以坐在里面的男人瘦小枯槁的几乎令人无法看到他的存在。
这就是仪祭楼楼主东皇奉君。
施容走到高台下最中央的位置,屈膝施礼:“施容见过楼主。”
“起吧,”东皇奉君开了口:“既然人齐了,就说说找你们来的事儿吧。”
他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极了腐朽的枯木刮擦在瓷器上的感觉,引得施容几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却强忍着没有说话,沉默的站起身来。
“今天要说一个好消息。”东皇奉君的声音里都带着些许笑意,显得很是欢喜的样子:“祭命人已经找到了。”
施容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杏眼睁的大大的,眼底的空冷沉寂顷刻间翻滚而出,带着说不出的激动,声音却平静淡漠的毫无起伏:“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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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玉堂春色
站在绯玉堂门口的侍人看到这位公子有些惊讶。
虽然这位公子很是美丽优雅,但是…哪个来绯玉堂的人会不坐马车,不带侍从,就这么简单到素气的一身衣服进门?
哪怕知道这位公子很是特别,侍人还是迎上前轻声张口:“这位……”
他的话未完,那公子已经递上一张烫金大红帖子,平缓匀速的步子连停顿都没有,继续向里走。
而那侍从愣愣的接过帖子,下意识的打开一看,顿时全身一抖,对身后的小跟班使了一个眼色,小跟班连忙上前替了他的位置,而他则拿着帖子亲自侍奉着那公子进去了。
……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侍人来催了,恬双喘着气推开宁辞,嘟哝:“你又来欺负我。”
宁辞咬着牙呼气:“你知道我忍了多久了吗?看的到,吃不到。你这是在折磨我。”
说着,手指就在她细嫩的腰间掐了一下,接着便快速起身,退到一边。
恬双一声惊呼,瘫倒在妆台边上,狠狠的嗔了他一眼,转身连忙把有些混乱的妆容收整一下,低低的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了,她与宁辞却连更亲密的事儿都没有做过,在这绯玉堂当了多少年的头牌,她……到底对不起他。
宁辞看她有些沉重的样子,低头叹气:“教主一早就反对你来,如今一直召你回阁,你偏偏不听。”
恬双神色无奈:“你也知道教主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的,我也知对不起你,可是……绯玉堂在京都撑起了最大的情报线,若是我回去,教主那里会添更多麻烦……”
“我真的担心他会撑不住……”
宁辞也沉默了,当年落倾阁遭受重创,三日间几乎覆灭,而偏偏此时教主重病卧床,高烧不退。
本来就八岁的孩子支持整个落倾阁已是艰难,何况这个孩子还性命垂危?!
落倾阁的今天,是这个孩子透支了生命换来的,甚至他们的新生都是他换来的……
恬双收拾好了一切,重新微笑:“好了,我要上台了,你去包厢?”
宁辞也微笑点头,转身出去……
很快,优雅清灵的音乐响起,舞台的中央绫罗舞衣的女子张扬展开舞蹈,如同一场幻境。
她的笑容端庄里带着妩媚,蛊惑中妖娆层层,顷刻间醉了满场的宾客,除了……两人之外。
宁辞慵懒的靠坐在榻上,对于台上美丽女子的妖娆舞蹈没有丝毫的在意,在他看来,恬双出色的地方,永远不是舞蹈,那只手她迷惑世人的一张面具,而非她本身。
但是……宁辞隔着帘幔隐约看到隔壁一身淡黄绸衣的幼年公子,神色里带上些微的疑惑。
他隔间的包厢,是绯玉堂位置最好的一间包厢,从那里看舞台,不仅视野清晰,而且对于音乐传来的最清楚,同时,这个包厢最为舒适。
绯玉堂的包厢同样有好有劣,这样一间包厢,可以说是所有来客里身份最高的人才能坐的起。
可……他如此年轻,甚至美丽,而且看他的坐姿,更会令人觉的他矜贵规矩,似女子一般。
除了他家教主,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男儿身却如女子般的气质混杂却不流于平庸,更不令人觉得诡异。
这种特别的气质同他家教主几乎一样,但不是妩沁。
宁辞随手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身后的侍人看了一眼,随后无声的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又带了一张烫金大红的帖子回来,递给宁辞。
宁辞散漫的接过,打开一看,登时全身僵硬,瞪着大红的帖子忘了言语……
……
宁辞一把将帖子扔在妆台上:“你马上跟我回阁,绯玉堂要立刻关门!”
恬双皱着眉头停下卸妆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在这里,可是我只是在这里跳舞……”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辞打断她:“看看帖子。”
恬双抬手拿起帖子,打开一看,那墨色深沉的“睿凝公主”四个字当即刺痛了双眼!
恬双倒吸一口凉气,静默良久才是问道:“教主的……青梅竹马?”
宁辞深沉的道:“据说是的。”
恬双看向他,宁辞却看着帖子神色复杂:“我听景凡说的。”
“施容对于落倾阁来说,是一个禁忌,教主……从不允许提到她。”宁辞轻声道:“你是知道的……”
宁辞同恬双两人入阁时间更晚,十年前的事儿,他们并不清楚,只是……那震动江湖的事儿,却都有所耳闻,虽然他们并不明白事情原委。
“身为一个女子,却敢来这烟花盛柳之地……果然好胆色。”恬双轻声赞叹。
宁辞很是抑郁:“仪祭楼在朝廷地位非常,而这位睿凝公主却是仪祭楼护教圣姬,地位仅次仪祭楼楼主,可见其不简单。而她十年隐匿却势力非凡,就可见她本事非常,如今她跑到绯玉堂来,定然是已经注意到你,此人危险,你还是尽快跟我回去。”
恬双重新看着手中大红色的帖子:“她很厉害?”
“最起码我们对付不来,”宁辞终于有些悠远的看向外面:“当年,她不过五岁稚龄,却害的落倾阁几乎万劫不复,若非教主力挽狂澜……”
“小小年纪却心思狠辣,善于把握时机,恰巧在教主重病垂死之际动手,而且干脆不留余地……她的段术,我们绝对应付不来。”
恬双神色郑重的点点头:“好,我明天便同你回阁,我想应该给教主说一说这事儿,他应该有办法。”
宁辞也松一口,他知道事态严重,怕是不好解决,就怕恬双不理解非要逞强,如今她既然如此明白便好办了。
却在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恬双小姐,尊仪包厢的客人求见。”
恬双同宁辞同时面色一白,互相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担忧同沉重,因为……那尊仪包厢里的客人,正是施容。
良久的沉默,恬双清淡的应声道:“带她去房间里,我这就过去。”
说完,恬双站起身来,却忽觉手腕一紧……低头看去,宁辞正握住她的手腕,紧紧的盯着她,眸中担忧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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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容:“作者……我也是美人吧?”
某妞:“……呃,肯定是啊~”
施容(狂化):“那你让我办男装!”
某妞(汗~):“要不,让男主来救你?”
施容:“……你这是要走YY路线?”
某妞:“……”
☆、第七章 春色藏锋
恬双安抚的冲宁辞微微一笑,挣脱他的束缚,套上一件紫红色的宽袖璧纱长衫,遮住暴露的舞衣出了房门。
站在房间门口,恬双深吸一口凉气,静下心来轻轻的敲响房门。
“请进吧。”
门内的声音清脆明亮,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娇憨,内里却似乎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有一种浅淡的漠然,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女儿甜软的声音。
恬双推门而入,进门时已经展开最是庄重美丽的笑颜:“这位公子邀恬双品评风月,可……”
她坦率的摊开施容的身份,隐晦的表示出施容女儿身前往青楼非好事。这是说话的技巧,毕竟青楼不是好地方,有些贵客前来并不希望自己身份暴露人前,所以恬双先称施容“公子”,但施容前来用的“睿凝公主”这个身份以及女声让她知道来人是个女子,所以她告诫她不要沾染风月。
这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施容心底轻声赞叹,但,……很聪慧的女子就代表她身后一定有秘密。
“怎的,难道恬双小姐不愿同在下赏景踏春?”施容挑眉问道。
恬双的笑容有一瞬的龟裂,但随即便展开一个无害的笑容:“怎会……”愿意才怪!
施容的意思就是告诉她,我来就是玩你的,我们就来一场游戏,今日我就是一个你不知道的嫖客!
这种事情在青楼里也不是没有,一些女客人故意做男装打扮把自己当男人,青楼里为了配合也会故意装作不知对方女子身份。
显然,施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