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不要了?”
“操,都在车里呢!”
“想必被拿走了!”
迟君雪不死心一看,果然有一个人拿着画走了。冲上去迅速干掉一个阻碍者,追着那人就跑。凌央微微蹙眉,跟了上去,后边一群人追着。
迟君雪成功地在一个荒凉的小巷拦截到了人,一个手刀劈晕抢回画,还没回过神凌央就冲上来拉着她进行末日狂奔。
“站住……别跑……”
迟君雪用最简单的话语表达了愤怒的心情,“你TM的,你们不追我们会跑啊!”
“有空说话不会报警啊你?”凌央拽着迟君雪的手腕突然来了一个转弯进了一条一米宽的小巷。
迟君雪手触及右耳边,“耳麦掉了,那烂玩意真不及军用品的万分之一!”
凌央这一星期的运动量都做足了,还得加把劲,“你脑袋抽筋了没发现它掉了吧,这该死的旧巷,那么大动静没个自动报警的?”
其实不是人家不想报,而是这群人跑的太快,多数人以为那是幻觉!
唧唧歪歪的停下来之后,迟君雪和凌央看着眼前阴森森的树林,看了看背后早没影的追兵,默契地瘫倒在地。
“在部队里也不带长时间这样跑的啊!”迟君雪缓了一下气,确定画还好好的之后,瞥了坐在旁边的凌央一眼,直接把画扔一边了,站起来,撸起衣袖。“来吧,今天在这里把恩怨解决了。”
凌央懒得理她,“怎么,打算在这里杀人灭口?”
“总之今晚只能一个活着走出这里。”迟君雪想起白天的事就火冒三丈,“长这么大了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人。”
凌央不鸟她,缓过劲来就原路折返,“你打不过我的,而我嫌亲手KO你太丢分,别给脸不要脸。”
迟君雪气绝,追上去就要动手,但是被一片电筒的光照的睁不开眼。
找他们的人来了,速度慢的跟乌龟似的,等他们来救,早就死透了。
双方被各自的人接了回去,那树林的生死之战进行不了,恩怨肯定是要继续下去的!
正所谓生命不息而斗争不止,且斗且珍惜!
艺术中心的工作正常拉开,其中这么点小插曲不值一提,而那幅画也被迟君雪贬得一文不值,恨不得上去踩两脚才把画交给凌央。
整个展览中心的摄像头加装红外,白天黑夜不间断监控,人手由两队15人增加到18人,确保过程不再出差错。
ST在安保行业出了名的专业和负责任,除了正常的安保合同还外加保险,负责期间丢失物品如果找不回来,将进行原价十倍的赔偿。
这么大的赔偿额哪个长了点小心眼的不乐意赚啊。所以昨晚那一场艺术展主人的监守自盗事件发生之后,又一次证明了ST在安保界的实力——仅仅三个钟就把参与的犯人齐齐送到了公安局。
也正因为比警察还得力的抓捕速度,ST成立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真正丢失过一件物品。当然,这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可能就赚那么点当保安保镖的钱。在中东和欧洲地区的雇佣军才是它真正的财源收入。如果不是怕老妈哭得肝肠寸断,迟君雪早奔袭在中东硝烟滚滚的战场上了。
艺术展开幕式这一晚场馆外名车汇聚,你不用靠近,那风都能告诉你当这批人进去之后馆内的香水浓度会上升多少个百分点。
出于身份考虑,那么文雅的东西,那么高档的场合,你迟君雪就算说上一百个不喜欢你也得穿上职业正装、拿出专业人士的模样给人家看。
所以从下午四点卡点穿上高跟鞋、西装长裤、修身白色衬衣的迟君雪远看还真有那么点职业OL的味。虽不说肌肤如雪,就是那干练的碎发,那精瘦的腰身、紧凑的肌体、娃娃脸上一双明亮大眼加上一身生人勿近的刚毅之气都能让回头率从百分之二十飙升到百分之八十。
就连凌央走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停留了一下,看着她不算太出挑的事业线加了一句:“我终于证实我的想法是错的了,你真的是个女的,起码身体上是!”
迟君雪皮笑肉不笑地用牙缝挤出了一个字,“滚!”
凌央存心找她茬的,自然不可能被一个滚字击退。这个一身深色西装的,优雅邪魅的男人用那张帅到没朋友的脸凑近迟君雪,薄唇微勾,眼神挑衅和诱惑,“不过,你的身材还真不怎么能拿出来看!”
凌央见这人脸已经黑了,笑得更灿烂,“我今晚是客人,你是工作者,不会那么不专业,和客人动手吧?!”
“凌央,你最好不要让我在十一点之后见到你!”
凌央微笑点头,“我晚上还想睡觉呢,不能在见到你!”
迟君雪这颗不安定的原子弹已经快达到自爆条件了,她拼命地压着怒火,从容地走回监控室,然后在关上门的瞬间一拳把放文件的桌子报废了。
刘明军一颗心脏心跳一百八,脊背都汗湿了。自从迟君雪来了,他的日子一向是过得心惊胆战,他都害怕自己会受不住跳楼了解此生。
“副队,队长,你没事吧?”
发泄完果然心情比较愉快,迟君雪在他旁边坐下来,过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都很正常!”
迟君雪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七点十九分,“开幕式要开始了,盯紧点,我去宴会厅那边看一下情况,再坚持三个多钟,下班请你们吃宵夜!”
说完利落地拍了拍刘明军的肩膀,又走出去了。如果迟君雪不是情绪波动大的像个病人的话,工作起来还是很好相处的。偏偏~~~,一说一把泪!
在长篇累牍的开幕式致辞之后,在说完一大堆迟君雪听都不想听的废话之后,一句**界艺术展览区美术节正式开始,给长达一个半钟的开幕式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途中没有突发事件,当然,主持人忘词了跟他们没关系。
开幕式一结束就是两个多钟的宴会,名媛贵族的聚会往往炫耀色彩比较重,男人女人千篇一律贵的要命的名牌。路过安保人员的时候那眼神简直像在看垃圾,恨不得把那一身衣服的logo贴在脸上标榜行头,说,我有钱我很有钱我非常有钱,你们这些厨余垃圾别看。
作者有话要说: 呃,没人看,心塞,不过会继续下去的,嘎嘎嘎!
☆、第 3 章
迟君雪在宴会的四周走了一遍,确认一遍安全死角的监控没问题,人员全部到位之后,在一个角落找了个地站着,在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情况下看到全场的人。
这人在部队的时候虽然不是狙击手,但寻找最佳射击位置的能力一点也不差,应用到工作中,也不是没用的。
对于一个不喜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新世纪三好青年来说,迟君雪讨厌现场商人成功人士的虚与委蛇,那难看的笑假得上脸,看着就不舒服。
当然,什么场合都不会缺少高富帅,凌央就是其中一个。这是这场宴会唯一的真正的高富帅是她不耻的对象,那股不舒服的劲近乎把人憋到内伤。
在陆战的时候他们队长不让她当狙击手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脾气太冲性子太直,耐不住寂寞。但当突击手很适合,够硬有胆量。
不过想起陆战,迟君雪就忍不住一阵沉默,本来不想离开的啊!
说起迟君雪的退伍,那是一件极度痛苦的事。
迟君雪高二那年年满十六,身高166,身手敏捷,行为汉子,但就是读书不行,看着十分惨淡的成绩,此人毅然决然踏上从军路,然后在扛枪训练的大道上一去不回头,简直爱死了当兵的感觉,差点在路过海南天涯海角的时候站那块石头上昭告天下当兵到底有多爽,所以这一干就是六年。
但迟妈妈爱女心切,六年不见一面也就算了,六年工资不见一分这个恼火啊。所以在掐准老兵退伍时间快到的点,每天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头尽诉相思道情切,可是温情牌迟君雪不受用。那就每天一假哭,哭的情真意切,哭的肝肠寸断,哭的迟君雪头皮发麻脸抽筋,最终体会到自家老妈对自己的深切思念了,在队长恨不得拿刀扎她的眼神下点了头。
好了,就这么回来了,见面第一天莫寒凤鸟都不带鸟她,迎头就是一句这些年的工资到哪去了。迟君雪一口血啐在了地上,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军营里。
“队长,发现情况!”刘明军的声音蓦然在耳麦里响起,迟君雪断了思绪,扶着耳麦走出了角落,按着刘明军提供的线索向着宴会大厅的西侧门进发,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了女厕面前,打开门进去,顺便还问了句,“你确定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进去了?”
“是,一个男人进去了!”
“槽!”迟君雪一进去就看到凌央脱着衣服,对面的女孩一脸的泪,哭的梨花带雨,不用解释这禽兽来厕所行凶了,所以上去就是一拳。
这次凌央没躲过,脸上挨了一拳,看着人打上瘾了,细长的眸暗成了宇宙黑洞,声音冷得可以结冰,“你疯够没?”
迟君雪把那女的护在身后,“我去你的,做错事你声音比我还大!”
凌央细长的手指擦掉嘴角的血,“动手之前你是不是应该问清楚情况啊?”
“还用问吗?这情形!”迟君雪大声反驳,但下一刻身后那女的一句表哥,你没事吧话
把她定在了那里。
凌央看了她一眼,脸色柔和了不少,“没事,你先出去,把衣服穿上!”
那女孩看了两人一眼,不敢不出去。
“说,什么情形?”
“我以为你来这里作奸犯科扰乱秩序!”
凌央不屑,“迟君雪,这应该是形容你的吧?”
“那你来女厕干嘛?还鬼鬼祟祟的。”
“我一个男人进来女厕难道应该理直气壮吗?”凌央脸绷得很紧,是真的生气了,“想要听解释你可以出去问她,今晚的事我跟你没完!”
迟君雪挑衅一笑,“你没死我们就不算完!”
如果不是场景不对,时间不对,我会以为这两人在生死相许,生离死别!
凌央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像一个被激怒的花豹,凌冽的让人却步。迟君雪跟监控室那边说了一下情况,跟着走了出去。
那女孩穿着凌央的外套跟在身后,走的很慢,细看,迟君雪似乎在她的臀部发现了,血迹!
囧了!
凌央和他表妹提前退场,迟君雪工作还得继续,明明到十一点的工作撑到了十二点还没结束,等客人散尽,他们也累得快趴了。就着宴会现场动都没动过的东西填饱了肚子,都迫不及待回家和周公会面诉衷肠了。
迟君雪身为负责人之一自然得搞定剩余工作,好不容易干完活在洗手间洗了趟手,踏上去一脚就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拿起来一看,一条项链,但挂着的东西有点特别,是一块雕满花纹做工精致的圆形铜钱样的黄铜。表面磨损得比较厉害,应该是主人经常戴的缘故。
迟君雪对西方艺术不感冒,但对于中华传统的东西有一股变态的认同感。所以这东西深得她喜欢。不过她不会要,一会交给场馆人员就是了。
场馆已经关灯,黑漆漆的,踏在地板上都有回音。迟君雪不信神不怕鬼,走的悠然自得,就差哼个小曲来表示心情不错了。
但近来有好心情的时候通常被破坏,这次也不例外。凌央看到迎面而来的她的时候,脚步都没顿一下,冲着女厕就去。
迟君雪心里说了句神经病,越过展览室准备离开。但这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工作人员瞎了似的把大门关了。
迟君雪看了看这指纹感应门,忍不住一脚踹了上去,人家质量好,纹丝不动。“有没有人啊,死一个出来给我开门!”
“迟君雪,你有没有看见一条项链?”果真冲出来一个人,但这人一来就揪着她的衣领兴师问罪,“是你拿了吧?”
“你娘亲的立马放开!”迟君雪火冒三丈,“大半夜的发疯呢?”
“有没有看到一条项链?”
迟君雪从口袋里掏出项链丢了给他,烦到了极致,“吼什么吼,稀罕,我厕所地上捡的!”
凌央就着外边路灯散进来的光看了一下,松了口气,项链捏手心里捏得紧紧的。迟君雪看他那样,心烦意乱,踱步远离变态中心,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打算歇歇。
然后一心只向项链看的某人终于发现不妥了,“门怎么关了?”
“就那样关了,还能怎么?”累了好几天了,床啊,我的床啊!
凌央看了一下,真弄不开,摸口袋,手机落车里了,“你手机呢?”
迟君雪拿出手机,摁开关键然后把屏幕对着凌央,“工作了几天,它睡了!”
就是没电了的意思!
倒霉到极点的两人在那里大眼看小眼,心里都有种把对方拖出去鞭尸的冲动。
“遇上你就没好事!”迟君雪一句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