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雕塑课程,也绝对纤尘不染。
之后,在成名之后的某一天,她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人说她移民到了国外,有人说她已经嫁入豪门,也有人说她爱上了一个穷光蛋……
现在,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再次回到了市,甚至还参加了卓凡策划的电视节目,他们之间究竟会发生什么?童非非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在回剧组安排选手住宿别墅的路上,在迷宫似的路况中,童非非成功地迷路了。哎,豪华路痴啊。
童非非四处张望,看见一个梦幻的游泳池:池底的冷光灯把池水照耀得浮光跃金,在夜色里就像银河,缓缓地流向黑暗的深处,晶莹透亮。
童非非被吸引了,慢慢挪向游泳池。
突然一串扑通的水声,一张脸从水里浮起来,看得不真切,不知是什么生物,但在池水的映衬下纤白得近乎透明。童非非狠狠地被吓了一跳,三更半夜的莫名水鬼冒泡跟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有什么不同呢!一走神,又一声“扑通”
你觉得这是又一只水鬼冒泡的话,你《聊斋志异》看多了;
你觉得这是水鬼把童非非拉下水的话,你完全可以去翻拍《阿姆斯特丹的水鬼》。
你觉得是童非非自己掉下去的?恭喜你,你还是个地球人。
童非非当时两脚发软,鞋底一滑就滚下池里去了。
现在,她呛了几口水后终于看清楚不明生物,发现这个不是水鬼,应该是个人。如果非是水鬼不可,他很有可能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纳西斯,因爱上自己的倒影最终死在水边变成一株水仙花。因为他那张脸,完美得令人尖叫。
水仙花看见童非非失足掉下来,惊讶之余发现她的拼命挣扎,他立刻就知道这个女孩水性不大好,赶紧在水里把童非非轻轻托起来,让她呼吸新鲜的空气。
等到童非非呼吸顺畅了,在水里没那么紧张的时候,水仙花开腔了,用他那不大标准的国语邪魅地说,“你怎么跳下来了?是为了看我裸泳吗?”
童非非不会游泳,只能仍由他抱住才在水里不至于惊慌,一听到他说在裸泳,马上羞愤地想挣扎开来。
水仙花露出恶魔的一面,继续赤裸裸地挑逗,“是你把我看光光的,害羞的人该是我才对吧。你慌什么啊?”挑衅的语气让童非非恨不得马上沉下水底,自杀了。
又累又困,还泡在凉凉的游泳池里,咕噜咕噜地灌了一肚子水后,童非非开始觉得昏昏沉沉,只能感觉到强悍有力的臂膀将她抱住。身体不停下沉,脑子在飞速运转,在意识几乎脱离肉身,像是灵魂出窍的时刻,童非非好像看见达西,不,这似乎是卓凡,他是来救她吗?
她感觉这就像是一场美梦,美到让她不愿意轻易醒来。童非非慢慢闭上眼睛,从容了。
“达西……”
童非非轻声呼喊。
“醒醒。”感觉到有人在摇她的肩膀。
童非非慢悠悠地睁开眼,终于醒过来。此时她已经浑身湿透,身上盖着一件恤,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诡异的是,卓凡竟然在她的身边。
“这样游泳很有趣吗?你要知道,哪怕得了感冒还是要参加比赛。”卓凡有些不满。
全身湿漉漉的童非非迎着卓凡像玻璃珠子一样冰冷而透亮的眼眸,打了个寒颤。
“啊,泳池里还有人。”童非非突然记起那朵裸泳的“水仙花”。
卓凡像是没听到,他拿出一张比赛协议,递到童非非面前,“签名。”
童非非翻了个超大的白眼,你这家伙喝醉时我伺候你像老妈子似的,现在我浑身湿透,你居然视而不见,只顾着催我签名。童非非学习凤珊妮那类似痛经的幽怨表情,特委屈地望了卓凡一眼后,撇撇嘴,默默地签下了名字。
卓凡面无表情地拿回签完的协议。童非非痛心疾首,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像她刚才内心的痛苦挣扎完全不存在,自己纯粹是还了欠他很久很久的债。
卓凡感受到童非非眼神的追杀,用他万年不变的祈使句语调说出了一句令人恐慌的疑问句,“放走了人然后代人比赛的童小姐,对于参加比赛,你的意愿是否坚定?”卓凡每次说一句疑问句,童非非的耳膜就开始地震,连续两句后,童非非觉得2012年真的快到了。
童非非自知从放走13号选手的那一刻起,除了咬牙完成顶替,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退路,更不愿意被卓凡轻视。她脊梁挺直,倔强地表示,“人是我放走的,责任由我来承担,所有13号的比赛我全程跟进。何况,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这又是另一种学习真人秀节目制作的视角。请你不用担心。”
卓凡意外地带着略微赞许的目光看了童非非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童非非不自觉地抓紧恤其实她自己根本就不想参加什么比赛,但却莫名地卷入了海选大潮。刚才狠话既出,那在比赛中就更要谨小慎微,力求全身而退。
天逐渐亮了,童非非看到,太阳从地平线逐渐探出头来。
剧组租下了日落大道别墅区的大型演播厅,演播厅经过工作人员的一番装饰后,显得绚丽大气,考虑到这是婚恋节目,主要色调以暖色为主,以童话里的城堡作为舞台背景,引人瞩目的是一个2米高透明澄亮的水晶高跟鞋摆在舞台后方,流光溢彩,令人想起“玻璃鞋之约”,粉红的幕布营造出温馨浪漫的氛围,舞台四周轻盈的白纱在空调风下微微飘动,整个演播厅像是举办一场梦幻的婚礼。而佳丽们也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后,悉数到场,在高大的水晶高跟鞋前面呈一字型排开。
孟享一如往昔,潇洒地拿着麦克风,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动情宣布,“各位观众,经过评委和观众的投票选举,我们的20强诞生了。首先,恭喜我们台上的佳丽,她们离这双水晶鞋,”孟享向舞台后方的水晶高跟鞋打了个漂亮的手势,“又近了一步,但是,这仅仅是开端,更加扣人心弦的比赛陆续有来,今天‘我的亿万爱情’20进8比赛就要开始了,究竟谁能在最后跨出一大步,穿上这双无以伦比的高跟鞋傲视群芳呢?我们期待佳丽们的出色表现。不过现在,请各位佳丽先等等。因为,我们的男主角威廉先生,即将出场。有请威廉先生!”
不愧是当红,孟享的每场主持都能带动现场气氛,高潮接连迸发。语音刚落,台下的女人都手舞足蹈地大呼,台上的选手则屏住气息,迅速调整面部表情,务必绽放最完美的笑容。
随着台下女人惊艳的大呼小叫,男主角,也就是那个摩洛哥的钻石王老五威廉先生从容地从后台不急不缓地走出来,就像法国电影里出场的男主角,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他并一点点地拉近,极具视觉感。他的衬衣洁白,有着繁琐而阴柔的金丝滚边,稍宽的领口露出一片性感的小麦色皮肤,金褐色的头发修剪得非常别致,双眉狭长看起来又锐利又清晰,眸子温润如同碧玉,雕塑般的深邃轮廓,他对着众人魅惑地笑着,露出整齐的瓷白牙齿,让整张脸都泛起一股柔和的白光,高耸的眉毛在眼窝处投下狭长的阴影,显得很迷人。
威廉每经过一位选手,都附送了一条白金的项链,并温柔地说出她的名字,低低的声线闷雷般在众多佳丽的耳膜滚来滚去,要不是节目现场直播,估计很多人会激动到缺氧窒息而晕过去。
当威廉走到童非非面前时,童非非只觉得轰的一声,一群乌鸦高喊着“笨蛋”在头顶飞过。
这位威廉先生,就是昨晚游泳池里的那朵水仙花……当时他还在那里裸泳……
第二章钻石与妒忌1
童非非立刻慌了手脚,防御系统哗啦啦击垮,脸刷屏似的全红了。
这一切全被威廉看在眼里,他亲昵而短暂的在童非非的耳边说,“昨天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害羞小姐。”顺势调皮眨了眨眼睛。
威廉和童非非咬耳朵的一幕,被其她选手看在眼里。童非非猛一激灵,没有说话,赶紧低着头,犹如芒刺在背。
这个环节过后,孟享重新拿起麦克风,他的声音依然听起来让人振奋,“为了使竞争更加精彩,‘我的亿万爱情’还有一位神秘的参赛者,她就是这次比赛特邀的前著名海外超模。”
话音未落,就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开始骚动,参赛选手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来了如此强劲的对手,先前在化妆室见到,没有人会想到她也来参加比赛,都还以为她只是比赛的特邀嘉宾或者评委。
几秒钟之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她仿佛天生就有这样的气场,无论走到哪里都把现场变成米兰时装周的台,一脸的冷艳高贵令人自然而然地拜倒下去。只见她轻盈地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像凌波微步,慢慢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所有人都觉得她美极了。
童非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她发现当孟享看着从容出场,脸上闪过一抹厌恶的表情,毕竟是专业主持,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之后,他简单地交代了比赛流程,“现在请佳丽们重新回到后台换上晚礼服,准备下一环节的慈善拍卖会。我们众多的礼服高贵华美,质料上乘,均由品牌服饰公司提供,相信各位佳丽能在短时间内进行完美的搭配和定妆。”
回到后台补妆,抖抖衣服估计还粘着一堆眼球。她轻扶着自己的锁骨,看着自己镜中与几年前毫无二致的脸,心里泛过一丝得意。
经过“专用休息室”的时候,遇到了刚开门准备走出了的孟享,她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孟享看到王妃加冕般的自信笑容,忍不住冷冷地戏谑,“艾小姐怎么有闲情回来市这么穷地方了?你不是在佛罗里达的棕榈滩过着整天遛狗做的贵妇生活吗?难道,你也想傍这个钻石王老五?你的野心还真大呀!”
听着这样挖苦的话,仍旧是气定神闲,只是微微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她太了解孟享,孟享一开口她就猜到他能讲些什么,“孟少爷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也就是说,没有任何长进。”
说完就扔下一脸鄙夷的孟享,踩着时下火热的铆钉高跟鞋优雅婀娜地走出去。
经过上次拍摄,所有选手都知道服饰妆容对舞台表现的重要性,都开始紧迫地挑选衣服。与其他选手不同的是,超模没有去挑衣服,而是选择先去做发型。十六岁开始登台,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同时对时尚的敏感度绝不亚于关缪,一度的时尚教主,也自创过品牌,早已身经百战,对于服饰妆容的搭配不能不说是胸有成竹。
每个人在挑自己的衣服同时,也不忘偷偷观望别人的奋斗成果。不同品牌颜色和款式的衣服一件件被拿起比试,然后七零八落地丢开,如此反复,无限循环。因为,没有人想要和撞衫,这不但会成为脚下的炮灰,也可能会得罪她,作为曾经的超模,她稀松平常地挤掉了太多有超强实力的对手了,更何况现在她面对的是没有多少舞台经验的对手,本来就胜券在握,再加上后台的支撑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这令所有人内心暗暗叫苦,她们想要知道哪些衣服不会和撞衫,最好能做到身上任何元素都不相似,但挨千刀的女王却先跑去做发型,端的是圣意难测,让人诚惶诚恐。使得本来身材和外型比较吃亏的何天甜等人心急如焚。
童非非和安以柔在角落对着这个性质接近抢衣服的环节有些无从下手。
“非非,你看这杏色礼服和红色礼服,哪一件更适合我啊?”安以柔拿着两条裙子,一筹莫展,低声向童非非咨询。
“呃……杂志说今年流行裸色,这种杏色也算裸色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童非非早已心乱如麻,头大如斗,“你都看见了,我平时不是职业套装就是恤破牛仔裤,再淑女点就是棉布长裙,反正都是随便套上去德尔,虽然不会太老土,但也绝对谈不上时尚。”
“我也差不多啦,除了出席一些家庭宴会偶尔穿穿简单的礼服,平时基本就是穿便装。这么多的晚礼服实在令人挑花了眼。”安以柔和童非非可怜兮兮地对望着,一阵阵苦笑。
关缪从那里打探完情报,刚好经过安以柔和童非非旁边,她打量着安以柔,有意无意地撇下一句,说“如果我是你,我会选红色。”然后嫣然一笑重新回到衣服堆中挑选。
安以柔欣喜地赶忙道谢,“我对关小姐的‘穿衣经’早有耳闻,你的名媛衣柜是很多人购置衣物的蓝本呢。谢谢你的推荐。”安以柔随即拿着红色礼服走到更衣间去。
看着对自己千恩万谢的安以柔和她那张古典清秀的脸,关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