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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一秋伸出头往外看了一眼，低声道：“那人进市场了，刚刚那个也回去了。”
“跟我来。”程美杭轻轻拉了他一把。
柯一秋紧跟其后，同时扭头对着已经将那电动……为了不带坏未成年人，在这里姑且将其称之为“玩具”吧……递到了自己面前的老板说道：“不好意思，我们……”
“八折！附赠品！”老板一副肉疼的样子。
“呃，可我真的……”
“我们要了！一会儿来买！”程美杭转过头来就插了一句。
“要什么要啊！”
“老大，再这样我们会引起别人注意的。”程美杭严肃道。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怎么觉得你是因为听到了‘打折’呢？”柯一秋嘀咕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来到理发店门口时，那扇铁门已经锁上了。
程美杭指了指理发店，然后又对着柯一秋使了个眼色。
柯一秋顿时会意，他偷拍……工作的次数多了，对如何避人耳目也有了不少经验。
当他装作看风景、实则正偷偷盯着店内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们时，程美杭已经非常自然地走到了铁门前，然后伸手在门锁上挥了一下。
“咔嚓。”
一声轻响后，铁门就已经打开了。
程美杭快速地朝周围扫了一眼，一边轻轻地将门拉开，一边得意地对柯一秋挥了挥手。
柯一秋这才发现，原来她在到达门口的瞬间就亮出爪子了……长达五六厘米的弯曲指甲用来开门，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显示自己是一名专业的小偷吗？”柯一秋眼角抽动道。
铁门后是一条阴暗的走廊，前方的“十字口”则挂着一个昏黄的灯泡。
那名“联络人”已经不见踪影了，但进来之后，柯一秋就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压抑感。
这里太安静了……
程美杭的反应则比他还要紧张得多……她瞬间完全变身，一对猫耳从头顶冒了出来，一双眼睛也隐隐地反射出了不似人类的光芒。
“老大，现在时间还早，所以我们才能偷偷溜进来。要是到了晚上，这里人来人往的时候，我们再想进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不过这事情有利也有弊……现在我已经进入他们的感应范围了，他们多半会以为我是自己人。可如果我行为太过反常的话，那就会很快引起他们的警觉了。没有客人作为顾忌的情况下，他们的行动速度可是很快的……”
猫耳娘低声说完后，突然就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有老大在，他们就算发现了也没办法拿我们怎么样。”
“嗯……”柯一秋顿时陷入了沉思。
程美杭说的当然不是他的身份了……如果事务所成员拥有“合法搜查权”的话，他们也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所以事实上，程美杭只是以为他是个实力超群的变·态罢了……
“但真相其实很残酷啊！不过……只要速度够快的话，还是有机会的……”柯一秋暗道。
从程美杭的各种描述中柯一秋已经听明白了，在没有绝对实力压制的情况下，这些混迹地下世界的异生物都是疯子……
“这里被改装成了旅馆的样子，很多‘客人’在这里都有一个长期的专门的房间，用来储存货物，或者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没有房间主人的允许，就算是交易所的人都不会擅自进入。那个鲛人张海就有一间。”程美杭带着柯一秋拐进了左边，同时在他耳边小声道。
一通过走廊，眼前的情景的确就变了。
横七竖八的通道旁全是紧闭的房门，且每间房的面积看起来都不大。
这地方简直就像是由许多小格子组成的一样……
柯一秋突发奇想地问道：“那你有吗？”
“呃……”程美杭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神色，“我光顾的都是菜鸟，不是说你……又能有多少收获啊。老大你别看这里环境很差，可要在这里包一间房，价格可不便宜呢。”
“也就是说那个张海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却是个‘有钱’的主了？”柯一秋敏锐地问道。
“‘有钱’？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说的‘价格’并不是指人类的……嘘！”程美杭忽然耳朵一动，拉着柯一秋就贴到了一边。
过了几秒钟，前方就隐约传来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是吗？听说那个大单子出了点问题……”
“跟我来。”程美杭做着口型道。
在那人靠近的同时，柯一秋二人则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另一边……
“嗯，知道了……等有了新进展我再向您汇报。嗯，再见。”
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出现在了柯一秋两人刚刚所在的通道上。
他放下手机，看着通道内抬了抬眉毛：“正想顺便叫人跑趟腿呢……溜得倒挺快。现在这些小子们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此时，西装男口中所说的“小子”已经拉着柯一秋快速穿过了好几条通道，最后在一处角落里停了下来。
“呼，好险。他没有追来，看来是没有起疑心。不过我们还是要快点了……”
程美杭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扇房门道：“那就是张海的房间。我无意中在这里遇到过他一次，当时他正好从里面出来，一看到我在就立刻变得神情紧张，甚至还很不高兴地瞪了我一眼。可他平时总是装出一副为人亲和的样子，所以这样的反应很不寻常不是吗？所以我想，如果他有什么秘密的话，应该就藏在这里了。”
“这房门你也能在一秒钟内打开吗？”柯一秋问道。
“可能要五秒钟吧……”程美杭掰着手指算道。
“五秒吗……我们在这里停留得越久，引起怀疑的可能性就越高。”柯一秋道，“那根据你的了解，我们一共能有多少时间？”
程美杭闷头想了想，答道：“两分钟左右吧……”
柯一秋却已经沉就了一下，然后便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开始计时了，去开门吧。”
与此同时，那名西装男刚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顿了下来，扭头看向了柯一秋他们所在的方向。
“嗯？停下来了？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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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误入野外丛林啦！
西装男转身走向他们的同时……
“四……五！”柯一秋刚默数到第五秒，程美杭就已经将房门推开了。
“快来。”猫耳娘率先走了进去，并“啪”一下将灯打开了。
一个看上去颇为杂乱的房间，顿时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大量堆叠的纸箱，一台老掉牙的电脑以及一个柜子，墙边还放着一张单人床。
这地方的确不像是什么真正的旅馆……
柯一秋拿起柜子上的半瓶水晃了晃，说道：“看来那位老师不仅经常来这里，有时还会睡在这里啊。嗯……更确切地说，他自杀前不久还在这里呆过。你说他随身带水，还真是没说错。”
程美杭正翻看着那些箱子，闻言疑惑地问道：“嗯？你怎么知道的？”
“这瓶矿泉水的生产日期是今年三月底的，距离他失踪的时间只差了十天左右。”柯一秋道。
“哇……”程美杭惊讶地感慨道，“好厉害。这种小事也能被你注意到，不愧是在事务所工作的。”
“……”这跟事务所有什么关系啊！完全是他另一种职业病罢了……
“这电脑还能用吧？”柯一秋放下水后就将注意力转向了电脑，他一边问，一边就已经蹲下去查看起了主机。但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
硬盘居然被拆走了……
不过正当他失望地准备直起身来时，却突然注意到主机箱上的一个小细节……
“老大，这些箱子基本都是空的诶。我再看看柜子。”程美杭翻东西的速度简直快得离谱，尤其是在她变身后轻松上蹿下跳的情况下。
但她刚拉开柜子，就听柯一秋说道：“不用了。这里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什么？”程美杭连忙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柯一秋从电脑桌下钻了出来。
“拆走电脑硬盘的人在机箱边缘留下了两个指印，指印很新鲜，甚至连一点灰都还没有积上。可是即使从确定张海死亡那天算起，到现在也有半个月了，这里的其他东西，包括那瓶水上都有了一层细灰，唯独这两个指印却如此干净……”柯一秋道。
“有人在这几天内来过这里。”程美杭顿时反应了过来，喃喃道。
柯一秋点了点头：“没错。你的推测是对的，张海的死和这个房间有关。”
“那只要知道是谁来过这里的话……就能得知张海死亡的原因了吧？”程美杭道。
“是的，但是这就引申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这里的人会告诉我们吗？”柯一秋问道。
程美杭沉默了一下，然后咬着嘴唇摇头道：“唔……应该不会吧……”
“这问题还需要想啊！”柯一秋顿时忍不住吐槽道。
“我……咦，这里有水。”程美杭正想辩解，却突然侧过脸去看向了柜子内。
“水？这里这么干燥，怎么会……”柯一秋下意识说道，却猛地心中一动，连忙走了过去。
还真有……
柜子内空荡荡的，那块半个手掌大小的水渍虽然是在角落里，但还是很容易就能够被发现的。
柯一秋伸手过去摸了一下，愕然地发现这块水渍竟然还是湿的。而且经他这一摸，水渍居然又扩大了一圈。
他二话不说，又伸手从外面摸向了同样的位置。
这柜子本身没有多少重量，和墙体之间也并不紧贴，因此柯一秋这一动作也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只是摸完之后，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奇怪……这后面没有水源，墙体和柜子都是干燥的。那这水是从哪儿来的？”
就在这时，程美杭却忽然脸色一变，说道：“老大，刚刚那个家伙过来了！”
“马上。”柯一秋思索了一下，突然再度伸出手去，按在了那块水渍上。
水渍立刻扩散了起来，并很快就达到了之前的五倍大小左右。
“老大，他离我们不远了！”程美杭焦急无比。
柯一秋也露出了一丝急躁的神色，但着急却并不能加快水渍的扩散程度……
“老大！”
“啪！”
水渍突然整个儿脱落了下来。
“诶？”这发展显然超出了猫耳娘的预料，就连柯一秋本人也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一把将这张“水渍”抓了起来，塞进了兜里。
“走！”
两人立刻冲出了房门，但就在他们出来的同一时间，一个人影也出现在了这条通道里。
“你小子在这儿摸鱼啊！”穿着西装的男子刚吼完了这句，就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他发现，此时和他面面相觑的人并不止一个……而他所感应到的那个能量场，也不是属于某个手下的“小子”的……
最让他震惊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个人类！
“你们是谁？”他先是下意识问了一句，然后便注意到了这两人身后的那扇房门。
“这是……张海的房间……”西装男低声念了一句，语气忽然就阴沉了起来，“原来如此，你们也是冲着他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但是……”西装男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则转向了柯一秋……
“跑！”柯一秋喊道。
程美杭毫不迟疑，立刻就握住了柯一秋伸来的手，转头便开始狂奔。
仅仅过了一秒，柯一秋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低吼声。
这如同猛兽般的吼声光是一听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这哪是“交易所”啊，这是野外丛林吧！
“好可怕，他这是要下杀手了啊！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程美杭边逃边感慨，“还好老大你反应快。”
“我只是看他眼神不对……话说你在悠哉个什么劲儿啊！”柯一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