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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莫晓风忧心忡忡之际,突然间之听得轰隆一声从试炼场内传来,被结界笼罩的地方大有地动山摇之势。莫晓风眼见着结界被人从内轰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紧跟着便是一阵狂风从内刮出。大风扬起地上的尘土,瞬时间遮去了试炼场外众人的视线。莫晓风背过身去逆着风从怀中摸出一张符咒来祭出一道石墙立在自己身前,依着石墙稳住了身形,她甫一站定,便突然间觉得后背风势渐小,猛一回头便见一道黑影朝她直扑而来。
莫晓风已经,下一刻那黑影便直直撞在了她身上,两人一同倒向莫晓风用符咒堆立起来的石板,只听得一声闷响,石板上竟也震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来。
“究竟是谁竟然敢撞本大……上官流云?”莫晓风后背一阵钝痛,正欲发作便瞧见了压在自己身上,人事不省的上官流云。
“上官流云!”
狂风渐停,一声惊呼,引得众人瞩目。
上官家众人循着莫晓风的叫喊声望去,只一眼便瞧清了莫晓风怀中那被一抹枣紫色包裹的身影,
上官沉木一个眼神示意,跟在身后的角宿式神便立刻飞身至莫晓风身边将上官流云捞起,一个纵身便回到了上官沉木身边。
正在试炼场外众人皆惊于方才这一场异动之时,有闻得一阵隆隆之声从阵内传来……
上官皓月眼见自家姐姐被陌生女子从自己面前抱走,哪里敢放心,一咬牙,闷头便跑。她眼见着离那道白影越来越近,似乎只要在加快几步便可触到那人的飘飘衣裙,她便再顾不得思量,一个
纵身向前扑去,却只觉身子似是撞破了什么,四肢传来一阵钝痛,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扑倒在了地上。
“是少小姐!”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喊,紧跟着便是一阵喧哗之声。
上官皓月睁开眼,便瞧见上官沉木在四宿式神的陪伴下拄着拐杖缓缓穿过人群走来。
“家主……”上官皓月顾身不得周身的疼痛翻身起来行礼道。
“嗯——”上官沉木低沉地应一声,目光却是格外沉重。他盯着上官皓月凝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上台吧!”
上官皓月闻言怔了怔,目光循着上官沉木的示意向台上望去,只见上官凌雪正盘腿坐在试炼台上,模样却也十分狼狈,本该被精心盘起的长发此刻已散落下来,精致的容颜上添了几道血迹干涸的伤,枣紫色的外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一看便也知是经过了一番恶战至此。
“长姐!”上官皓月忍着痛几步跑上台去,跪倒在上官凌雪面前,抱住上官凌雪急切道:“长姐你也受伤了!”
上官凌雪微微皱着眉,撩起眼皮来,瞧见面前之人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方才扯出一抹笑意道:“既是试炼,哪有不受伤的道理!没想到最后到这台上的不是阳晨,而是皓月你!”
“阳晨表兄他……”听到上官凌雪提起上官阳晨,上官皓月的眸光顿时一黯,脑海里反复出现的便是上官阳晨焚于暗火的那一幕,心下顿时又悲恸起来。
“阳晨怎么了?”上官凌雪见她神色不佳,心下一沉,低声问道。
“表兄他……殒在阵中了!”上官皓月扑到她怀中在她耳畔低声哽咽道。
“什么!你此话当真?”上官凌雪闻言立时变了脸色,刷白的脸上满是惊异神情。
“死生之事甚大,皓月怎敢拿来轻易说笑,还有三姐姐……对了,三姐姐被那女子……”上官皓月想起上官流云,赶忙四下张望寻找起上官流云的身影来。上官流云被那神秘女子带在前,也不知出来没有。她一路拼死护着自己,自己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将她跟丢了去!眼下虽是出了这上官家的阵法,但没见着上官流云让上官皓月如何安心?
第12章 焚杀
就在上官流云说话间,前方的水幕突然被一道黑影直直劈开,上官阳晨在下一瞬间纵身跃起,穿过水幕直朝上官流云和上官皓月的方向杀来。
上官流云拉着上官皓月迅速向后退去,脚步点地即起未敢有半分停滞,她眉色间愁云暗涌,一边退步一边扭头朝上官皓月问道:“你还有多少符咒,都有些什么?”
上官皓月回头看了看,只见方才那道黑影已然坠落到地上,碎成木屑。她收回神来望向上官流云怯生生答道:“只有一些可以用来照明的符咒,剩下的都在幻境中用完了!”
“这下还真是棘手了!”上官流云啧了一声,一伸手将上官皓月一个大力推了出去,随后止住脚步旋身回转,弓下身子,从鹿皮囊中掏出朱砂笔在手心快速画下一道符咒,随后双手迅速反转结了一个咒印朝上官阳晨拍去。
上官阳晨身形动作极快,面对上官流云的回马枪却丝毫闪躲不及,他抬起那只乌黑的手迎着上官流云的攻势而去,掌心正击在上官流云的咒印上,咒文烙到上官阳晨的手心,顿闪出一道金光,随后便听得上官阳晨张开嘴苦痛嘶号。
“班匝尔萨多萨玛雅 ;——!”上官流云咬着牙一声厉喝,便见得上官阳晨焦黑的手心出开始泛出火光,却不见明火,但火势却是蔓延得极快,不多时上官阳晨乌黑的手臂上已然泛起了青烟。
“三姐姐……”上官皓月被上官流云推到在旁,爬起身来再看二人时,上官流云与上官阳晨已然过招。
“待着别动,没我吩咐不准过来!”上官流云背对着上官皓月大喝了一声,目光却是锁在上官阳晨身上,未敢挪动半分,方才那一招交手,现下还有隐隐的刺痛感从手心里传来。
只见上官阳晨抱着被暗火烧焦的手臂痛倒在地,不断打着滚,但身上火势却丝毫没有半分变弱的迹象。
“……玛哈萨玛雅萨多阿”上官流云继续念着口中的咒文,上官阳晨身上的暗火随着她口中符咒的吐出,越发厉害起来。待到上官流云将最后一个咒文念出,便听得上官阳晨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身上都泛起了暗红的火光,火光将他身上的肌肤灼伤,经脉内涌出熔岩般的液体,滴落在地上灼出一片暗黑。被暗火灼烧的肌肤越来越多,只是短短片刻时间,上官阳晨的身子便似被全然融化了去。
“本是……同根生……相煎……”上官阳晨望向上官流云的目光突然耀出了几分清明,他紧咬着牙关拖着残躯艰难地向后退了几步,口齿极为不清却是竭尽全力地咆哮道。
上官流云望向他的眸色一黯,却是紧抿着唇一眼不发,火势将上官阳晨一点一点吞没,上官流云看着上官阳晨的残躯一节一节坠落,在地上变作暗黑色焦炭般的东西,不由得垂下眸子,别过了脸。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上官流云自然知晓上官阳晨所言的这句诗的,但是这却是眼下唯一能保住上官皓月和自己的性命的路子,也是唯一能让上官阳晨解脱的方法,她别无选择。
到底是谁生出了这样歹毒阴狠的招数,算计她上官家!
上官流云抬眼,再看向上官阳晨,上官阳晨身上的咒光已然消失殆尽,只余下满地乌黑狼藉和空气里令人微微作呕的焦臭气息。
“皓月,出来吧!”上官流云轻声一叹,抬手擦了擦自己额间的汗,敛了敛心神,对身后的上官皓月说道。
上官皓月捂着鼻子战战兢兢地从后面走来,空气中传来的焦臭从指缝间传来,让人微微有些作呕,面前的一片狼藉亦是让她心惊胆战。
“走吧!”上官流云伸手牵了上官皓月的手低声说道。
“那表兄他……”上官皓月看着地上的焦尸残骸犹豫了一下。到底是自己的表兄,上官家人怎可散尸荒野?
“斯人已逝,此地不宜久留,待到破了这阵法,再来将这些骨灰入殓也不迟!”
上官皓月见她已如此安排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地跟在上官流云身后绕过上官阳晨的残骸向前走去。
许是耗费了太多咒力的缘故,上官皓月只觉着上官流云牵着自己的手比方才冰凉了许多。
“三姐姐可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休息?”上官皓月握紧了上官流云的手,关心道。
“无碍,出口就在前面,且先走去!”上官流云朝她扯了扯嘴角轻轻笑了笑说道。脚下的步子又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显得有些急促起来。
上官皓月亦赶忙加快了步子紧紧跟在她身后,未及多时便已循着先前的光亮走到了青龙道的道口。
但见道口处碎散着许多枣木碎屑,四下里尚有咒斗残留的痕迹。上官流云用脚拨弄开那些枣木碎屑,只一眼便瞧见了埋在碎屑下的缚灵符。
她蹲下身,仔细端详了那枚缚灵符一番,轻哧一声,心道果然如莫晓风所料。
许是先前已经有人在此交手的缘故,眼下缚灵符已然出现了几道裂口。
“看来表兄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帮上。”
“三姐姐此话何解?”上官皓月跟在她身后,却丝毫不知上官流云要做些什么。
“待到出去三姐姐再告诉皓月,现下皓月先退后些!”
上官皓月依言向后撤了几步,上官流云用朱砂笔蘸起最后一点朱砂,在那道符咒上认认真真地画下自己的咒印。
上官皓月站在她身后偷偷瞄着上官流云的动作,上官流云画下的咒印她先前从未见过,便是方才与上官阳晨交手时用的那个咒法她也是闻所未闻,这些定然不是上官家的路数。
“临兵斗者阵列皆在前,上洪荒四兽,听吾辈之号令,破诛邪之法仗!”
指尖咬破,精血滴落在符咒上,霎时间被朱砂画过的地方开始变得暗沉起来,伴随着咒符的暗沉,四下里的土石也开始缓缓崩塌,上官流云双掌上下翻飞不断结着印 ;她手上动作极快,快到上官皓月的目力已然追寻不上。
“三姐姐小心。”上官皓月眼见着四下崩塌的土石就要朝上官流云身上砸去,当即吓得惊叫出声,快步迈出便要去扑上官流云。
只是脚步方一迈出,脚腕上便好似被人缠上了一条丝绢一般,用力牵扯着丝毫动弹不得。
上官皓月见状大惊,再看上官流云,却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眨眼便将上官流云头上的落石击碎了去。
上官流云将咒文默念,最后一声厉喝,双掌拍下,正落在那道符咒的中心,顿时缚灵符咒便碎裂开去。
上官流云迅速起身,拉起上官皓月便向后退开,但见缚灵符咒上咒光一闪,咒符顿时燃起火光,顷刻间便作了飞灰。
“走——!”上官流云见状当机立断一声令下,拉起上官皓月便向外冲去。
上官皓月紧随着上官流云的步子,此时再一迈步,那脚腕上的束缚感又消失了去。两人一前一后方一踏过缚灵符所在的位置,便听得身后响起隆隆巨响。
再回头,整个青龙道口已开始迅速坍塌。
“三姐姐,表兄还在……”
“顾不得了,先走再说!”上官流云重重咳了几声说道。
上官皓月见状亦不再多说,眼下这般情景的确也顾不得其他。她回头望向上官流云,却只见上官流云的脚步开始变得有些趔趄起来。
“三姐姐……”
“流云姐姐……”
上官皓月一连叫了两声都未曾听见上官流云的回应,心下顿时一紧。她抬头望向上官流云,却只见上官流云紧锁着双眉,眉心间暗含着隐隐痛楚之意,额上冷汗涔涔,一眼便知是极为不适。
“三……姐姐?三姐姐!”上官皓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上官皓月只觉牵着自己的手突然一滞,在前的人身形晃了晃,便一个跟头栽倒了下去。
“三……”
“快跑……莫管我,符咒破了,这阵法便不稳了,趁着阵法还未坍塌……你快些出去!”上官流云虚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皓月怎么能不管三姐姐呢,三姐姐你起来,皓月带你走!”上官皓月见上官流云气色颇为不佳,心下更是着急,从小到大除了长姐她最爱的便是上官流云,此番入阵上官流云更是一路护她周全,她怎能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扔下上官流云不管?
“你长大了……连三姐姐的话都敢不听了吗?”上官流云故作严厉地说道,但许是太过疲乏的缘故,说话声里也透着虚弱,丝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