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初静转身拿碟子的时候,见到靠在门上的徐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夫君,你回来了呀,再等我一下,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了。”
“嗯,我回来了。”徐行轻轻应了一声,走过去钟初静身后,搂住她的腰身,满足的长叹了句,“真好呀。”
钟初静也笑,回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轻推他离开厨房,“嗯,真好,所以你先快点出去了,君子要远庖厨。”
“夭夭,那种思想已经过去了。”徐行反驳她一句,但还是顺从的回客厅去,打开电视收看新闻。
钟初静才不管那么多,她就是喜欢给他做饭,这个权力可不能被剥夺,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乐滋滋的盛好汤,于是才边解围裙边侧着身子往外喊,“夫君,能不能来帮个忙,帮我把汤端出去呀?”
徐行二话不说,关了电视机就过来洗手帮忙,还故意闻了闻味道,做出嘴馋的样子,“好香,口水要止不住了。”
“是吗?那要不要往汤里加点料呢?”钟初静揶揄他,两人嘻嘻闹闹的吃了饭,换了衣服到楼下花园散步。
小区的绿化很好,中央是个不大的喷泉,周围种有果树和藤蔓棚子,树下还摆着木头做的长椅,既有小资的情调,又很实用。
天色从午后起就变很阴沉,满是山雨欲来之势,现在更是大风平地而起,吹着小花园里的树叶摇晃沙沙响,钟初静挽着徐行的手臂,很享受这饭后的散步时光,就好像已经在一起共白头。
早上起来就闷闷的天气,因为雨势终于要来,正好降了温凉爽无比,又不至于立即就要下雨,徐行便心情很好的带着钟初静在小区里慢慢踱步,遇上同来消化的邻居的时候,也不吝啬打个招呼,介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
走累之后,两人找了张长椅坐下,面对体育设施,有老人带着小孩子在玩闹,也有养狗的业主在遛狗,钟初静靠在徐行肩上说起网上的事,“夫君,你一直在配那个广播剧吗?”
“嗯。”徐行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事不关己般很随意的开口说起,“我回到家后才知道,你已经去世两年,心里又懊恼又伤心,然后落马受伤,就不太想治疗了,终于拖着拖着就追随上你。”
“夫君——”钟初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以为只有自己难过。
“也没有什么,其实我很开心,再世为人后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所以我就一直在想,你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肯定喜欢一些更贴近我们那个时候的东西,然后我知道二次元这个圈子,秉着想让你看见我的想法,当了一名CV,终于给我等到了。”
徐行能看得开,钟初静很开心,毕竟他们现在在一起了,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那夫君平时都是在家里录音吗?我都还没有听过夫君录的剧呢。”
“嗯,卧室里放了套录音设备。”听出钟初静心情低落,徐行轻笑一声靠近她耳际,“夫君人都是你的了,夭夭还担心听不到声音吗。”
钟初静羞红了耳朵,捏了一把徐行的腰,“你怎么变得那么流氓,我只是想借你的东西录首歌而已。”
“流光说的二期插曲吗?”
“嗯。”钟初静点头,“不是说七月一号要发吗,我想这两天就录好给她,也给后期留点时间制作,不然怕来不及,耽误大家的努力。”
“别担心,我相信夭夭。”当初是因为想钟初静能看见自己,他才进入配音圈,现在人已经在自己身边了,他工作也忙,徐行寻思着,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机会退圈,夭夭也不必要为还债有压力,开开心心的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天上慢慢飘起几滴小雨,徐行才牵着钟初静的手回家,帮她放了水洗澡,又去卧室里把麦调好,等钟初静出来之后,神清气爽的开始录歌。
她先前已经听过几回,基本的调子都掌握了,歌词也写得美美的,让她想起年少那段青葱岁月,“若回首,犹记故友,白衣公子桥上驻风流。风依旧,碧树也落,又是一秋,笑言那处花香夹岸稠,梦里万丈城楼未留,梦里一世知己白头,梦里千秋逝水,余生风华在心头……”
还好那个少年现在,依旧。
录了四五遍让徐行帮忙听,最后选出最满意的传给流光,之后等剧出来就行,钟初静暂时没有其他事了,又把徐行配过的广播剧都找出来,夜里听着睡觉。
第二天徐行早起来上厕所,想到钟初静一直有踢被子的习惯,也不知道改正了没有,就顺便去客房看了眼,结果看见耳机线缠在钟初静的脖子上,吓得他赶紧把人抱起,小心的取出耳机和MP3。
真是不让人省心,徐行无奈的摇摇头,把MP3拿到床头柜放下,发现不小心碰到开机键也没有反应,想着应该是听了一晚上没电了,顺便帮充起电。
钟初静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八点,早过了平时起床的时间,MP3也不在她身上了,远远的放在梳妆台上充着电,她知道肯定是徐行进来过了,心里甜甜的,好久没有安稳的晚起了,是因为那个人不在身边吗?
洗漱好出房间,转了一圈发现家里只有自己,喊了两声也没有人应,钟初静走到桌子边上拿起便签纸,上面用大气飘逸的字迹写了嘱咐。
“夭夭,夫君先去上班了哦,厨房里有米粥,冷了的话你稍微就自己热一下,到中午夫君就回来了,带你去吃饭,下午也陪你。”
钟初静笑着把便签收起,又拿回房间里,找了个小盒子仔细的放好。
之前看厨房环境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用过的痕迹,她还以为是因为徐行不会煮东西,所以闲置下来,没想到却是她猜错了,夫君也是要当洗衣做饭的居家好男人的,不是不会下厨,只是一个人生活,又忙着工作的事情,懒得麻烦而已。
爱心早餐,虽然是清粥,但甜到了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如是约会
因为徐行说了中午回来带她去吃饭,所以钟初静没有自己下厨做饭,上午清闲着没有什么事情做,她就到书房里找了本介绍兵法的书籍来看,纯毛笔字写的线定本,字迹熟悉,是徐行自己写的无疑。
也许刚开始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徐行的字迹,但到后来慢慢着迷进里面的内容,竟然连徐行开门回来,都没有察觉到。
所以徐行回来后,先是在客厅里看一圈,没有看见钟初静的身影,又到房间里看了看,还是没有,心里疑惑难道出门了?最后下意识的打开书房的门,不由得露出笑容,恍如见到了稀世珍宝。
不,就是他的稀世珍宝。
钟初静蜷缩在窗户边的椅子上,手里拿了本书籍,微低着头看得认真,好像什么都远她而去,惊扰不到一丝半分。
窗子半开着,阳光和风一同进来,暖暖的洒了层光圈在身上,帘子偶尔拂过她的肩头,她只是别了别凌乱的发丝,又陷入自己的世界。
徐行轻轻走过去,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绕到钟初静身后,隔着椅背搂抱住她的腰,下巴靠过去脖颈间,深深闻了闻,分明和自己是一样的沐浴香味,却又带着些许不同,“夭夭——”
“夫君?”钟初静迷迷糊糊的抬头,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徐行回来了,“夫君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行没有回答,却在钟初静努力想要回头看他的时候,突然一把扳过她的脸,深情款款又略带蛊惑道,“刚刚。”
然后在钟初静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狠狠的亲了下去,撬开贝齿,抓住小舌,火辣辣的舌吻把钟初静吻得呼吸困难,脑袋也晕乎乎的,任他为所欲为。
良久,徐行才放开钟初静,轻拍他的后背,又好似还不满足一样,蜻蜓点水般在她唇角轻啄,继续方才品尝美好滋味后,留下的余韵,“夭夭今天在家,有没有花时间想过,等下吃了午饭后,我们要去做点什么呀?”
钟初静摇摇头,害羞的埋头进他胸膛,双手紧紧的抓住衬衫,耳朵已经红透了,闷闷的开口,“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听夭夭的,那我们先去吃饭,饿了吧?”徐行双手从腋下抱起钟初静,吓得钟初静感觉搂住他的脖子,让他大笑着一路把人抱回房间里,“换衣服,然后我们就出发!吃饭看电影去!”
钟初静被他这样一闹,也抛开了矜持,爽朗的笑声在公寓内回荡。
徐行换下社会精英打扮的西装,休闲牛仔和衬衫上身,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走在钟初静旁边,也就像个大学生,不过是对比较养眼的学生情侣而已。
钟初静是第一次到B市,电影又在晚上才上映,于是午饭后,徐行就带着她在附近的商业街乱逛,最后还开车去了徐行的母校。
B大还没有放假,学校里人来人往的,徐行受邀回来做过几次演讲,所以有些学弟学妹认识他,一路上不少人过来打招呼,还嘻嘻哈哈的叫钟初静嫂子,惹得钟初静从开始的脸红,到后来变成麻木,有叫必答。
两人手执手走在树下,因为前一天下过雨,上午又没有出太阳,草地上满是挂着水珠的绿意,周围走来走去的学生,都只远远的集中在凉亭里,偶尔路过几个,也是步履匆匆,钟初静歪了歪脑袋,不太能理解,“夫君,他们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呀?”
“图书馆吧,或者自习室。”徐行想到自己的本科,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没事就去图书馆泡着,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愿浪费。
钟初静叹了口气,“大家都好勤奋,我是不是有点懒惰不思进取?”
“没事,你有个懂得进取的夫君就够了。”徐行捏了捏她的鼻子,看来曾经奋斗过还是正确的选择,现在就可以豪气的对另一半说你不需要努力。
“等我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吧夫君,我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你就在外努力挣钱。”
“好。”
电影城在中心区的商业街,离B大不算太远,两人在B大附近的美食街逛了圈,钟初静出来后已经完全饱了,徐行随她,也吃了不少,于是省去吃正餐的时间,决定电影结束后去吃宵夜。
钟初静对于选择电影这件事,显得很热情高涨,兴致勃勃的拖着徐行和她讨论,首先排除古装剧,最后在现代剧里选了个小投资的温馨爱情剧。
徐行平时工作忙,几乎从不踏足电影院,也很少看,陪着钟初静看下来,见她竟然会流眼泪,扶着额无奈又疼惜,“夭夭,下回再来的话,我们看喜剧电影吧。”
“嗯?”钟初静泪光闪闪的回头看他,“夫君不喜欢看这种吗?”
“嗯。”徐行点点头,不喜欢看你为了剧情哭。
钟初静没有多想,只是到散场的时候,一直闷闷不乐,觉得自己没有考虑到徐行的想法,不够善解人意。
徐行叹了口气,扳过钟初静的脸面对自己,为低下头与她对视,“夭夭,我不喜欢刚才的电影,只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你哭,不是你选的不好。”
钟初静静静的看了徐行几秒,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腰,“那我们下次不看了,但是以后夫君有什么话,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会乱想。”
“好,这次的事情是夫君做得不对。”徐行见钟初静终于露出笑意,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女人真是水做的,敏感又多情。
幸好,他的夭夭愿意和他开诚布公的交谈,不会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不用胡乱猜疑,徒增误解。
“夫君没有不对。”钟初静轻捏着徐行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别担心有我在,一定会把夫君引导成一个合格的丈夫。”
徐行不自觉的笑出声,“那以后还要请夫人多多指教了。”还退了两步,规规矩矩的作了揖,“钟夫子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有几个路人好奇的回头来看他们,钟初静没有徐行的脸皮厚,红着脸赶紧拉住他往停车位走,直到坐上副驾驶,才平静下来嘟起嘴巴,睁大了瞪徐行一眼,然后在徐行无辜的耸肩表情中,噗嗤一声破功了,“讨厌。”
“嗯,我讨厌,所以夭夭要看好哦,别让我去祸害别人。”徐行发动车子,眼睛看着前面路况,嘴角却怎么也抑制不住上扬。
钟初静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真是像个小孩子模样,不过心里为什么感觉很受用呢,转头去看窗外霓虹闪过,分明陌生的城市,心却是那样无比安定。
也许,身处何地并不那么重要吧,重要的是那座地方,有没有一个人,能值得自己漂泊不定的心,安定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同坐沙发
徐行一早被手机给震醒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眼,是流光发来的短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