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透看见王流光失常的面部表现,高兴地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她被口中又辣又热的感官呛得泪流不止。
王流光低声窃笑,声音刚刚好,足够让她听见。沈透抬头紧皱双眉看见王流光兴高采烈地快乐。
“王流光,你居然在奶茶的杯子里装酸辣汤!”沈透推开王流光,转身跑进厕所,她扭开水龙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水。
这边,苍肆在给沈透打电话时,本不在公园里。他谎称离她很近,方便约她出来罢了。
挂了电话后,他想寻个无人处,移形到公园里,哪知到处都是人类,没有一个安全的地带。
花费了许多时间后,他带着春儿赶到公园里。凭借着同类相近的气息,苍肆老远就闻见了一种似是而非的味道。
苍肆心中不安,急忙赶到蓝色秋千处。
嗖地一声风响,乱叶迷人眼。苍肆看见一个人站在秋千旁,同时也看见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不同气息,正当苍肆迷惑于这陌生男子时,他忽然看见沈透捂着嘴跑开了。
苍肆对春儿说:“去找小透,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春儿依言,立即跑上去紧跟住沈透。
公园的秋千架旁,苍肆和王流光对峙着。
“苍肆?”王流光瘦俊挺拔,刚毅沉冷,“你怎么有空出来,难道你的牵引之术已经帮你找到了你要找的人?”
“你是玄狐一族?你来这里做什么?”苍肆冷如冰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蓝色秋千(3)
“我是玄狐一族的皇者,流光王。”王流光笑着说,“千百年来,你过你的独木,我自修我的大道,井水不犯河水。”
苍肆冷硬面庞问:“你的大道?那些失踪的女孩和你有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流光看了看四周,微微带笑,“你想和我在这里动手吗?”
动物的感知相比于人类而言敏锐了太多。
整个公园里满溢着嘈杂之声,所有的动物都感知到了危险,它们害怕得东躺西藏,惶惶不安。
小松鼠在树枝间不停地上跳下跃,彩雀鸟不息地扇动翅膀飞到东转到西,狗犬不止地吠声震天,惊恐树叶纷纷飘落。
正是九尾一出,百兽震惶。
两道身影腾云而去,拔山之力。
劲风追袭,烟尘滚滚。
各自全力相搏,白云被缩成柱体。两端力大,刚猛狠急,固体的云柱又被寸寸碎断,缕缕淡出。
劲气损云,晴空万里。
这一天,空旷的马路上,许多车平稳地行驶着,都被马路上的裂口阻止。
“怎么会这样!”司机骂骂咧咧地调头而行,突然地前方的路面上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一道裂缝。
司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前方,突兀地眼前又出现了一道裂缝,水泥路面全然破碎。
戛然而止的刹车声此起彼伏,一条康庄大路一道一道地开裂,伤痕累累。
巨大的轰鸣声,在天,是雨的后遗症?
沈透猛地又听见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破碎声,又像是刹车声。她四下张望,发现一只小白物蹲在她脚边,长地很像是白苍肆的春儿。
“春儿?”沈透抱着试探的态度喊。
只见春儿点了点头,还摇了摇它的短尾巴。
沈透抱起春儿,再次张望一遍四周,没有看见白苍肆。
“你家的人还是不见?”她抱怨地说。
铺天盖地的乌云一下子散开了,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风云变色,来得太快,去得更快。
阳光很快就过于明媚了,幸好有一颗合欢花树守卫在秋千旁。
厚重的树阴盖在身上,凉意刚好。
沈透抱着春儿百无聊赖地坐在蓝色秋千上,春儿躺在她的腿上乖巧得很。
沈透伸展了一下身体,拉住春儿的双耳喃喃地说:“他把你押在这里,应该是不会忘了吧?”
春儿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他要是忘了,我就把你卖进酒楼。”沈透威胁地狠言。
春儿转过头,突然跳下秋千跑掉了。
“我开玩笑的,春儿!”沈透刚喊了一声,就看见白苍肆从石子小径上走来,他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长裤。
春儿快活地围绕着他跑,觉得未来有望。
沈透看见白苍肆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她,目光太深。沈透心想就算是春儿告状,白苍肆也未必听得懂。思想了一会儿后,她镇定自若地给了他一个微笑。
一个很长久的笑容,穿越千年的时光而来。
沈透从秋千上离开,站起身来,思索着语言。
白苍肆已经走到她身旁,他的皮肤比上一次见时更加白净,头发里的光泽也有些不一样的颜色,一成不变的是他看她时,他眼神中那种难以理解的情绪。
沈透狐疑地看着他,想着一大堆俗套的、理智的、可能的、不可能的故事情节。
苍肆收敛起眼神中强烈的情感说:“我迟到了。”
夕阳西下。
云霞晚赤,色彩鲜明。
“迟到了很多。”沈透少许安慰。
“对不起。”苍肆诚心诚意地道歉。
沈透的肚子及时地发出一声抗议,心羞得提进了嗓子眼。
苍肆笑起来说:“我们去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蓝色秋千(4)
走出一些路程,苍肆的胸口忽然一痛,痛感瞬时遍布全身。那是被王流光的气势所伤,恢复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沈透见白苍肆停步,皱着眉手抚胸口,她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等一会就好。”苍肆忍住痛,虚软一笑。
沈透见白苍肆脸面变色,皮肤汗湿,着急地说:“我送你去医院,挂个急诊。”
“我不用去医院。”苍肆知道自己不能去医院,因为不知道哪一项检测会暴露出他的异类之身。到那个时候,回补工程可就太巨大了。
“可是……”沈透着急地说不出话。
“我没事。”苍肆将痛感按捺,“我真的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春儿摇着尾巴从前方跑回来,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真的没事了吗?”沈透怀疑地问苍肆。
“真的。”苍肆诚心诚意笑如春风,“我只是来的路上跑得太急了。”
“这样吧,我去买吃的,你在公园里等我就好。我们就在秋千那边回合。”沈透说完就跑走了,也不管苍肆说些什么。
沈透从附近的一家餐厅买了3份生煎包和三杯豆浆,着急慌张地赶了回去。
夜里,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吃喝,春儿摇着小短尾巴吃得高高兴兴。
沈透吃了3个生煎包,她一边吃一边偷看苍肆。
他显然胃口不好,吃得很少。
春儿是最开心的,它狼吞虎咽,足足吃了快2盒的生煎包,又满满地喝下一大杯豆浆。现在它正躺在草坪上打着响咯。
“能和小透姐姐一起吃好吃的,实在是太好了。”春儿感叹地说,“太好了!”
沈透好像听见了清爽的童音,她坐直身子,奇怪地四下张望。这里,除了苍肆再也没有看见其他的什么人。
“怎么了?”苍肆问。
“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个小孩在说话。”沈透又四下一望。
苍肆狠狠地瞪了春儿一眼,笑着说:“这里没有别的人了,或许是你听错了。”
“也对。”沈透囫囵地吃完最后一个生煎包,她把筷子、纸盒、纸杯以及调料袋都丢进一个大的塑料袋里,总体一次性扔进垃圾筒里。
沈透走回原本的位置坐下,就坐在苍肆的身边,她浅笑微微地说:“下午,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后来看见春儿,又觉得你是一定会来的。我等了半天,你还是没有来,我又想,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耽搁了。你还是来了,我很开心。”
“路上的确是出了点事。”苍肆说。
“所以你就先把春儿抵给我了。”沈透低声地笑。
“想你等得久了,先让春儿来陪着你。”苍肆忽地用一种过快的语气说,“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沈透奇怪地看着苍肆,思维快速运动三秒钟,她站起身把包背在肩上。
回去的一路上,除了春儿时不时地闹跳,满世界都安静。
苍肆并不想说话,沈透注意到了这一点,低下头不言不语地继续走路。
苍肆看见沈透低着头默默走步,她卷曲的长睫毛弯下来,形成细细的阴影。
他知道沈透不高兴了,也知道是自己让她不高兴的。正待要说些什么,胸口处猛烈地一痛,心头陡颤。苍肆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赶忙掩饰住自己的痛苦,他用眼角偷偷地看了沈透一眼,幸好她并没有发现什么。
星光微明,清风徐徐。
苍肆伴着沈透走回宿舍区。一路上,他胸口处的疼痛就像是火烧一样越来越烈。苍肆试图平稳住气息,可是疼痛感就像是燎原的大火一样,气势汹汹而来。
苍肆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些萤蓝色,他眨一眨眼睛,努力地屏蔽掉。
“快进去吧,我先走了。”苍肆发现自己快支持不住了,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快速离开。
“好。我……”沈透话未及说完,就看见苍肆快速地转身离去,动作连贯地就像是风一样,急匆匆地几乎是逃走了。
一声叹息低至极处。
沈透看着春儿紧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大赶。
他一直往前走,头也不回。
沈透心中生出一些不平,胡思乱想起来,“他连这点耐心也没有了吗?”
沈透刚刚要唤他,却见他回头直望过来。
“回去吧。”余音在空中袅袅。
深秋的夜风,冬意最浓。
沈透被苍肆今天的表现搅得疑惑不安,她直到走进寝室时还一直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明明是苍肆约了她,可是今晚他的样子就像是被逼无奈一样。和自己在一起,他吃不下,也喝不下,着急地想要离开。
程依依一见沈透走进来,立即从床上坐起,跑过来试探地问:“今天,你和他在一起,都做了什么?他说了喜欢你,对不对?还是说爱呢?”
沈透把包从肩上卸下,放在书桌上,木然地回答:“我们在公园里呆了一会,然后吃了晚饭。”
“吃了什么好吃的。”程依依眉开眼笑地问。
“生煎包。”沈透如实地回答。
“然后呢?”程依依目光炯炯地展开大盘查,“你们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又或者是做了什么?”
“然后他送我回来了。”沈透魂不守舍地说。
“就这样。”程依依不信任地看着沈透,狡黠地笑着说,“你们肯定还做了别的,你要是不想说,我也就放过你了。”
“什么也没有。他甚至连话也没有几句。”沈透忽然觉得他这样说,好像是在埋怨他什么也没做似的。
“不是吧!”程依依大声地抗议说,“一天加上一夜,你们什么进展也没有!”
朱真和冯雅清闻声从浴室里赶出来,朱真把浴巾裹扎在腋下,而冯雅清的唇角沾满了牙膏泡沫。她们义愤填膺地表示,美色当前,无动于衷,必有问题。
程依依凑近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帮你筹谋一下子。”
沈透想了一遍过程,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但她选择性地忽略掉了王流光。
“他迟到了那么久。是不是意味着他不在乎?”沈透拖住腮问程依依。
“也许他临时有急事呢?”程依依回答说。
“就是,哪有人会在迟到那么久后还敢赴约的,他一定是在乎你的。”冯雅清插话说。
朱真也说:“他是真的在乎你。”
冯雅清肯定地说:“他虽然迟到了,但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请你吃了饭,也送你回来了,不是吗?虽然说是你付的钱。”
程依依笑着说:“他一定喜欢你。他很快会再次约你的,是不是,阿真?”
朱真坐在床上配合地点了点头。
冯雅清和程依依相继地都点起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圆月凌空(1)
车如流水马如龙。
沈透站在公交车里东西颠倒,满脑子里塞的都是胡思兼乱想。
苍肆一连几天没有消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苍肆是不爱说话的,从来也不主动地谈论他的生活。沈透对他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一个人住,附加上一个春儿。她不仅不了解他,甚至于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又讨厌什么。
“现在是乘车高峰,请相互照顾往里走,请保管好你的财物……”
公交车的广播提示已经数不清是第几遍响起。
沈透忽然觉出不对劲,反手抓住一只手。
“你干什么!”
沈透看见自己的包已经被拉开了拉链,她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偷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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