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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透挂了电话,想一想,又播出了一个电话,“雅清,我现在在宿舍外的那条大道上,依依她受伤了,伤得很严重……”
沈透刚给冯雅清打了电话,忽见一棵大树后有道黑影突就跳跃 ,沈透高声惊叫,尖利声被压进一个胸膛。
这是沈透的怀抱,她莫名认得。
苍肆感觉到沈透恐慌的情绪,紧抓住她冰冷的肩安慰说:“没事了,没事的。”
“依依她……”
“她没事的。”苍肆拣起地上的外套,拍拍干净,披在沈透的身上。
沈透看见苍肆抱起程依依向外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圆月凌空(5)
第二日,大晓,市人民医院的住院部。
程依依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她的脸色就像床单一样地白,额头上被一块大大的纱布包裹住,那上面有暗淡的红色慢慢变得显目。
了,只要这几天不吃发物以及深色的食物,就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真的?”程依依怀疑地问。
“真的。”冯雅清慷慨激昂正气凛然地说,“我和小透保证。”
沈透用一把水果刀削着苹果皮,她把一只削好的苹果递给程依依。
沈透看了眼右边的窗户,苍肆就坐在窗前,他安静地看着书。
苍肆是少言的人,一心一意一贯安静。
沈透削了一只苹果递给苍肆,他笑了笑,接过来掰成两半,反手递给她一份。
沈透笑着接过,小小地咬了一口。
“你们至于这样吗?”冯雅清拿着一根拐杖走进来,见到此情此景,撇了撇嘴,转头对程依依说,“依依,你的脚扭伤了,未来的这几个星期,都只能依靠它了。”
程依依一见拐杖,抱怨地说:“好歹是我要用几个星期的东西,你就不能挑个比较好看的?”
“挑个好看的?”冯雅清笑容璀璨,“万一你用惯了舍不得怎么办?”
沈透笑了起来,她偷偷地看苍肆,发现他还是在认真地看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真一进门,就被程依依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这么严重,生了疤可怎么办?”
程依依拉下朱真的手说:“雅清说了不会留疤的,小透也保证了。”
“那我就放心了,要是留下疤痕,变成了丑八怪,可就没有人要你了。”朱真想了想,笑了起来,“就让小透把她的苍肆抵给你。”
“你乱说什么呀。”沈透噎着苹果大喊。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沈透偷偷地快看了眼窗前,发现苍肆也在笑了。
“舍不得了。”冯雅清揶揄。
沈透伸手推了冯雅清一把,低着头不说话。
“好了。”朱真另起一个话头,关心地问,“依依,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什么?你看见了什么吗?”
程依依安静下来,想了想说:“昨天晚上,我下了出租车。我在路上走,好像有什么……有东西在追我,我不停地跑,再跑也甩不掉它。它从后面袭击了我,它拖着我划过了一段路……砰地一下,我摔了下去……太可怕了,那可能是一个怪物,一个很可怕的黑色怪物。”
众人面面相觑,满场安静。
沈透想起树后一闪而过的黑影,心中大乱如麻。
朱真双眸幽寂,“依依,你喝了很多的酒。”
程依依听她这样说,明白过来,高声说:“我说的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朱真的声音细细的,“依依,这些都只是你酒后的幻觉。”
“我说的都是真的。”程依依盯着朱真说,她的目光扫过沈透和冯雅清,声音渐寒,“你们都不相信我。”
程依依想起那怪物抓住自己肩膀时,痛感强烈得不能忍受,她急忙解开衣扣去看肩膀。
“你做什么!”沈透看见程依依不停手地解开纽扣,急忙上前阻止。
阻拦不下,沈透看了眼苍肆,眼见程依依解开衣服扯出肩膀,她急忙拉起帘子隔离开空间。
程依依看着肩膀,恍恍惚惚地说:“怎么会?”
“依依?”冯雅清担心地喊她。
程依依转头察看左肩,只见皮肤完全,绝无伤损。她心中疑惑,喃喃地说:“怎么会?没有伤,怎么会?”
眼见程依依情绪激动起来,沈透急忙用轻柔的声音安慰她,“没事的。依依,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们大家都在这里陪着你,我们都在。”
“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都是真的,真的有怪物!”程依依惊慌失措地大喊。
“没事了,没事了。”冯雅清抚着她的背慢慢地安慰。
程依依觉得没有人会相信她,虽然她不想这样去想。
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喝醉了,摔在地上,发了一场酒疯。的确,谁让她昨天晚上喝得那么多,自作自受。
“我要睡了。”程依依躺进被窝里。
“好好地睡一觉吧。”朱真为她盖好被子。
“我出去一下。”沈透说。
沈透洗干净了水果刀,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自己身处12楼。
沈透又走了进去,当初的那间病房,一成不变的格局。
这间病房里有两张白色的床,床上都躺着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的家人在身边陪同着。
一边的病床旁,有一个中年妇人正在把一个红艳艳的苹果削去皮切成小块,她把小块的苹果放进一个绿色的榨汁机。
喧闹嘈杂的声音停止,中年妇人把一根透明的吸管插进果汁,又把吸管的另一头放在老人的唇边。
沈透想,这应该是她的父亲吧。
老人喝了一半就不喝了,中年的妇人就着吸管喝完了剩下的另一半果汁。
另一边的病床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给老人剪指甲。
一把红柄的剪刀攻克着坚硬的指甲,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铿锵有力。
和谐温馨的场景引出无边无际的嫉妒和痛苦。
突然地,沈透在这间阳光充裕的病房中间看见了黑白二色的无常正虎视眈眈地站着,他们是来锁魂的。
“你是?”正在剪脚指甲的男人抬头看见沈透,狐疑地问。
沈透转身跑出病房,冲进楼梯间。
“时间是最好的毒药,爱或者思念都会随着时间的久远而凋零。”
每一天都是末日难熬,这不公平。
压抑不下的妒恨,抑制不住的泪意。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情是公平的。”
泪水漫溢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圆月凌空(6)
苍肆正在看书,忽然地听到了一种熟悉的泪落的声音,他仔细地去听,听见了沈透的心声。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情是公平的。”
苍肆关了书走出去,在走廊穿折了一番到达楼梯间门口。
门半掩着,苍肆从缝隙往里看,看见沈透站在角落里。她的心在哭,泪水从脸颊流到下巴。
苍肆知道沈透一定不想被人看见,于是他悄悄地关上门。
沈透滴落一泪,她陷进痛苦泥沼,突听到一声门响,她慌张地擦干了泪,发现门被人关上了。沈透走到门口,探出身向外看,看见了苍肆的背影。
下午,冯雅清和朱真有选修课,由于任课老师难缠得很,她们只好先回去充数。沈透和苍肆决定等程依依的家里人到了以后再回去。
下午6点,程依依的父母赶到时,沈透、苍肆和程依依刚刚吃完了饭。
他们焦急地问东问西,上上下下关心得仔细,嘈杂式的其乐融融。
沈透起身告辞,周依依的父母感谢着把他们送出了门。
夜里的公交车上,只有几个人。
窗外,车水马龙,光景变化。
太阳侧斜,照射进来,暖洋洋的。
车行着行着,人就困乏了。沈透倦意昏昏,打起了瞌睡。视物渐渐模糊了,她的脑袋渐渐低垂下来,周围的人声物语在一瞬间都消失了。
苍肆看着沈透,她倚在他的肩上睡着了,皮肤苍白,眉间薄愁。她的头一颠,黑发从一侧垂顺下来,露出雪白的颈子。
苍肆看见沈透雪白的颈后有一枚小小的深蓝色月亮,它漂亮非凡,牢固地印迹在皮肤里。
这是当年他用法器所化,有了它,无论沈透在哪里,他都能找得到她。
往事历历在目,重演如昨。
熊熊阴火重燃,小透留着泪,紧紧地拥抱住他,她舍不得轻一些力。
“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舍不得。”
断断续续的说话哽咽,绵绵密密的眼泪长流。
“我会来找你。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我会找到你。”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延在颈上。
念咒,施法,种下符印,设下联系,生生世世约,地久永天长。
车一颠波,沈透猛地惊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偏着头依靠在苍肆的肩膀上,顿时挺直身姿。
这一下也把苍肆从回忆中唤出。
两个人各自端坐在座位上,听着彼此的呼吸。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畅。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次次循环,熟门熟路。
又五分钟后,沈透原形毕露,她的头一低一起,眼眸一合一张。
如此低落高抬几个回合,煎熬得辛苦。沈透昏涨的头脑中忽然感觉到苍肆伸出手轻揽了一下,他把她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
沈透在一瞬间清醒异常,她大睁开双眼,尽管长时间地靠在苍肆的肩上不动,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沈透提着一些重量,轻轻地依靠在苍肆的肩膀上,一直安静到站。
下车的时候,车往前冲了一下,沈透站不稳,歪了脚步,差点撞在扶栏上,幸好苍肆及时扶住了她。
苍肆携着沈透下车,他的手拥在她的腰上。沈透闻见自己脸颊上遗留下的属于他的青草香味馥雅起来。
宿舍区的大门口,他们遇到了罗维中。
自从上一次风摧残花的事件后,沈透一直避见罗维中,成效颇好。正当她对苍肆使眼色的时候,罗维中已经看见了他们。
“沈透。”罗维中走过来打招呼,“这是……”
“这是白苍肆。”沈透介绍说,“这是罗维中。”
“他是你的朋友?”罗维中不恰当地问。
“不算是。”沈透笑着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吗?”罗维中僵着眉头问。
“他大四。”沈透回答罗维中,又说,“天晚了,再不回去就迟了。”
“好。我们一起走吧,正好顺路。”罗维中说。
苍肆和罗维中把沈透送回宿舍。
“我到了。”沈透站在宿舍楼门口说。
“再见。”罗维中转头问苍肆,“你住在几幢?”
“8幢。”苍肆谎称自己住在8楼,他施法得知这幢和罗维中所居之地背道而立。
他们的方向不合,沈透和苍肆告别后,走进宿舍楼。
“正好我要去找个同学,一起吧。”罗维中提议说。
苍肆和他一起走回8号楼,一路上回答了许多别出心裁的问题。
楼梯踱上了第三层,苍肆开口说:“我到了,我住在这一边。”
“我还得再上两层。”罗维中看见苍肆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孔眼,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苍肆打开了321宿舍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走出一个人,他惊讶地问:“你是谁?”
苍肆看了他一眼,反身泰然自若地关上门。
这时,房间里又走出另一个人,他惊惕地看着苍肆问:“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苍肆的瞳孔里闪出一阵蓝光。
面前的两个人双眼中敛进蓝光,他们重新走回到书桌前,继续玩起了游戏。
整个宿舍的人各自有条有理,各施其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风和日丽(1)
这一天夜里,沈透躺在床上,一边看着顶墙上用彩纸剪贴的星星,一边在脑海里想着苍肆。
一颗心里尽全是快乐,沈透难以成眠,但最终她还是怀着一种奇异的心情睡着了。
“组织、领导、与控制是保证计划目标的实现所不可缺少的,同属于管理的维持职能。”
“维持与创新是管理的本质内容,有效的管理在于适度的维持与适度的创新的组合。”
“创新首先是一种思想的及在这种思想指导下的实践,是一种原则以及在这种原则指导下的具体活动,是管理的一种基本职能。”
“维持是保证系统活动顺利进行的基本手段,也是系统中大部分管理人员,特别是中层和基层的管理人员要花大部分精力从事的工作。”
管理学的老师用一种独特的声音抑扬顿挫地讲解着。
沈透摸索着手机,在桌子底下给苍肆发出了一条短信息。
“我那天说的话,是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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